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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錢金鳳被辭退

改嫁第三部 · 貓九大大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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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是當天下午回來的。

她娘沒多大點事,就是下炕的時候崴了腳,貼了兩副膏藥就能慢慢走了。

她在娘家坐了兩個鐘頭,把一百塊錢塞給她娘讓她自己買點東西,心裡頭惦記著店裡的事,屁股還沒坐熱就又趕回了長途車站。

回到鎮上已經下午四點多了,她沒有直接回飯店,而是拐進了隔壁。

劉嬸正坐在櫃台後面織毛衣,看見她進來,把兩根竹針往毛線團里一插,從櫃台底下掏出那個小本子,翻到記了字的那一頁,擱在櫃台上推過去。

老闆娘低頭看了一眼本子上歪歪扭扭的鉛筆字,合上本子還給了劉嬸,說知道了,謝謝劉嬸。

她推開飯店的門,龐胖子正系著圍裙在灶台前炒菜,鍋鏟在鐵鍋里翻得嘩嘩響,看見她進來,滿臉堆笑地迎上來,說媳婦你咋今天就回來了,娘身體咋樣。

老闆娘把菜籃子擱在灶台上,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兩瓶還沒開封的醬油,又看了一眼牆角那兩瓶昨天買的、同樣還沒開封的醬油,然後轉過臉來看著龐胖子,聲音不冷不熱的,說咱家醬油用得挺快啊,昨天買的兩瓶還沒用完呢,你今天又買兩瓶。

龐胖子手裡的鍋鏟停了一下,臉上的笑僵了一瞬,然後趕緊重新堆上,說昨天那兩瓶是生抽,今天買的是老抽,不一樣的,一個拌菜一個上色。

老闆娘沒接他這個茬,轉頭看著蹲在水池邊削土豆的錢金鳳,說金鳳你過來一下。

錢金鳳把削了一半的土豆擱在盆里,手在圍裙上蹭了蹭,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老闆娘從櫃台里掏出一沓票子,數了一百五十塊錢擱在案板上,說這是這個月的工錢,你拿著,明天不用來了。

錢金鳳低頭看著案板上那沓票子,沒有問為甚麼,沒有辯解,也沒有求情,只是把錢拿起來折好了放進口袋里,說那我把這筐土豆削完就走。

老闆娘說不用了,現在就走。

錢金鳳把圍裙解下來疊好了擱在案板上,走到後廚門口拿下掛在牆上的舊棉襖披上,系好扣子,頭也不回地推開後門走了。

龐胖子站在灶台前,看看他媳婦,又看看後門,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被老闆娘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老闆娘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後門口,從兜里掏出瓜子開始嗑,那雙被肥肉擠成兩條縫的眼睛盯著灶台上那四瓶醬油,嗑瓜子的節奏不快不慢,咔嚓咔嚓咔嚓,像是剪刀在一下一下地鉸著甚麼。

錢金鳳沿著巷子往家走,棉鞋踩在殘雪上咯吱咯吱地響。

她把手伸進兜里摸到今天龐胖子給的那四十塊錢和剛才老闆娘結的一百五十塊工錢,心裡頭出奇的平靜。

一天辛辛苦苦蹲在水池邊削土豆洗碗擇菜,從早上六點乾到晚上八點,一個月才掙一百五,平均一天五塊錢。

往案板邊上一躺,被人捅幾下,幾分鐘就是四十塊。

她早就不想乾了。老闆娘辭了她,她反而覺得渾身輕鬆,像是卸下了一副挑了好些年的擔子。

以後老龐想找她,不用在店裡提心弔膽怕老闆娘隨時回來,直接去她家就行,她也不用在削土豆的時候被那雙肥手從背後偷襲,不用看老闆娘那張陰陽怪氣的臉,不用聽她指桑罵槐地罵騷貨。

她在巷子口站了一會兒,看著天邊那幾朵被晚風吹散的雲,把手伸進兜里攥緊了那一沓票子,嘴角浮上來一個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

回到家,錢金鳳接了盆水洗衣服,過了一會,王二柱放學回來,書包往桌上一扔,悶聲說了句「李校長讓你明天去學校一趟」,然後就鑽進裡屋寫作業去了。

她搓衣服的手停了一下,肥皂沫從指縫里淌下來滴在盆沿上,沈默了一會兒,說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她換了件乾淨的藍布棉襖,頭髮梳得齊齊整整的,站在校長室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裡頭傳來一聲「進來」,她推門進去,看見李校長還是坐在那張辦公桌後面,金絲邊眼鏡架在鼻梁上,手裡拿著一支鋼筆,桌上攤著幾份文件。

他抬頭看見是她,嘴角浮上來一個跟上次一模一樣的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說坐。

錢金鳳在椅子上坐下來,把舊布兜擱在腳邊,兩只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她的脊背挺得比上次直,眼睛也沒有躲閃,就那麼平平地看著他。

李校長靠在椅背上,兩只手交叉擱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拇指一下一下地轉著圈,說錢金鳳,二柱這孩子最近在學校又跟同學打架了,上次的事還沒完,現在又來一樁,他的檔案上已經記了兩筆了,再有一筆就得開除,到時候別說畢業,連初中都念不完。

他頓了一下,觀察著她的反應。

上回他這麼說的時候,她嚇得渾身發抖,手帕都掉在地上。

可今天她只是坐在那裡,兩只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聽完他的話,端起桌上那只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校長,你別老拿二柱嚇唬我。」她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抬起眼睛看著他。

「我也跟你說實話——照片你愛留就留著,反正我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把二柱開除了,我就去教育局門口坐著,把你的拍我照片、很贊哦我的事,全抖摟出來。」

李校長手裡的鋼筆停在半空中。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錢金鳳還是以前那個樣子,可她說話的樣子跟上回完全不一樣了。

上回她站在這裡的時候兩只手攥著棉襖下擺,目光躲躲閃閃,嘴唇抖得說不出一句囫圇話。

現在她坐在他對面,端起搪瓷缸子喝水的動作不緊不慢,看他的眼神跟看一個討價還價的菜販子沒甚麼區別。

他摘下眼鏡慢慢擦著鏡片,沈默了好一會兒。

他發現自己拿捏不住這個女人了。

以前他手裡攥著她的把柄,她怕他;現在她手裡也攥著他的把柄,他不一定怕她,但他不得不忌憚,他不敢賭。

教育局那幫人他打交道打了十幾年,心裡清楚得很——這種女人要是真坐在教育局門口鬧起來,上面就算不信她嘴裡那些話也得派人來查,而查他李某人那是一查一個准。

他把眼鏡重新戴上,把鋼筆擱在桌上,身體往後靠了靠。

再開口的時候,那個不緊不慢的語調還在,但語氣已經從貓玩耗子變成了一個生意人的權衡利弊,說錢金鳳,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我跟你說這些也是為你好,為二柱好。

以後二柱在學校有甚麼事,你配合我,我配合你,咱倆各退一步。

錢金鳳看著他,心裡頭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配合,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跟上回他反鎖門時說的一模一樣。

上次他說配合,她脫了衣裳;今天他說配合,各退一步。

她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說李校長,配合可以,前提是你別拿二柱的檔案和那些照片要挾我。

李校長說,那你能怎麼配合,錢金鳳說你想讓我怎麼配合,李校長說,跟上次一樣配合,錢金鳳笑了,說,上次你給了三十說是書本費,還平了二柱的事,我才配合你,這次你想讓我配合,能給我甚麼?

李校長眼睛一亮,這學期貧困生學費補助,名額可以給王二柱,有一百塊錢。

錢金鳳笑了,她笑得很輕很淡,嘴角往上翹了翹就收回去了,像是在菜市場跟小販討價還價時終於砍到了一個滿意的價錢,走到門口把門反鎖了。

咔嗒一聲,鎖舌咬進了鎖孔里。

她轉過身靠在門板上,看著李校長,下巴微微抬起來,說貧困生補助,一百塊錢,說話算話。

李校長把鋼筆擱在桌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他伸手去解她棉襖的扣子,錢金鳳把他的手撥開了。

「我自己來。」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報菜價。

她把棉襖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裡頭是一件洗得發白的秋衣,領口的鬆緊帶已經松了。

她又把秋衣脫了,疊好了擱在棉襖上,上身只剩一件白布內衣。

內衣是舊的,洗得起了毛邊,但乾乾淨淨的,帶著一股肥皂的鹼味。

她的奶子挺翹,在背心裡撐得鼓鼓囊囊的,奶頭在微涼的空氣里慢慢硬起來,隔著薄薄的棉布頂出兩個明顯的凸起。

她又低頭去解褲腰帶,外褲順著腿滑到腳踝,露出兩條白生生的大腿和一條洗得起了毛邊的碎花褲衩。

她彎腰把褲衩也褪到膝蓋,然後靠在門板上,把腿微微分開,抬起頭看著李校長,說來吧。

李校長的喉結上下一滾。

他還記得上次這個女人在同一個房間里脫衣裳時磨磨蹭蹭的樣子——低著頭,紅著臉,手指抖得解不開扣子,每脫一件都像是在做一道天大的決定。

現在她靠在門板上,三兩下就把自己剝了個精光,眼神平平淡淡地看著他,像是在等著他完事好回去給二柱做飯。

他甚至覺得她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里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這個發現讓他心裡頭像被針扎了一下。

他是校長,他是這所學校的一把手,從來都是他俯視別人,可此刻在這個農村女人面前,他忽然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被俯視的人。

但他顧不上想那麼多了——她的奶子在背心裡晃得他眼都直了,褲衩褪到膝蓋時露出的那片黑毛讓他的肉棒瞬間硬得跟鐵棍似的,頂在褲襠里漲得生疼。

他把她推倒在辦公桌上,她後背壓在冰涼的桌面,發出一聲悶悶的碰撞聲。

桌上那摞作業本被撞歪了,最上面那本滑下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攤開的頁面是趙小軍的筆跡——二次函數解題步驟,每一步都寫得工工整整。

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

他把她的腿掰開,褲衩還掛在左邊小腿上晃蕩著,他把自己的褲子褪到腳踝,那根肉棒彈出來,不算多長,但筆直筆直的,龜頭漲得發紅,馬眼裡已經滲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

他扶著肉棒對準了她的穴口,往里頂了一下,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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