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妖女傳承

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襲來。

零碎而模糊的畫面在意識中不斷閃回，一條徬彿橫貫宇宙的時間長河，在無盡虛空中緩緩流淌，浩瀚而冰冷。

靈魂與意識像是被捲入其中，隨波沈浮。

就在即將被徹底吞沒、墜入河底之際，一股無形卻霸道的力量驟然降臨，徬彿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硬生生將他從時間洪流中拽了出來。

「我這是……在哪？」

趙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山清水秀、雲霧繚繞的景象。

青山環繞，翠色慾滴，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水汽與花香，徬彿人間仙境。

他一陣茫然。

自己剛才，不還倒在深夜的小巷里，與歹徒拼命嗎？

雖然結果不怎麼體面。

可一眨眼，怎麼就到這地方來了？

趙天只覺得——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他下意識打量四周，目光很快被不遠處的一片水域吸引。

那是一處被山石環繞的池塘，水面蒸騰著薄薄的白霧。

走近一看，趙天才發現，這竟是一汪溫泉。

「怪了……」

他輕聲嘟囔了一句。

「這泉水怎麼還有股石榴花的味道？」

就在他抬腳，準備踏入泉水的一瞬間——

水面忽然泛起層層漣漪。

漣漪由中心向外擴散，像是有甚麼東西，正在水下緩緩蘇醒。

趙天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刻——

嘩啦！

一道皎潔如玉的身影，自泉水中央破水而出。

水珠在空中四散飛濺，在霧氣與月光的映照下，徬彿碎裂的星光。

那道身影凌空而起，肌膚在水光映襯下，透著一層溫潤細膩的光澤。

幾乎是在趙天抬眼的同時——

一抹紅紗憑空浮現，如活物般輕柔展開，順著女子的肩線、腰肢緩緩垂落，將她的身形若隱若現地籠罩其中。

女子就這樣，赤足虛坐在半空之中。

姿態從容，徬彿理所當然。

趙天被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後退半步，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是人是鬼啊？！」

「是人你吭一聲，是鬼……鬼你放我一馬行不行？」

他一臉欲哭無淚。

那女子聞言，似乎覺得有趣，唇角微微一勾。

她悠然地翹起修長的雙腿，一隻腳在半空中輕輕晃著，腳踝纖細，線條流暢，水珠順著小腿緩緩滑落，滴入下方溫泉。

她俯下身，白皙修長的玉臂搭在大腿上，一隻手托著下巴，就這麼懶洋洋地看著趙天，徬彿在欣賞一出有趣的戲。

趙天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這一看——

直接愣住。

紅紗輕薄，隨著山間微風緩緩飄動，勾勒出女子近乎完美的身形曲線。

紗下的身軀修長而勻稱，腰線纖細，弧度自然流暢；雙腿筆直而雪白，徬彿由最上等的美玉雕琢而成，尚未乾透的水痕點綴其上，更添幾分靈動。

紅紗在胸前微微起伏，只遮住最關鍵的幾處輪廓，卻恰到好處地將飽滿的線條與柔和的曲面勾勒得淋灕盡致。

再往上，是一張讓人幾乎移不開視線的臉。

眉目如畫，卻帶著天生的妖意；唇色殷紅，卻不顯俗艷。

尤其是那雙眼睛——

狹長微挑，眼尾含情，眸光流轉間，徬彿帶著無形的鈎子，能輕易勾走人的心神。

那是一雙真正的——桃花眼。

趙天只覺得喉嚨一緊，大腦一片空白。

「美……」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喃喃出聲。

「太美了……」

這種美，已經超出了凡人的範疇。

趙天甚至忍不住在心裡荒唐地想——

要是她真是那種專門吸人精魄的妖鬼……

那自己就算再死一次，好像……也不算太虧？

半空中的女子徬彿能夠窺探人心。

趙天心底那點荒唐而又真實的念頭，似乎才剛剛浮現，便被她敏銳地捕捉到了。

她抬起那只關節分明、白皙修長的玉手，輕掩朱唇，眼角微微一彎，嫣然一笑。

這一笑，帶著幾分戲謔，又透著難以言喻的妖意。

下一刻，在趙天震驚的目光中，她竟凌空邁步，徬彿腳下有無形的階梯一般，一步一步，自半空緩緩走向地面。

衣袂輕擺，紅紗隨風而動。

直到走到趙天面前，她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又近距離地仔細打量著他。

趙天被這一幕嚇得渾身直打哆嗦，心中瘋狂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