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的心魔還在吧?
我的爐鼎美母 · 散人 · 2 / 2
瞅著這徒弟總算徹底醒悟,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這才點了點頭道:
「好!要克服心魔的最好方法就是要堂堂正正地將相同對手完全擊敗,徹底踏在腳下!」
語畢,不再多言廢話,拍了拍肉土腰帶。
只見肉土腰帶陣陣蠕動,呼啦一聲蜿蜒竄出,不由分說地纏上了琴良緣的左手掌心。
驟然瞧見這條成天圍在師傅腰際的古樸腰帶竟然活了過來,還成條大蛇似的自己的手掌與手腕捆得嚴實,琴良緣當即被嚇了一大跳。
然而看著自家師傅見怪不怪的平靜眼神,便是咬了咬牙,任由那條腰帶蠕動剮蹭。
片刻過後,從琴良緣記憶中得到對方情報的肉土兀自嗖地一聲,落到了數步開外的堅硬雪地膨脹蠕動了起來。
「這……」
在琴良緣那雙瞪得渾圓的杏眼注視之下,不過是幾個呼吸,一位元嬰修士緩緩站起。
只見這男修生得面容俊朗,五官分明,下巴處還蓄著一抹修剪得相當整齊的黑白短須,周身上下沒有半點陰鷙氣息,反而隱隱散著浩然正氣,橫看竪看都是個正派人物。
可就是這麼一位看起來氣宇軒昂的元嬰修士,卻是讓這丫頭扯開嗓門駭然驚呼道:
「就是他!就是這個元嬰老怪!」
就是他?
仔細感受著那身沛然巔峰的元嬰靈壓,眉頭不解地皺了起來。
奇了怪了。
這人修為可不僅僅是尋常元嬰,而是貨真價實的元嬰巔峰。
轉頭看向琴良緣直白問道:「你不過是個金丹中階,究竟是怎麼招惹上元嬰巔峰的?」
要知道當初在雙龍半島假裝天龍族護龍大佬的時候倒也隨手翻讀過天龍帝朝的交戰守則。
雖然並非絕對鐵律,但在名門正宗的修士戰鬥間,通常存在著同級別對同級別的不成文默契。
元嬰大能自有其尊嚴與傲骨,尋常情況下不會輕易拉下臉面對金丹期的後生晚輩痛下殺手,否則定要落得個被同道修士恥笑的下場。
當然,不講規矩的邪修不會去理會這種繁文縟節。
但這個由肉土模擬出來的元嬰修士可謂是正氣凜然,橫看竪看都跟邪修半點沾不上邊。
不料這麼一問,這丫頭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一抹尷尬神情。
「……」
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也沒能吐出半個清晰字眼,眼神更是飄忽不定地胡亂瞅著,顯然心虛到了極點。
眼見琴良緣擺出如此反常做派,倒也沒有出聲催促,只是雙臂盤胸,站在原地靜靜地盯著她,耐著性子等著。
面對這股無形壓力,這丫頭終究發現這話題無論如何也是回避不過去了,只得塌下肩膀,一臉認命地坦白道:「師傅,實不該瞞您。」
「這事情的起因是這個正派元嬰老怪在混戰中撞上了無忌,結果……結果被無忌開了金丹戰域,自那之後便像是發了瘋,甚麼風骨都不要了,專程埋伏在各處找無忌麻煩……」
「哈?」
聽得這番令人摸不著頭緒的古怪解釋,反倒更加摸不著頭緒了。
被莫無忌開了戰域?
然後就像是發了瘋死纏爛打?
等等!
莫無忌那傢伙的戰域不就是……
那小子的金丹戰域一經展開,便會把自己發出的所有劍氣全都往對方的「後門」狠狠捅去的猥瑣招式。
莫不是眼前這人被那小子……
果然。
不待問起,琴良緣無奈地兩手一攤如實說道:
「師傅,就是那樣。」
「那個陰損老怪在毫無防備之下,直接被無忌的戰域劍氣給捅穿後門,對方當場疼得慘叫,面子與裡子全部丟了個乾乾淨淨。」
「雖說那場會戰因為中途退兵而讓我軍撿了場天大勝仗,但也正因如此,這老怪便是跟無忌結下梁子,專門找有無忌的場子打。」
只見琴良緣握著拳頭忿忿不平地在半空中揮舞了下繼續說道:
「雖然那個老怪在對付無忌的時候為了顧及名聲而將法力壓制在金丹巔峰,但無忌也不過金丹中階,境界上差距在那擺著,始終被牽著鼻子壓著猛打,所以自己實在是看不過去,也就跟著無忌一起對付他了。」
「話說師傅,您也知道徒兒的護生戰域便是能夠在領域張開的範疇內,讓對方落下的所有攻擊強制偏向我這邊。」
「所以幾場混戰中,全憑徒兒扛住了那個老怪攻向無忌的所有招勢,無論那個老傢伙幾番想要繞開徒兒去尋無忌,但全都被徒兒給擋了下來。」
「想來這老怪前來尋仇卻又被給次次攪渾,便是氣得砍出了差點讓徒兒當場身死的那刀。」
「但也因為彼時失了分寸,放出了元嬰巔峰氣息,顯然違背了交戰規約。」
「會戰結束之後,那個元嬰老怪貌似被轉調到了其他戰場,從那之後在邊境防線上就再也沒見過他的蹤影了。」
「……」
聽著這丫頭抱著滿肚子的委屈憤懣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給一口氣說完,一時之間只得無言以對地「噢……」了一聲。
該怎麼說才好?
雖然那個元嬰確實是有那麼點不講仙德,但若設身處地站在對方立場仔細琢磨,就這麼把責任全都怪在對方身上好像也有些不太公平。
要曉得元嬰修士在哪方勢力里不是受萬人景仰的老祖級人物?而這種人物被當眾穿了後門,還因為此事而敗退會戰……
「老大老大,事情也不完全是您所想得那樣哦。」肉土突然插嘴道。
「啥?那還能是怎樣?」
「哎呀,這事情的發展可是矛盾得很吶……」
但聽或有後話,便讓肉土將對方的記憶全盤分析起來。
「起初這傢伙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劍氣戳穿了後門,捂著屁股狼狽敗退大營,私底下可沒少遭到其他同階元嬰的明嘲暗諷。」
「那群元嬰個個笑他堂堂元嬰巔峰怎會如此大意地輸給了個小小金丹?逼得這傢伙痛定思痛,深刻覺得是自己後門防禦太過差勁,必須得找著穩妥方法趕緊彌補過來。」
「可不料這傢伙也是個一條路走到底的奇葩性子。」
「竟是不住琢磨若是依賴法寶或內甲去抵擋這等暗算終究落了下乘,與其用法寶抵擋,不如用自身靈力去時常護持後門關要,方為真正解法。」
「於是乎,這傢伙打從那天起每當回到自己洞府,便起了用靈力障壁阻擋劍氣捅戳的自我鍛鍊。」
「但也就這麼捅著捅著,日復一日地磨礪後門,也就這麼莫名其妙地開發出了摸不透說不清的上癮感。」
「敗給金丹晚輩的莫大恥辱,與每夜磨礪後門時所產生的難喻快感,也就逐漸交織出了逆反心態──發誓這輩子若不戰場上打敗莫無忌,將那小子給狠狠踩在腳底下破除屈辱,自己修為便會生生世世始終卡在元嬰巔峰,絕不再前進半分。」
「正因如此,這傢伙才會這麼執著地想跟莫無忌交手。」
「可沒曾想到,每當他興衝衝地想找那小子復仇,都被一旁的琴良緣給次次攔截,終於在求而不得的惱羞成怒之下,才遷怒起了她,失控劈砍出了不講仙德的元嬰一刀。」
「……」
「……嗯。」
聽完了肉土這番詳盡分析,忍不住伸手「啪」的一聲拍上額頭,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這都他娘的是個甚麼荒唐因果啊?
沒成這個元嬰修士還是個歪打正著覺醒了奇特癖好,甚至連心魔都被整了出來的極品人物。
側過臉看了看身側還在那裡滿臉憤懣覺得受了天大委屈的琴良緣,再看看對面那個仙風道骨的肉土分身。
呃……
本想開口說些甚麼。
可話到了嘴邊,一想到牽扯到的醃臢過程,想想還是算了。
「?」
但於此刻琴良緣卻是滿頭霧水地瞪著杏圓大眼,看著自家師傅不知為何扶著額頭兀自長嘆一聲,只當是為了元嬰巔峰卻對金丹修士偷襲動手的作為感到不齒。
一念至此,這個看事不嫌事大的妞兒頓時來了精神,連忙往前湊了湊,一臉義憤填膺地幫腔嚷嚷道:
「對吧!師傅您也覺得那個元嬰老怪簡直是天底下最不要臉的人對吧!仗著修為高深不講半點仙德!師傅,要不咱們現在動手,您老人家帶著徒兒一起殺過去,好生教訓教訓那個不知廉恥的老怪,替徒兒把這口惡氣給狠狠出了?」
「……」
看著琴良緣一臉興致勃勃、甚至也想以大欺小的嘻嘻臉色,不禁癟了癟嘴角。
這妞兒……
當下朝前邁出大步,一把掐住了那張俏麗臉頰,沒好氣地訓斥道:「少在那裡跟為師轉移話題,那個老怪要不要臉都是他自己的事情,現在真正重要的是你的心魔問題。」
「嗚……嗚……」
冷不丁地被師傅捏住了半邊臉頰,琴良緣頓時疼得嗚嗚求饒。
直到手指一松,這丫頭一連倒退了好幾步,愁眉苦臉地嘟囔問道:「那……師傅,徒兒究竟該怎麼做啊?總不能……總不能是真要徒兒再去跟那個元嬰老怪打上一場吧?」
一想起那道差點把自己活生劈成兩半銳利刀氣,琴良緣止不住地輕微哆嗦了幾下。
不料此話一出,便是瞧見自家師傅面上的嚴厲神色如同春風化雨般陡然消散了個乾乾淨淨,改由「和藹可親」的淡笑負手模樣取而代之。
迎著自家健壯徒兒的驚愕目光,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要你跟他再打上幾回,反正只要能夠打贏,區區心魔不就簡單消卻了麼?」
......
題外話1:
在主角的認知里心魔都是這樣去除的,完全沒有為難琴良緣的意思,而這也與洛晚的獨門教育方法有關.
題外話2:
以下幾回都是戰鬥回,肉戲於戰鬥回結束後開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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