第81章 做淫戲肉棒入清彤,逞偽戰鋼槍戰馬超(八虜之變篇,H章節)
天漢風雲 · CapuYuno · 2 / 2
這句話砸在了鹿清彤最柔軟的心坎上。
女狀元眼眶一紅,再也顧不得甚麼矜持與謀算。
她松開攀著他肩膀的手,緊緊摟住她的大將軍,主動迎起腰肢,將那根滾燙的硬物吞得更深。
「將軍,射給清彤,我要你……」
日上三竿,陽光透過薄雲,將洛陽金墉城外的大地照得一片慘白。
秋風捲起落葉,數萬涼州大軍已在城外列成森嚴的戰陣。
甲光如水,長槍如林,這支常年鎮守西北、與刀風血雨為伴的百戰之師,哪怕只是靜靜地肅立,那股沖天的殺氣也足以令天地變色。
陣前的大纛之下,三朝老將趙充國端坐於戰馬之上。他雙眼熬得通紅,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透著掩飾不住的深重疲態。
昨夜聞得城中劇變,這位本想隔岸觀火的老爺子連半個時辰的覺都沒能睡安穩。
局勢崩壞至此,他趙充國若是再端坐在白馬寺不動如山,那便不再是老成持重,而是坐觀成敗、等同謀逆了。
他只能連夜拔營前出,將洛陽城團團圍定。
戰馬旁,仇士良正如同一隻鬥敗的鵪鶉,縮在馬背上不住地抹著冷汗。
仇士良曾在隴西做過許久的監軍,與趙充國多少有些舊交。
如今這位得聖人信任而復起的權閹,已是徹底嚇破了膽,滿臉哭喪地望著趙充國,將這位老將軍視作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趙充國沒有理會仇士良的哼唧。他微微眯起老眼,抬頭打量著洛陽城頭。只見城牆上人影綽綽,旌旗雜亂無章。
老爺子心裡猶如明鏡一般:洛陽城內固然有府庫錢糧,能在連夜之間武裝起一批囚徒與平民,但那些終究只是毫無戰陣經驗的烏合之眾。
至於太子帶來的千餘東宮衛率,看著衣甲鮮明,但在常年飲血的邊軍眼裡,不過是些沒見過真陣仗的花架子罷了。
哪怕城裡如今坐鎮著孫廷蕭這等百年難遇的將才,趙充國也絲毫不懼。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孫廷蕭就算有通天之能,也絕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將一群地痞流氓和宮廷護衛點石成金,變成能抵擋涼州鐵騎的強軍。
既然如此,直接下令攻城?
趙充國的眉頭鎖緊,按在馬鞭上的手緊了又松。
這一刻,他反倒不敢輕易下達攻城的軍令。
以涼州軍的戰力,強攻洛陽必然能破,可一旦蟻附登城,那便是同室操戈。
城裡不僅有無數被無辜捲入的天漢百姓,更有當朝太子。
刀劍無眼,真若攻進去造成了不必要的傷亡,這手染儲君與自家軍民鮮血的千古罵名,他這把老骨頭可背不起。
「傳令!」趙充國深吸一口冰冷的晨風,將心頭的雜念壓下,沈聲暴喝。
身側的馬超與班超立刻抱拳挺立,等候軍令。
「全軍前壓至一箭之外,弓弩上弦,刀槍出鞘,列陣逼城!」老將軍的目光銳利如刀,冷冷地盯著那扇緊閉的城門,擲地有聲,「先不攻城,給老夫在陣前喊話挑戰!看看他們怎麼講!」
有趣的是,趙充國麾下這群西北悍卒在聽聞洛陽城內的驚天劇變後,關注的焦點竟然全跑偏了。
在他們眼中,朝堂里的爾虞我詐實在太過遙遠,也太過乏味,他們只管聽指揮就是,令行禁止,說打誰打誰,都不用動腦子。
真正點燃他們渾身血液、令這數萬大軍躍躍欲試的,唯有一個名字——孫廷蕭。
「都督,你聽。」
陣前,剽悍的馬超單手提著長槍,跨坐白馬之上。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黑壓壓的軍陣,感受著陣列中那股幾乎壓抑不住的昂揚戰意。
「弟兄們一聽說驍騎將軍也反了,一個個不僅不慌,反倒都摩拳擦掌。先前沒趕上和安賊較量一番,能和平定安祿山的大將碰一碰,也能見咱們的本領!」
一旁的班超也微微頷首,手按佩劍沈聲道:「大都督,涼州兒郎鎮守西北多年,論起馬上廝殺的硬功夫,自認不輸天下任何兵馬。可這大半年來,孫開府在河北連戰連捷,破邯鄲、解鄴城,威名早已傳遍了九邊。軍中都是些直性子的漢子,如今聽說能與他過招,誰不想趁機試試,究竟是他孫廷蕭的兵法如神,還是咱們西涼鐵騎的長槍更利?」
趙充國端坐在大纛之下,聽著兩員副將的直白言辭,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腰背挺直、眼神發亮的涼州將士。
這便是純粹的武人。他們不在乎誰坐江山,不在乎誰舉逆旗,只想證明自己的本事。
「好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兒。」
趙充國冷哼了一聲,心中卻是相反的滿意。他知道,軍心可用。這股子單純為了挑戰強者而生出的戰意,省去了動員激將的麻煩。
隨著趙充國一聲令下,隆隆的戰鼓聲驟然敲響,猶如沈雷般在洛陽城外滾滾掠過,幾名剽悍的西涼輕騎猛夾馬腹,如離弦之箭般衝出本陣,直逼城下而去。
城中官署廂房榻上,將「寧死不屈」的女狀元「肆意凌辱」了一番、終於心滿意足地摟著嬌軀呼呼大睡了一個多時辰的孫廷蕭,總算是被門外那越來越急促的通報聲給吵醒了。
他頗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從溫香軟玉中抽出身來。
說來也是荒唐,他與鹿清彤星夜縱馬狂奔三百里趕來洛陽,一進太子大營連口熱茶都沒喝,便被楊玄感的上屋抽梯強行綁上賊船。
這一會兒的翻雲覆雨與小憩,竟是他那日早起準備婚禮以來最安生的一刻了。
「醒醒,寶貝兒。」孫廷蕭一邊穿好衣服,裹上大氅,一邊在榻邊那張被滋潤得容光煥發的俏臉上捏了一把。「得接著演戲了。」
鹿清彤白了他一眼,卻也極快地收拾妥當。她故意將領口處的幾絲褶皺留著,隨後醖釀了一下情緒,眼眶一紅,硬是擠出了兩滴清淚。
「吱呀——」
院門大開。早已在外頭急得如熱鍋上螞蟻般的東宮衛率們,剛要迎上前去催促,卻在看清門內景象的瞬間,齊齊頓住了腳步。
只見那位剛剛「附逆」的開府驍騎將軍,正單臂牢牢摟著女狀元那纖細的腰肢。
而那位據說「寧死不屈、生死不明」的狀元娘子,此刻雖然衣衫整齊,卻正低著頭、拿帕子不住地抹著眼淚,肩膀還一抽一抽的,一副受盡了委屈卻又無可奈何的小女兒情態。
衛士們面面相覷。
這架勢,哪裡是生死不明?
分明是已經被孫大將軍在榻上徹底征服了,如今生米煮成了熟飯,狀元娘子這般聰慧的人物,怕是也知道自己不跟著這亂臣賊子也不行了。
眾人一時不知這等關乎大將軍床幃秘辛的場面是該嚴肅以待,還是該湊趣哂笑,只得尷尬地低著頭,嘩啦啦跪了一地:「孫將軍!楊尚書派人來催了三次了,說涼州趙充國老將軍已在城外列陣,還派了馬超在陣前指名道姓地叫罵挑戰,請您速速登城商議!」
「知道了,囉嗦。」
孫廷蕭一把將假意掙扎的女狀元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跨出院門,硬是抱著鹿清彤翻身跨上了戰馬。
「走!」
馬蹄聲如急雨般敲擊著登城馬道的青石板,孫廷蕭抱著鹿清彤,在一眾衛士複雜的目光中,徑直策馬登上城樓。
城頭上,冷風如割。
太子趙桓正被城外那數萬涼州士兵的駭人聲勢壓得喘不過氣來,此刻見到孫廷蕭如同見到了救命稻草,哪裡還顧得上打量大將軍懷裡那位還在「半推半就」抹眼淚的美人。
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去,連儲君的儀態都顧不得了,急聲道:「孫將軍!你可算來了!趙充國那老匹夫已在城外列陣,還派了人在下面百般辱罵叫陣,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孫廷蕭端坐在馬背上,任由秋風掀起他絳紫色的披風,目光隨意地掃了一眼城外那黑壓壓的陣列,滿不在乎地笑道:「殿下慌甚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此處比安祿山十幾萬大軍兵臨邯鄲時如何,難道孫某怕他們?」
話音剛落,被他圈在身前的鹿清彤便極不配合地掙扎了一下。
她扭過頭,那雙還泛著紅的眼眸狠狠瞪著孫廷蕭,帶著三分哭腔、七分「倔強」地嘟囔道:「你們這些逆賊,休要在此妄想!趙老將軍乃是三朝元老、天下名將,麾下涼州鐵騎更是天下無雙!等下老將軍一聲令下打進城來,定要叫你們這些亂臣賊子全都束手就擒,碎屍萬段!」
趙桓聞言抖了幾抖,楊玄感也是神態複雜。
孫廷蕭更是不僅不惱,反而放肆地大笑出聲。
他故意在鹿清彤那白皙滑嫩的小臉上捏了一把,語氣狂傲至極:「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娘子!既然你把那老匹夫吹得神乎其神,那本將軍今日就親自出城,去讓你好好看清楚,他們這涼州兵馬,到底打不打得進來!」
說罷,孫廷蕭便請太子和楊玄感好生看顧著他的小娘子,待他去會一會那位西涼錦馬超。
「把戰鼓擂得響些!」
沈重的城門在絞盤的摩擦聲中緩緩開啓,吊橋轟然落下。孫廷蕭一馬當先,率著百餘騎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城去,在涼州軍陣前猛地勒馬。
城外,正罵得口乾舌燥的馬超,雖然並不熟識孫廷蕭,卻也一眼便認出了那個縱馬而出的魁梧身影。
馬超笑聲來的正好,猛地一夾馬腹,長槍直指孫廷蕭的面門,厲聲暴喝,那聲音宛如春雷般在曠野上炸響:
「孫賊!奸賊!惡賊!逆賊!你這謀逆之徒,還不速速下馬受死!」
孫廷蕭毫不廢話,雙腿猛夾馬腹,坐下戰馬宛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般狂飆而出。
他手中一桿沈甸甸的長兵破風一振,迎著馬超的槍鋒便悍然砸了過去。
「鐺——!」
金鐵相交,爆出一聲巨響。
馬超正值壯年,血氣方剛,早已對這位單挑擊落史思明的驍騎將軍心存較量之意,此刻又是懷著「平叛」的怒火,手中長槍哪有半點留手?
只見那銀白色的槍影宛如蛟龍出水,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招招不離孫廷蕭的咽喉與心口,端的是用上了十二分的力道。
孫廷蕭卻是藝高人膽大,不避不讓。面對那暴風驟雨般的槍影,他皆是以大開大合、以硬碰硬的霸道招式,將馬超的殺招硬生生蕩開。
兩人走馬燈似地廝殺在一處,馬蹄揚起漫天黃塵,轉眼間已過了十數個回合。
這等將遇良才的龍爭虎鬥,瞬間點燃了戰場。
城上城下,無論是西涼鐵騎還是洛陽守軍,數萬將士看得熱血沸騰,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彩,緊接著兩軍陣前盡皆鼓譟吶喊起來,隆隆的戰鼓聲更是被擂得如沈雷滾滾,震天動地。
趙桓在城上扶著牆垛,焦急地伸頭縮腦,楊玄感肅立一旁,雖然不言語,卻也暗暗喝彩。
馬超手中長槍翻飛,嘴上更是不閒著,一槍刺出,便伴著一句怒罵:「你這厚顏無恥的逆賊!才做了天家駙馬,今日便敢謀反!簡直是喪心病狂!還不速速下馬受死!」
那一句句連珠炮似的喝罵回蕩在陣前,孫廷蕭也不免尷尬,心想果然不愧是西涼悍勇,若是手上功夫不夠,怕是今日死於此處。
他一雙鐵臂青筋暴起,長槍自下而上一挑,在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將馬超的槍尖掛開。
戰圈之外,雙方的士卒兵將都有些距離,借著雙馬錯鐙、兵刃相抵的須臾空當,孫廷蕭用僅有他和馬超聽的清楚的聲音說道:「馬超將軍,你且聽我道來!」
馬超只道孫廷蕭是緩兵之計,哈哈一笑,反而加緊一槍。
孫廷蕭雙臂運力,兵刃死死抵住馬超壓下的槍鋒,兩匹戰馬在原地打著響鼻,噴出陣陣白霧。
借著這金鐵相交、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掩護,孫廷蕭正色,壓低聲音急促道:
「馬將軍且慢!你帶話給趙老將軍,孫某並非真心附逆,只是權宜之計!如今太子全賴楊玄感為謀主,若老將軍肯信我……」
然而,孫廷蕭終究是低估了這位西涼猛將的「軸」勁。馬超本就是個認死理的武痴,腦子里根本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算計。
「賊將死到臨頭,休要在此花言巧語!」
馬超濃眉倒竪,根本不信他這番推心置腹的言辭。
他怒喝一聲,雙臂猛然發力,硬生生震開孫廷蕭的兵刃,隨即手腕一抖,那桿銀槍宛如出海的白龍,捲起一團凌厲的寒芒,一槍快過一槍地直逼孫廷蕭周身要害。
這一下變起倉促,馬超本就武藝卓絕,此時孫廷蕭原本留了幾分餘力,頓覺壓力倍增,只得揮動長兵勉力遮攔。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馬超一記虛晃,槍鋒忽然改掃為刺,帶著淒厲的破風聲,毒蛇吐信般直奔孫廷蕭的左胸上方而去!
這一槍來得太快,孫廷蕭避無可避,千鈞一髮之際,只得拼盡全力向右猛地一個側身。
「錚——!」
一聲極其刺耳的銳鳴在陣前炸響。鋒利的槍尖堪堪貼著孫廷蕭的護心明光鎧滑脫,在那冰冷的甲片上擦出一長串刺目的火星。
孫廷蕭驚出了一身冷汗,若是閃身再慢上半分,自己便要莫名其妙地交代在這洛陽城外了
他下意識地探出手,一把死死攥住了貼胸滑過的長槍槍桿!
馬超見長槍被制,雙目圓睜,正欲運力奪回。
然而,兩人跨下的戰馬卻在此時完成了交錯。
兩匹狂奔的烈馬各自帶著沛然莫御的衝力向前狂飆,而馬背上的兩員大將卻因這桿被死死攥住的長槍,瞬間被一股巨大的反向拉扯力狠狠撕扯。
只聽得「砰」的一聲悶響,兩股蠻橫的力道轟然碰撞。
兩人同時失去平衡,身子齊齊一個趔趄,竟是被那股巨力同時拽離了馬鞍,從疾馳的馬背上重重栽落,雙雙跌入那漫天飛揚的塵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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