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安娜的閨房(下)
三個婊子老婆的飼養日記 · 江聽潮 · 2 / 2
痛苦,愧疚,佔有欲,契約,身體交換,道德高地塌方——多好的一鍋材料。她只要往旁邊一坐,拿小勺慢慢攪,論文題都能自己浮起來。
「少他媽扯淡。」我盯著她有些泛紅的脖子「沒有哪個女的會無聊到張開大腿來當甚麼‘代餐’,就為了安撫‘朋友’家庭的精神狀態。這理由你糊弄鬼去吧。再說,我也沒下作到那個份上。」
我也針鋒相對地盯著她。
「我不需要靠乾另一個沒關係的女人,去找回面對我老婆的底氣。那算甚麼?拿豬飼料治胃病?聽著都寒磣。」
安娜沒有馬上接話。
她剛才那點失態,很快被她重新收回去。那層叫「遠藤安娜」的外殼又扣上了,咔噠一聲,嚴絲合縫。
脖子上的紅還沒完全退,嘴角已經重新掛上了那種毫無誠意的微笑
「林先生。」
「有些事沒必要裝不知道。馮慧蘭警官前陣子聯繫歐洲那邊查我的底。她查得不算深,但也不算禮貌。」
我眼皮跳了一下。
這瘋女人,連慧蘭的動作都知道。
不過想想也正常。慧蘭能查到的,無非是學術履歷、會議記錄、出入境、公開項目,最多再加一點她那些繞來繞去的灰色人脈。
說不上犯紀律,但被正主當面點破,多少還是有點難受。
安娜沒理會我那點尷尬。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藍灰色眼睛里帶著明晃晃的譏誚。
「我那個被查了個底朝天的檔案應該能證明,我不是甚麼扭捏的處女。而你,」她盯著我的褲襠,語氣粗俗,「除夕夜到現在,你已經連著兩把乾得我飆奶水了,我的身體結構你比我自己都清楚。事到如今,在這間屋子里孤男寡女的,你跟我裝柳下惠?有意思嗎?」
我懶得多費口舌去反駁她這種婊子言論。我的思緒已經飄走了,像一盤受潮的老錄像帶,畫面發霉,聲音走調,卻還頑固地放個不停。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惠蓉:惠蓉在老家崩潰大哭的臉;惠蓉穿著真絲睡衣,在廚房裡切水果的背影;惠蓉做愛時那種乖順的逢迎。
她越是乖,我越覺得心裡堵。
她要還債,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收甚麼。
我重新拿起那個涼透的玻璃杯。杯口有個很細的缺口,燒制時留下的,粗糙,不顯眼。
我把拇指按上去。
用力。
玻璃茬抵著指肚上的老繭,鈍鈍地磨。我一遍遍碾著那個豁口,像那不是個杯子,而是一把遲鈍的小鋸。
皮膚被磨得發白。
再往下,隱約有紅透出來。
這點疼很好。
便宜,明確。
比安娜的分析好聽多了。
過了好久,我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
「慧蘭說,我是卡列寧。」
我低著頭看水磨石地磚上的紋路。細碎石子被壓在灰白底色里,像一群死掉很久的念頭。
「《安娜·卡列尼娜》里那個丈夫,她和你說一樣的話」
頭頂傳來安娜一聲輕笑。
「馮警官不愧是體制內,書沒少看。」
她繞開我端起自己那杯紅茶。
「這比喻挺准。」
轉著杯子,安娜盯著裡面那點茶葉末。
「不過,你還是沒明白最核心的東西。我再重復一次毛姆那句話。女人可以原諒男人對她的傷害,但絕不原諒男人為她做出的犧牲。」
窗外的天光落在她臉側,讓她的眼窩更深,整個人像半明半暗的一尊雕像。
「傷害可以償還,用時間,用錢,用低聲下氣,用一遍遍解釋和忍耐。哪怕還不清,也至少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奔。」
「可犧牲不一樣。犧牲是一筆高利貸。它不催你,但它每天都在漲息。你越沈默,它利息越高。」
她聲音在屋子里回蕩,跟樓下剁骨頭的悶響混在一起,像某種不吉利的節拍。
「如果老闆娘骨子裡真是個沒心沒肺的人,她早就拿著你給她的免死金牌,出去繼續鬼混,玩她的換妻遊戲了。她大可輕鬆快活,把你的原諒當作許可證。」
「但她沒有。」
這四個字落得很輕。
砸得我胸口疼。
「老闆娘這個人啊,既不能純潔無瑕,又不能一壞到底」
安娜頓了頓。
「這才要命。」
我看見手裡的茶水晃了一下,但旁邊這個女人沒有管我
「所以,你以前那套不管用,而且你知道自己不能拿老闆娘練,她本來就要崩斷了「」
「你需要一個不需要照顧情緒、不需要負責,也不會因為你幾句話就碎掉的練習對象。」
我盯著她:「那就是你?」
「不然呢?」
「遠藤安娜,你別把話說得這麼漂亮。我還不知道你是來做慈善的。」
「我從沒說我是。」
安娜緩慢地抬起雙手。
她沒有像那種A片里的女人一樣搔首弄姿。她的動作帶著一種莊重和冰冷。
白皙的手指捏住了黑色旗袍側面。
「呲——啦——」
拉鍊生澀地咬住了絲絨布料的線頭。
她面無表情地用力一拽,黑色的布料順著肩膀滑落。
豐腴到誇張的肉體,就這麼直挺挺地暴露在空氣里。
慘白透明的皮膚,好像泛著一種瓷器般的微光,G-Cup的巨乳失去束縛,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把我當成她。」
安娜的胯骨極其寬大,那是斯拉夫基因留下的痕跡。
「把你不敢發的火,把你咽下去的惡心,把你潛意識里想撕碎她的慾望,全發洩出來。發洩到我這個......怪胎身上。」
誇張的蜜桃臀在燈光下划出一道深邃的溝壑。
她的手反探向身後,順著自己的腰線往下滑,大拇指熟練地在陰道口抹了一下
一點晶瑩的水光,我知道
「在這裡做一回真正的魔鬼。把毒排乾淨。」
「這樣你回家,才能繼續做她的神。」
遠藤安娜分開雙腿,膝蓋彎曲,擺出了一個完全打開的承歡姿態。
「來吧,高貴的卡列寧。」她的聲音低沈發啞,「你的安娜在等你。」
到這個地步了,再縮卵就真是陽痿了
雖然說是這麼說
「你真的討人嫌,遠藤安娜」
我咬著牙罵了一句,伸手一把攥住白花花的胳膊,像拎一頭剛褪了毛的白條豬。
一百三十多斤的肉體砸在長絨棉上,發出一聲沈悶的一聲。
軟肉巨乳跟著這股野蠻的衝力晃蕩出兩道肉浪,淡金色的長髮像把散開的乾草,凌亂地鋪在床單上。
我連褲子都沒全脫,只把拉鍊拉到底,掏出那根因為憤怒和憋屈而硬邦邦的粗大肉棒。
我一條腿跪上床墊,另一隻手粗暴地分開了她那兩條修長結實的大腿,把她雪白的胯骨往上一折。
她骨架大,肉又軟,手指頭掐下去,直接陷進白花花的皮肉里,倒是賞心悅目
我對著那條藏在陰毛里的肉縫,挺著腰眼就狠狠扎了進去。
我原本以為乾進去的時候會是一陣乾澀的死磨,甚至做好了聽她疼得罵娘的準備。
可是,當碩大的龜頭硬生生擠開那兩片肥厚的陰唇時,底下傳來的卻是一聲響亮的「噗嗤」聲。
滑膩得就像一頭扎進了罐溫熱的潤滑油里,粗壯的傢伙順著濕漉漉的肉洞毫不費力地一滑到底
兩邊的嫩肉像是餓急了的嘴巴,死死地裹在滾燙的柱身上,層層疊疊地吸吮著。
我粗喘了一口氣,低頭看去。
晶瑩的淫水順著裂開的粉紅肉縫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把底下的床單洇出了一大片刺眼的水漬。
拔出來一點的時候,甚至還能帶出幾縷黏稠的銀絲。
「操。」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習慣性開始噴垃圾話
「這就是你的沒有內耗?」我抽出幾寸,又重重地頂了回去,「這就是你的高閾值?遠藤大小姐,你的嘴能騙人,你這龍頭關不上的逼也能騙人嗎?」
「啪!啪!」
肉體狠狠拍擊在一起的清脆聲響。
「平時裝得像個沒有性慾的聖女。」我掐住她腰側的軟肉「一脫褲子,浪得連只發情的野貓都不如。你跟我扯甚麼模型?你這身體不比那些站街的誠實多了?」
被我這麼拿話一激,加上下面被填滿的物理衝擊,安娜的身子在床墊上劇烈地打了個擺子,肌肉肉眼可見僵硬了一下。
「呵」
我沒想到的是,短暫的僵硬之後,她身上的氣質突然發生了一種讓人渾身冒汗的扭曲!
本來是被我壓制著的姿態,這會兒卻主動把兩條白花花的大腿往上纏,緊緊勾住了公狗腰。
她的後腰刻意地往下塌出了一個卑微的弧度,把那個肥大渾圓的屁股往我胯骨上迎。
最讓我頭皮發炸的,是她的眼神。
眼皮微微耷拉著,從下往上盈滿了一層水汽。
沒有算計,沒有譏諷,只剩下一股帶著討好的瑟縮。
就像是一條做錯了事怕挨打,忍不住搖尾巴的狗。
「老……老公……」
我頭皮猛地一炸,腰底下的動作硬生生地頓住了。
這稱呼。這語調。
這是惠蓉。
她在模仿惠蓉!模仿那個壓低身段來彌補虧欠的妻子。
這就是她剛才說的「練習」?!
那是惠蓉的眼神。
那是每次惠蓉覺得對不起我,在床上像個女奴一樣伺候我時,一模一樣的眼神!
「老公……」
「用力插我……把我的髒東西,都捅出去……」
見了鬼了!
她畢竟是個從小在國外長大的大洋馬,那張深眼窩高鼻梁的臉怎麼看也配不上這種逆來順受的東亞怨婦表情。
但正是這種生搬硬套的瑕疵感,反而讓她製造出了一股讓人汗毛直竪的詭異張力。
「你他媽的……」我咬牙盯著那張臉。
「老公,輕一點……」安娜沒有理會我的停頓。她的腰肢開始生澀地迎合我的角度,兩只手順著我的胳膊往上爬,緊緊抓住了我的肩膀。
但是像生怕惹我生氣一樣,只敢用指肚溫柔地撫摸我的背部。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別生氣好不好?你想怎麼弄我都行……」安娜微微揚起下巴,把最脆弱的脖頸暴露在我的視線里,聲音里透著一股近乎變態的順從「別丟下我...」
我閉上眼睛。
卑微的祈求、搖晃的床墊幾乎復刻了無數個我把惠蓉壓在身下的夜晚。
底下的那具肉體,那種毫無底線的迎合,就是惠蓉。
可我只要一睜開眼。
是遠藤安娜高鼻深目的臉,是那對布滿青筋的巨大乳房,那雙藍灰色的雙眼。
這種恐怖谷一樣的錯位感,像一盆冰水澆在火炭上,激起了一陣更加暴烈的火星子。
我的雙手掐住她碩大的乳房。這手心裡的肉感實在太足了,十根指頭狠狠收緊,把那兩團軟肉捏得變了形,手指縫里都擠出了白膩的肉浪。
如果不是現在這樣的場景,這對比可兒還誇張的奶子我玩一天都玩不膩
腰部的肌肉徹底放開了限制,我像個在工地上打樁的苦力,一下一下往那灘泥濘里鑿。
「啪!啪!啪!啪!」
胯骨狠狠撞擊在肥白的屁股上,發出的肉體拍擊聲在老公房的臥室里震天響。
每一次拔出,粗黑的肉棒上都裹滿了她分泌出的透明淫液,把陰道口翻卷出來的粉紅嫩肉帶出來一小截,再伴隨著一聲沈悶的「噗嗤」,連根捅回最深處。
「演!你他媽接著給我演!」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滴下來,流動在她的鎖骨上,「你不是喜歡當靶子嗎!老子今天就把你這爛貨給插穿!」
在狂暴的撞擊下,安娜雙手死死扣住我汗濕的後背。
她被我頂得在床墊上直往上滑,一頭金髮亂糟糟地黏在脖子上。嘴巴半張,斷斷續續地呢喃著:
「別趕我走……啊……老公……為了你……我甚麼都可以……」
「再深點……嗚……把那些髒東西……都給我吧……」
我已經根本分不清她現在到底是在靠著大腦強行演戲,還是在這個肉體交融的當口,借著惠蓉的殼子發洩她自己的癲狂渴望。
這種未知的恐懼感,混雜著下半身那種幾乎要被吸斷的爽感,讓我徹底喪失了最後一點分寸。
「喜歡吃深的是吧?好!」
我一把抄起她的兩條大腿,像摺紙一樣硬生生壓向她的胸口。這個姿勢讓那條原本就濕潤的通道變得又短又直。
「林……啊!!!!」
我找到了那塊肉了。
毫不留情地碾了上去。
然後死死抵住,用短促的像打樁機一樣的頻率,瘋狂摩擦。
龜頭破開層層疊疊的軟肉,像一柄燒紅的鐵杵,直愣愣地搗向了花穴最深處那一小塊最緊致的敏感死穴。
被我結結實實碾過那塊軟肉的瞬間,安娜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慘叫。
她的身體徹底失控了。
兩只手猛地從我背上松開,用力抓住了床單。
脖子上的青筋像一條條粗壯的蟲子一樣鼓了起來。
兩條被我壓在胸前的大腿,不受控制地劇烈打著擺子。
逼里的媚肉像發了瘋一樣,一浪接著一浪地絞緊我的肉棒,吸力大得像是要把我的精水連同魂魄一起榨乾。
就在這股快要把人逼瘋的高潮當口,我突然聞到了一股詭異的味道。
詭異、但是熟悉。
溫熱、甜膩
奶香
在安娜那對被我揉捏得通紅起伏的巨乳頂端,那兩顆熟透了的紅葡萄一樣的乳頭上,一股股乳白色的、半透明的液體,正在失控地往外溢出。
那些奶水順著她飽滿的胸部弧線往下淌,和她身上的汗水混在一起,流進了那道深邃的乳溝裡。
我忍不住舔了上去,這種甜蜜的腥味,比任何催情藥都管用,腦子里的最後一絲清明也被這股奶香徹底衝垮。
該隊對著那個痙攣的死穴發起了最後的衝刺了。
「噗嗤!噗嗤!噗嗤!」
水花四濺。
「啊!!!別!不要,不……不要了……啊…要…要死了……」
巨大的肉棒在安娜的最深處用力一刺,她頓時翻起了白眼,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吞咽著空氣。
要到最後了,我們都知道
渙散的瞳孔突然對上了我的眼睛。
那張臉上所有的算計、擬態、高高在上的虛無,全都在肉體的傾軋下被碾成了粉末。
只有一聲低沈的嘆息
「林先生……請,抱緊我。」
我猛地俯下身,雙臂死死地箍住她被汗水浸透的後背,把她整個人狠狠地揉進了我的懷裡。
腰腹一陣劇烈的痙攣。
肉棒深深地埋在那口瘋狂跳動的肉洞最深處,將滾燙濃稠的濁液和惱怒全數灌滿了她的子宮。
一波,兩波,三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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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機在地板那頭輕輕響了一下。
滴答。
待機燈滅了。
窗外那點灰白的天光斜斜落進來,被舊窗框切成幾道。
地板上,兩個影子疊在一起,邊緣模糊得分不清彼此。你只能看見,它們時而拉長,時而縮短,像同一段呼吸被反復吸進又呼出。
安娜躺在離我不到半臂遠的地方,背對著我。
那件從巴黎淘來的黑絲絨旗袍扔在床腳,已經不大像衣服,更像某種儀式結束後剩下的殘片。
她側身蜷著,肩胛骨微微突出來,一米七五的骨架此刻反倒顯得有點空。
我看著她的背影,喉嚨里滾出一聲笑意。
不太好意思承認,把這個頂級大洋馬乾得噴奶,讓我有點點自豪,就是這麼低俗的快樂,
「你那幾個法國老頭子的會,開到幾號?」我問道
旁邊窸窣了一陣。
安娜慢慢翻過身,動作很滯,像身體里的關節在跟她討說法。
她沒有找東西遮,也沒像電影里那些女人那樣擺出甚麼羞恥或倦怠的姿態。她只是伸手從床頭櫃上扯了兩張抽紙,低頭擦了擦肩頸和鎖骨附近
動作敷衍,紙很快皺成一團,被她嫌棄地扔到地上。
「下週三結束,我買了週一凌晨從霖州飛巴黎的紅眼航班。還得回去交結題報告。」
我有點驚訝地轉過頭看她。
靠,脖子一動,酸意從肩膀拖到後腦。
「你不是說,正好找藉口溜了嗎?」
「折騰這麼一大圈,飛十幾個小時回來,待兩天,再飛回去?」
安娜把那團紙踢到床邊,藍灰色眼睛斜斜掃過來。
「林先生,你今年三十二了吧,不是三歲半的小孩了,真以為學術會是公共廁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她嗤了一聲,似乎也是牽動了哪塊肌肉,倒抽了一口涼氣。
「課題經費、畢業答辯都是和那些個學閥綁在一起的。要不是你林大主管快被自己的偉岸憋死,我犯得著坐十幾個小時飛機,跑回來做這趟慈善?」
我閉嘴了。
窗外,菜市場收攤的聲音遠遠傳來。
心跳慢慢穩下來。
很怪,也很丟人。可我不得不承認安娜說的「練習」不是全無道理。
好幾個月了
是從春節前後開始?還是更早?那股淤積在體內的悶氣,好像真的慢慢消退了
我試著在腦子里想惠蓉,想她那種過分乖、過分輕的姿態。
奇怪的是,那種扎神經的煩躁淡了,高高在上的憐憫也淡了。
剩下的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決意
也許那筆賬沒有抹平,哪有那麼容易。
但至少,它不再貼著我胸口燒了。
「行了。」
安娜撐著手臂坐起來。
她的背彎出一道很漂亮的曲線。後腰幾處暗痕落在蒼白的皮膚上,像冬天樹枝投下的影子。
「該出的汗出了,該放的東西也放出來了。」
她拿起枕邊那台屏幕划痕密布的舊安卓手機。
「可以起來穿衣服了,林先生。你老婆還在等你。現在你有足夠的底氣回去繼續當她的男神,或者,也可以學著別當神。」
我沒動,就看著她這副術後醫生摘手套的死樣子。
「就這麼完了?」我舔了舔牙,口腔里還有點乾澀。
「不然呢?」安娜抬眼掃我一下。「要我留你吃飯?不好意思冰箱裡面沒備食材。」
她停了停,眼神輕飄飄落在我臉上。
這話扎人
彎腰撿衣服時,腰背酸得我差點罵出聲。內褲、襯衫、西褲,全散在地上,我一件件穿回去。
布料有點潮了,貼在皮膚上不舒服。
皮帶扣在手裡晃了一下。
金屬針插進孔眼。
咔噠。
就是這一聲,把我從那股渾渾噩噩的疲憊里敲醒了——一天的行程像走馬燈一樣朝我襲來
漢蘭達車廂里的鈴聲。
她在電話里氣急敗壞的聲音。
T3 航站樓的冷風。
黑旗袍,銀色箱子,肩膀縮得很輕,卻被我看見了。
上車以後,啃大拇指的笨拙動作。
一切的開頭,是她丟了手機。
一個把情緒當成「練習」、「樣本」的女人,在戴高樂機場弄丟了手機。然後借保潔阿姨的電話打給我。
安娜還坐在那張亂糟糟的床墊上,正低頭用紙巾擦手指。窗外的灰光切著她的側臉,乾淨得沒有破綻。
一個念頭突然讓我福至心靈
她早上的一切,到底是狼狽,還是開場白?
「安娜。」
她停下了動作。
「你是真的丟了手機嗎?」
屋子里安靜下來。
舊安卓手機的屏幕暗了又亮了。那點發黃的光貼在她手邊,像一隻快沒電的眼睛。
安娜只是平靜地看著我,像在驗收一台交貨的設備。
「林先生現在狀態不錯。」
手裡的紙團划過一道流利的弧線,準確地落進兩米外的垃圾桶里。
「心態平和,反應靈敏,懷疑的智商也上線了。」
我默然
她的嘴角慢慢牽出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弧度:
「那麼,我確實丟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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