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校園 > 改嫁第三部 > 第13章 沈秀蘭的決定

第13章 沈秀蘭的決定

改嫁第三部 · 貓九大大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沈秀蘭躺在木板床上,把周建國這條路掰開了揉碎了想了一遍。

潑出去的紅酒收不回來,罵出去的話也收不回來。

就算他過完年還來,以他那副傲氣,也不會再找她了。

四千塊。靠旅社前台一個月兩百,不吃不喝攢兩年。前進該上初三了,學費、書本費、吃喝拉撒,哪個不要錢?她等不起兩年。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去旅社上班。

換了件乾淨的藍布棉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在前台後面翻登記本,心裡七上八下的。

最穩妥的路子還是先探探老闆娘的口風。

上午十點多,旅社沒人。

老闆娘坐在櫃台後面嗑瓜子,翹著二郎腿,翻一本過了期的電影畫報。

沈秀蘭合上登記本,走到櫃台旁邊,兩只手搭在邊沿上。

「老闆娘,我想跟您打聽個事。」老闆娘頭也沒抬,翻了一頁畫報:「咋啦?跟周老闆斷了?」沈秀蘭搭在櫃台上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她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每次周建國都去小樓找她,請假只說有親戚來,從不提他半個字。

老闆娘把畫報合上了,抬頭看她,嘴角掛著一個見怪不怪的笑。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周老闆頭回來住宿我就看出來了——他在登記本上看見你名字,眉毛挑了一下。那一下我就知道,他不是來住宿的,是來看人的。」她把畫報擱在櫃台上,「他後來租房子,也是我介紹的。那房東是我牌友,跟我說有個省城來的老闆,天天晚上有個穿呢子大衣的女人過去。穿呢子大衣的,這鎮上能有幾個?今天早上牌友說周老闆退租了,我就知道你跟他斷了。」沈秀蘭低下頭,看著櫃台上那塊掉了漆的木紋。

原來從一開始就沒瞞過誰。

「別不好意思。你又不是頭一個。」老闆娘站起來倒了杯水擱在她面前,「我在這鎮上開了十幾年店,啥樣的女人沒見過。有洗床單的,有做前台的,有當服務員的,哪個不是苦命人。你能遇上老周這樣的算走運了——他不打人不賴賬,走了還給錢。你是沒見過去年那個在車站旁邊開旅館的,包了三個月一分錢沒給,還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拍拍屁股走了。那女的後來跳了河,撈上來還懷著孩子。」老闆娘頓了一下,喝了口水。

「你要是還想乾,我倒是認識幾個常來出差的。農機站的,糧站的,比老周差點,但也還說得過去。你要是願意,我幫你問問。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我介紹的人我抽兩成。你一個月掙多少是你的事,我這旅社的招牌不能白掛。」沈秀蘭捧著搪瓷缸子,水已經涼透了。

老闆娘靠在椅背上嗑瓜子,不急不慢地等著她開口。

「那行吧。」她把缸子擱在櫃台上,抬起眼睛,「不過房間得離旅社遠一點,別讓熟人看見。」老闆娘笑了,瓜子皮往盆里一吐:「放心吧。這鎮上別的沒有,空房子有的是。」她站起來走到櫃台裡面,拉開抽屜翻了翻,翻出一本破舊的電話本,封皮上沾著油漬和瓜子殼。

拿手指蘸了點唾沫,一頁一頁翻著:「這個不行,太摳。這個不行,老婆盯得緊。這個可以,上回還問我鎮上有沒有好看的。」她翻了幾頁停下來,拿手指點著一個名字:「有個姓劉的,做木材生意的,四十出頭。每兩個月來一趟,住三天。人還行,不打人不賴賬,就是嘴有點碎,喝了酒愛吹牛。上次來問我鎮上有沒有好看的,我說沒有,他就唉聲嘆氣地走了。你要是不嫌棄,我給他打個電話,問他下回來要不要多住幾天。」,「他以前只住三天,那是因為沒有你。」老闆娘又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有了你,他巴不得住一個月。這些男人出來跑生意,白天談完事晚上沒事乾,一個人窩在房間里看電視,你以為他們不悶?」沈秀蘭低頭看著搪瓷缸子,水面上晃著窗外透進來的光。

「老闆娘,價格你幫我談好,我就只管辦事。」,「行。」老闆娘把電話本往腋下一夾,又嗑了一顆瓜子,斜著眼看她,「良家婦女,會裝吧?」,「會。」她把缸子端起來喝了口水,水早涼透了,「以前不會,現在會了。」老闆娘把電話往櫃台上一擱,拍了拍手:「定了。那個姓劉的,一聽聲音就很積極,說他正月十六過來。先看看,合適的話住一個月,一個月一千。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一千我得抽兩百,你淨落八百。別嫌抽得多,電話是我打的,人是我找的,房間是我幫你張羅的。往後他欺負你賴賬,姐還得幫你出頭。」她把聲音壓低了些,「你不是說信用社那筆錢還差著?八百塊一個月,比你前台工資多四倍。你算算,乾幾個月能把債還完?」沈秀蘭在心裡飛快算了一遍。

八百淨落,比周建國少了兩百,但不算差。

關鍵是老闆娘又補了一句:「你在我這上班,他來了你就請假去陪他,不扣你工資,底薪照發。夠意思了吧。」夠意思。

以前跟周建國,每回都得編理由請假,提心弔膽怕被看出來。

現在老闆娘自己牽線,請假名正言順。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