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精通

在八歲的時候，古利安知道了「射精」這個詞。

契機是哥哥珊德瑞克不管怎麼叫都沒醒過來。

古利安馬上去叫照管孩子起居的老僕卡爾。

「哦，是射精。珊德瑞克大人精通了。」

卡爾確認了珊德瑞克的內衣，打破了沈默。

「精通嗎？」

卡爾向傾斜脖子的古利安說明。

「珊德瑞克大人變得能射精了。也就是說，他變成了男人。」

「哥哥以前不是男人嗎？」

「是的。和現在的古利安先生一樣，都是孩子。但是，接下來他就是男人了。要從兒童房畢業了。」

「成為男人的話會變成睡覺的樣子嗎？」

「與其說是睡覺，不如說是睡過頭了。」

「你要睡嗎？」

「哎呀，請不要用這個詞。『睡懶覺』是休息常用的詞，年輕人可不能使用。鄭重的說法是『賢者的睡眠』，略稱『賢眠』，所以不這麼說。」

「不是普通的睡覺嗎？」

「射精的話會很累的。像現在的珊德瑞克先生那樣，會持續幾天睡眠。這種狀態的男人叫做『賢者』，也叫『出殼』等等。哎呀，又多說了一些無聊的事。不管怎麼說，成為賢者的時候，必須在房間里躲著，由婦女守護。男人真是軟弱可憐啊。」

「嗯，也就是說，珊德瑞克哥哥射精了嗎？」

「證據就是乳白色的液體像這樣粘在孩子身上。這是夢遺的證明。」

「夢遺和射精不一樣嗎？」

「睡覺的時候射精才是夢遺啊。」

「爺爺也會夢遺嗎？」

卡爾晃了晃笑了。

「爺爺已經是個夢鬼了，連射精都做不到了。到了這個年紀，要是不小心點的話，會危及到生命的。夢精只在年輕的時候才會發生。珊德瑞克大人再過兩三年的話，也能治好的吧。」

「那之後就不射精了嗎？」

「不不不不，是要故意去做射精的事情。看，結婚的表弟不是經常會有長假嗎？那是為了射精，所以要提前申請休假。」

「明明知道射精會臥病在床，為甚麼還要射精呢？」

卡爾又笑了。

「這個嘛，過幾天你就會就知道了，現在不懂沒有關係。那麼，必須要準備珊德瑞克大人的成人房間了。等到珊德瑞克大人醒來的時候，必須要好好慶祝一下呢。為了那個做準備也是必要的。到時候爺爺就要忙起來了，請原諒。」

那之後過了三年，古利安精通了。

……

那天早上，古利安睡過頭了。

平時都保持著在黎明前昏暗的時候從床上起來的習慣，但今天醒來一看，太陽早已升起了。

慌慌張張張地跳起來的時候，發現內褲格外地硬邦邦的。

雖然想換衣服，但是內衣必須要由本人的隨從帶過來。

因為太麻煩了，古利安就那樣穿著外面的衣服，飛奔到了院子里。

「太慢了，古利安先生。」

在院子里，一位身穿白銀鎧甲的美女正等著古利安。

柔和的面龐、高聳的鼻子。她垂著稻草色的頭髮，用碧綠的眼睛盯著古利安。

雖然表情十分嚴峻，但是因為目光容易下垂，所以給人溫柔的印象。

她胸部的鎧甲高聳的隆起，古利安知道裡麵包裹的是細嫩的軟肉。

「對不起，瑪麗絲。」

古利安道歉了。

古利安的母親是德里安娜。

生下古利安的時候，她正作為領主過著忙碌的每一天。

所以並沒有時間撫養孩子。

不過即使不是這樣，貴族也很少親自養育孩子。

所以，瑪麗絲被任命為古利安的乳母。

在身為貴族的情況下，奶媽並不是給奶就可以了。還會教孩子禮儀禮法、讀寫、武術等。

因為蒂姆特女侯是大領主，所以女孩的乳母會被任命為女騎士。

古利安的乳母——瑪麗絲也是一位威風凜凜的女騎士。

不過，被任命為無法繼承領主位置的男孩子的乳母，對女騎士來說並不是甚麼光榮的事情。

作為擁有下一任領主繼承權的女孩的乳母，同時也是被領主抱以期待在戰場上大顯身手的高階騎士。

與此相對，大家閨男則會由領主委任低階女騎士作為乳母侍奉。

瑪麗絲已經三十二歲了，現在還是低階騎士。也可以說是因為成為了一個土裡土氣的男人的乳母，所以沒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但是，這和古利安沒有關係。瑪麗絲是比母親關係更親密的女性。

「這樣不是太放鬆了嗎？古利安大人。」

在瑪麗絲旁邊抱著胳膊的瘦小少女也責備了他。

「閉嘴，塞西爾。」

簡直就像是瑪麗絲的縮影，不過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塞西爾是瑪麗絲的女兒。雖然胸部平平，但過了幾年那裡也會變得像母親一樣宏偉吧。

塞西爾是古利安的乳姐妹。因為她比古利安先出生三周左右，所以總是裝作姐姐的樣子。

現在還是古利安比較高。但是，馬上就會長高吧。能夠生孩子的女性比男性體格更好。

「那麼，開始劍術的練習吧。古利安大人，請快點帶上護具。塞西爾，幫一下古利安。」

瑪麗絲說。

很多男生都不會學習武術。但是，蒂姆特女侯以「男人也應該能保護自己」為理由，教了孩子們一套武術。

「我知道了。你看，古利安大人，不要動。」

塞西爾用熟練的手勢打算給古利安穿練習用的皮鎧甲。

但是，那只手馬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