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祖母!?
我的爐鼎美母 · 散人 · 1 / 2
嗡──
那些從巨型戰艦腹部脫離的輕型飛舟,帶著低沈的引擎轟鳴精准懸停在這片林地正上方。
飛舟底部艙門大開,沒有拋下任何繩索或舷梯。
唰!唰!唰!
伴隨著連串整齊劃一的破空聲響,數百道矯健身影直接從數十丈高空的飛舟上一躍而下。
她們在半空中極其靈活地調整著姿態,無聲無息地降落周圍,形成了毫無死角的包圍圈。
那是一群全副武裝的女人。
她們清一色地穿著剪裁貼身便於活動的深黑戰衣,要害部位覆蓋著啞光質感的灰黑色輕鎧。
引人注目的是她們每個人的臉上都佩戴著遮掩了大半張臉的護目鏡,鏡面線條閃爍著冰冷紅芒,將眼神與情緒徹底隱藏於面具之下,顯見動作冷厲訓練有素,完全不帶絲毫感情的肅殺之氣,讓這片林地的喧鬧氣氛倏地降至了冰點。
「敵襲!保護前輩!!!」
不知道是哪個士兵扯著嗓子尖叫了一聲。
這群本因空間傳送摔得七葷八素的鐵血軍漢們,驟然展現出了身為帝朝士兵的基本戰鬥素養。
儘管大部分人都在空間亂流中丟失了兵器,手無寸鐵,但這幾萬名士兵依舊在短短幾十個呼吸間迅速結成了防禦陣型。
無數道五顏六色的法修陣紋與體修罡勁雜亂亮起。
這群被肉土掰彎了性癖認知的大老粗們,此刻為了保護他們心目中的「英挺」前輩,個個皆是雙目赤紅肌肉賁張,擺出了一副隨時準備與這群黑衣女人同歸於盡的決絕架勢。
但面對近萬名士兵的抵抗氣勢,那群包圍上來的壤龍女兵們卻不為所動,甚至連陣型都沒有出現絲毫紊亂。
包圍圈的正前方,一名身穿著完整輕鎧,顯然是領頭的女隊長向前邁出一步。
從護目鏡射出的掃描光束在人群中迅速掠過,最終精准無誤地鎖定在了站在人群中央的我。
她就這樣靜靜地打量了好一會兒。
隨後抬起戴著戰術手套的左手,按在了護目鏡側邊的微型傳音器具,冰冷且不帶一絲起伏的女聲透過擴音設備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確認目標特徵,他就是莫長老交代過的那個男人,帶走。」
這句話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甚麼!?你們這群來歷不明的女人休想碰前輩一根汗毛!!」
「兄弟們,跟這群臭娘們拼了!就算我們手無寸鐵也絕對不准她們帶走前輩!」
「為了前輩的貞操!殺啊!」
聽著這些女人竟然指名道姓要將我帶走,那些士兵兀自陷入了暴走狀態,個個發出嘶吼咆哮,眼看著就要不顧一切地催動術法,朝著那些壤龍女兵們發起自殺衝鋒決一死戰之際──
「──都給老子住手!!」
看著這群打算為了「貞操」大義赴命迎戰的基佬真是他娘的快瘋了。
這都是甚麼跟甚麼啊,怎麼老子就莫名其妙地變成引發兩方軍隊火拼的紅顏禍水了!
所故,刻意放出的渡虛境巔峰威壓猶如一場無形風暴般向四周席捲而出!
咚!
在渡虛境氣勢的影響下,那些正剛準備衝鋒的士兵們紛紛被這股威壓硬生按得雙腿發軟,成片成片地跌坐地上,難以動彈分毫。
板著大臉,轉過頭,直視著那位壤龍帝朝的隊長沈聲問道:
「這群蠢貨是無辜被卷進來的,把本座帶走可以,但這些士兵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那女隊長看著我所展露出的渡虛境威壓,護目鏡內的紅光稍微閃爍了一下。
「閣下無庸顧慮,我們接到的命令只是帶走您以及接管這片區域。」
「只要這些殘兵放棄抵抗,就會被視為戰俘,壤龍軍規,投降不殺不傷。」
行。
眼見所有人都聽見了這番話,旋即順勢轉過身去,俯視著周圍那些被高境界氣勢壓制住的士兵們,稍微收斂威壓,故意板起面孔用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對他們命令道:
「都聽見了吧,反正別做無謂的抵抗,都給我照她們的規矩來!乖乖聽話!」
實際上,這番話的根本用意本是想讓這群死腦筋的軍漢放棄無謂犧牲,乖乖當俘虜保住性命。
然而我還是嚴重低估了這群士兵們的腦補能力。
在他們的邏輯里,這番嚴厲呵斥,配合上主動跟著敵軍走的行為,瞬間被過度解讀為了一場感天動地的「自我犧牲」。
「前、前輩……您……您竟然為了保全我們這些微不足道的士兵,甘願委身於這些凶神惡煞的女人主動去當人質?!」
一個滿臉胡渣,體格壯碩若熊的百夫長,此刻的雙眼內噙滿了熱淚,顫抖雙唇,不可置信地看了過來,那眼神徬佛在看一尊捨己為人的活菩薩。
「不!前輩,您不能去啊!那些女人如狼似虎,您這般曼妙身段落入她們手中,還不知道要受多少折辱哇!」
「嗚嗚嗚……前輩太偉大了!為了我們竟然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犧牲!」
「前輩大恩!我等全軍沒齒難忘啊!!」
頃刻間,整片熱帶林地哭聲震天。
近萬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竟是哭得像是一群即將送別丈夫上戰場的深閨怨婦。
他們有人捶胸頓足,有人仰天長嘯,眼淚鼻涕橫流,並用充滿了感激、感動與無比崇敬的神色仰望而來。
「……」
僵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
聽聽這是人話嗎?
什忒娘的委身折辱?
「前輩!您放心去吧!我們一定會乖乖聽您的話,好好活下去!絕對不辜負您的犧牲!」
只見那胡渣大漢一邊哭嚎,還一邊帶頭對著我重重地磕了個響頭。
緊接著近萬名士兵猶如海浪般齊刷刷地對著我跪拜磕頭,那場面壯觀得令人頭皮發麻,但也滑稽得不忍直視。
深吸了一口大氣,強忍著把這群蠢貨全部踹飛的衝動,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向那艘懸停在半空的輕型飛舟。
「前輩──!!」
身後那群士兵的哭嚎聲越發淒厲與悲壯:「前輩大恩我等軍士必不相忘──!!」
踏上飛舟艙板,聽著驚天地泣鬼神的聲聲送別,內心備感無言。
「……」
真的。
全部都是我的過錯,求求你們別他媽的繼續惦記了!
拜託全給忘得一乾二淨吧!
彎下魁梧身軀,低著頭勉強穿過了略顯狹窄的金屬艙門,只想趕緊跟這群基佬的孽緣斷得越快越好。
飛舟內部的空間並不大,顯然是為了追求極致的飛行速度與機動性捨棄了不必要的舒適裝潢。
艙室內閃爍著指示燈,兩側艙壁各別嵌著一排鋼制長椅,便是這艘飛舟僅有的乘員席位。
這身魁梧體格在狹小的艙室內顯得格格不入,光是直起身子頭頂就幾乎要擦到天花板。
剛進來的時候本以為內部應該空無一人。
然而定神一看,卻意外地發現在最深處的角落里居然還大剌剌地坐著一個人。
是個同樣穿著深黑色緊身戰衣,並戴著同款護目鏡的女兵。
但與外面那些渾身散髮著冰冷肅殺氣息的女兵不同,這個女人正以一種格外慵懶放鬆的姿態背靠艙壁,兩條被緊身衣褲包裹得線條分明的大長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
看見我走了進來,她為之表現出絲毫警惕。
相反地,那副護目鏡底下的紅色光芒微微閃動了一下,隨後嘴角揚起一抹極其自來熟的笑意,抬起戴著戰術手套的右手,極其隨意地拍了拍她身旁那僅剩的一點空位。
「坐。」
挑了挑眉毛看了她一眼,然後邁開步子走上前去,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對方身邊。
由於這邊的體型實在太過龐大,當坐下的時候,便是無可避免地與她的肩膀結結實實地擠挨在了一起。
可她似乎完全不在意這種肢體上的碰撞。
見我坐定,她便不緊不慢地將手探入腰間的戰術腰包中,摸索了兩下,掏出了一條閃爍著靈光陣紋的繩索。
「介意把你的手綁起來嗎?」
她把那條專門用來禁錮修士靈力與氣血的『捆靈索』在手裡掂了掂,語氣輕鬆得徬佛是在打聲招呼,還隨口補充了一句:「標準程序,走個過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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