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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華族大小姐與冷面殺手的奇妙情緣?在任務後的休憩時間,挨個把自家妹子灌成泡芙~

網絡行者會夢見賽博後宮嗎? · 海鷗三世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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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櫻小路茜突然拜訪了梵蒂娜的家。

粉色的雙馬尾輕輕搖擺,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一點都沒有改變,還是像以前一樣輕浮,就像一隻暹羅貓。

光是看著就有些讓人不爽。

儘管她帶來了比較重要的情報,但梵蒂娜還是想先「教訓」一下她。

於是梵蒂娜把她推倒在沙發上,認真地盯著她的臉。

「很久沒見面,您看上去又有些欠教訓了——我倒不介意代未央大小姐執行一下這份職責,如何呢?」

「啊呀呀,怎麼這麼著急?」

接著,慢慢把手伸向她的裙底。

然後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僵住了。

「(糟糕,貞操帶戴習慣了,忘了這茬了。)」

「等等,你聽我解釋。」

「?」

……

忠、義、勇、禮、誠、榮耀,以及,為「主君」赴湯蹈火的覺悟。

此所謂「武士道」。

對於「政華」與「自我」的關係的認識,最初建立於政華投資的「孤兒院」——特殊青少年開發中心09所。

那位看上相當傳統的,據說是從北海道訓練營走出來的特工,黑田和宏,負責為孤兒們授課。

這些孤兒是被他們的父母「轉讓」過來的,一紙合同後,放棄了自己的撫養權。

在賽博時代,這種事情並不新鮮,因為很多人連自己都養不活了,更別提自己的孩子——那麼他們與有錢人便能很輕鬆地達成協議。

總之,小時候,梵蒂娜作為孤兒的一員,在政華家族開設的「青少年開發中心」里,接受著這樣的教育。

與她同一屆的十幾名學員,在相同價值觀的灌輸下,形成了某種想象的共同體。他們為以後能更好地服務「主君」,彼此激烈地相互競爭。

那是一段難忘的時光——單純的、心無旁騖的為可見的而目標努力。

只是有時候,梵蒂娜會想,那所謂的「主君」——政華具體是怎麼樣的呢?

有時候,她會想象政華家裡的床說不定有她的十幾倍大,一張床就可以讓她和其他所有同學都睡上去!

另一些時候,她會把「政華」想象成世界上最強大的暗殺者,以獲得如此強大的金錢與權力……

孩童的想象總是天馬行空,不切實際。

……

充滿幻想與好奇的童年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在多年的磨練以及殺戮後,她變得沈默寡言,成為了為政華家族工作的,最精准、最有效率的殺人機器。

她現在知道,政華家族是欲之城最大的一個金融家族——除了規模特別大之外,與公司、基金、信託抑或是其他的家族,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市中心,格雷大道。

已經在黑石安保參加工作的梵蒂娜百無聊賴地坐在運動型車輛【66式 西猯】的駕駛座上。

車子停靠在名為【AVANTE】的女裝店對面,店面向外流出米色的柔和燈光、以及流行歌曲旋律優美的節奏。

似乎是爵士樂曲,但它的旋律和和聲中也融入了藍調元素,倒是頗有些小資情調。

市中心與歌舞伎町的差異似乎就可以從這樣一個細節管中窺豹——如果在歌舞伎町繁華的商業區,那必然會被震耳欲聾的搖滾樂淹沒。

梵蒂娜把注意力轉移到眼前的屏幕,來自於【AVANTE】的監控頭,正源源不斷地把畫面輸送到她的終端。

這倒不是她把攝像頭給黑了,反而是合法合理地依據市政廳最新出台的《刑事訴訟條例》,調取【AVANTE】的實時錄像。

不過這項權力應該是屬於LCPD的,為甚麼她能用……梵蒂娜猜測,大概是上面的人私下裡達成了甚麼協議。

總而言之,這不是她應該關心的事,她應該關注的,是屏幕里的大小姐。

政華悠理。

在平常沒有暗殺任務的空閒時間里,梵蒂娜的日常工作就是保護像悠理這樣「重要人物」的人身安全。

在以綁架、威脅、小型公司戰爭為「常規企業競爭手段」的賽博時代,那些「一杯咖啡望天明」的守夜人安保顯然無法應對這個狂野的世界。

她必須在能保證雇主安全的前提下,有能力對突發的襲擊與綁架事件進行快速反制,並將對方造成的傷害控制在最低限度。

同時,她還被要求盡量「不打擾到大小姐的日常交際」,所以在過去的安保訓練中,她被要求做到「三猿寓四勿」的原則——「非禮勿視、勿言、勿聽、勿動。」

她想政華悠理大概並不知道自己「被安保」了。

除此之外,梵蒂娜還要撰寫安保報告,除了向上級彙報一天的日常工作外,還要為優化安保方案提出自己的建議——從殺手或者傭兵的角度,挑出目前安保體系的漏洞。

這項工作,確實是常規的安保人員難以勝任的。

她還要撰寫悠理的「個人報告」,主要是整理她的人際交往關係與往來。

這份報告不經過上級,而是直接向政華的家主、也是悠理的父親——政華康英提交。

「其實就是監視呢……」

隨著悠理升入中學,梵蒂娜感覺悠理受到的監視似乎變重了,直接體現在她的工作量呈幾何式上升,每天把大量的時間與精力浪費在對悠理的個人調查上。

日子就這樣,在殺戮與保護中螺旋。

這樣的日子不算差,但與孩童受教育時、充滿信念的日子相比,則有些空虛。

或許人長大後,都會變成這樣。

「……」

又有幾個人走進【AVANTE】,店裡頓時嘈雜了許多。

梵蒂娜打開聲壓分析器,將幾支對話的音頻分別剝離出來並轉為文字。

悠理在與她的朋友談論知名品牌最新推出的服裝,以及如何穿搭。

在服裝店裡,大都是類似的話題。

梵蒂娜打起精神,觀察店內顧客的動向——

與此同時,悠理挑選好了一件衣物,走入更衣室內試穿。那裡面沒有攝像頭,因此她暫時丟失了對悠理的視野。

光線由暗轉亮,車內柔和的燈光打在梵蒂娜的側臉。

「真是愜意的生活啊……我這個年紀的時候好像在阿拉斯加接受生存訓練呢……」

靠在車內那柔軟的皮質座椅上,她輕輕地舒了一口氣,算是休息一下。

她倒沒有嫉妒這樣的大小姐生活——畢竟她對這些虛浮的、嬌生慣養的日常沒有甚麼興趣。

只是,以自己這樣,一個「家臣」的視角,全方位地觀察大小姐與自己迥異的生活。

多少有些感慨——

「真是幸苦你了。」

聲音被車窗隔住顯得有些微弱,因此梵蒂娜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她。

「叩叩叩。」

窗外的女孩敲了敲車玻璃。

這時候,梵蒂娜才後知後覺地看過去。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這樣一位十四五歲上下的女孩,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甚至於吸引了些許路過的社會人的目光。

「那女生身上穿的,好像是是卡多爾中學部校服吧?……」

作為卡多爾學院附屬中學的學生,悠理身上穿著的,自然是卡多爾中學部標配的夏季款女生制服:上身是深藍色的西裝外套搭領結,下身是及膝的灰色百褶裙,腳上是一雙深棕色的樂福皮鞋,以及一雙純黑色的小腿襪。

一枚小小的卡多爾學院徽章掛在右胸口。

政華悠理!?……甚麼時候……

車窗外,系著單馬尾的漂亮少女微微彎著腰,有些調皮地注視著她。

……

梵蒂娜花了幾秒鐘思索了一下自己應該如何稱呼她,才能免於有失得體。

畢竟她只是個在暗處的潛伏者而已,從來都沒有接受過正規的禮儀培訓。

最後還是從穩妥起見地選擇「大小姐」。

那麼,該說些甚麼呢?

封閉的車內環境隔絕開了嘈雜的外界,劃分出了一塊與世隔絕的領地。

悠理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車子的副駕駛上,與梵蒂娜相距只有幾十釐米,彼此沒有對視,但眼角余光卻捕捉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在尷尬的沈默之中,似乎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

梵蒂娜瞥見她帶有些許稚氣的側臉,幹練的黑長直馬尾辮,以及瑩潤白淨的胳臂,卻完全沒有欣賞的意思。

在非突發情況下,被保護人員發現……就算不處分也得挨頓批了,更何況還有政華家主親自交代的任務。

她的大腦正飛速運轉著,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開場白。

問問她是怎麼找到我的?不行,不能糾結於這件事了,事到如今還想著復盤嗎!

或者用她的朋友轉移話題?正常人都不會上這個當吧。

這還是她第一次與政華家的人面對面說話。該說甚麼才好,才能萬無一失呢?

「大小姐——」梵蒂娜開口。

「不,叫我悠理就好了。」悠理打斷了她醖釀許久的發言。「我反而比較想知道,你這位‘影子守護者’小姐,姓甚名誰呀?」

「……我的名字是梵蒂娜。」

「真是可愛的名字呢。」

「可愛?」

「不僅僅是名字可愛,連儀態與五官都很漂亮呢。我一直都在猜想,那位一直看著我的監視人會是甚麼樣子,沒想到……」

少女的眼睛有些發亮,她興奮地轉向梵蒂娜,握住了她的手。

「漂亮又英氣!就像守護公主的騎士一樣~」

這句話也不算錯,梵蒂娜確實在「守護」悠理,只不過是「監視性保護」。

對方明明比她小了好幾歲,梵蒂娜卻忍不住地低下眼眉,沒有與她對視,像是被她的氣勢壓倒一樣。

梵蒂娜硬著頭皮回答道:「大……悠理,找我這位‘騎士’有甚麼事嗎?」

「沒甚麼,就是認識一下。」悠理笑嘻嘻地說道,「發現了你這件事,我不會和家裡的人說的,你也不用向上面彙報。就當作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好嗎?」

……

政華家的大小姐確實信守了諾言,梵蒂娜猶豫再三後也沒有向上級彙報。

從此往後的很多日子里,她的這輛由公司購置的運動型車輛【66式 西猯】,多了一位與它平價品牌身份不太匹配的客人。

在不知不覺間,梵蒂娜帶著悠理去了很多、這個大小姐本不應該去的地方。

混亂而紙醉金迷的歌舞伎町、被溫帶半荒漠和垃圾山包圍的荒蕪城郊、大型自動化港區、永遠灰蒙蒙的重工業區和全是生物科技大棚的農業區。

全都沒有報告。

這大概是包庇吧?甚至到「共犯」的程度了。」

梵蒂娜在卡多爾中學部門口有些惴惴不安地想著。

卡多爾中學部雖然說是下午三點左右結束最後一節課,但悠理還要通過AP課程提前修大學學分,偶爾還有社團活動課和社會實踐課外活動,這些結束之後還要參與同為上層精英的同學們的交際活動,所以實際上出現的時間並不固定。

政華家對她課後生活的限制,只是要求在八點鐘之前回家。

只過了一會,悠理就出現了,輕車熟路地上了她的車。

悠理沒有打招呼,而是自顧自地說道:「今天想去歌舞伎町的櫻咲街,我在ins上刷到那有一家很好吃的烤肉店。」

「你不去和同學一起,天天找我……又是甚麼意思?」梵蒂娜雖然皺起眉頭,但還是按照她的要求設置了導航。

雖然年紀差了四歲,但悠理似乎很喜歡和梵蒂娜待在一起。

最初的拘謹後,梵蒂娜也把她的來訪當作了家常便飯。

政華悠理是個有些跳脫、有些「非主流」的人——與梵蒂娜印象中精英子女完全不同。

「他們要麼備戰學術競賽,要麼就是在私人俱樂部、派對、社交聚會。你比那群傢伙還是要有意思一些。」

「你大概想錯了,我這個人很無趣。」

「是嗎?但至少對我來說,你是在我的日常生活中‘不應該’接觸到的人,或許這就是距離帶來神秘感,而且,你也不願意和我講你的故事,那就更神秘了~」

在數日的相處與扯皮後,梵蒂娜已經失去了對這位大小姐的戒心,在言語中洩露的蛛絲馬跡間,悠理大概能猜到些她的「秘密」。

「殺手?政華會豢養死士……至少在家族內不是甚麼秘密,這是由荒阪開啓的‘風潮’,就像戰國時代培養武士一樣。」

「跟我說說你的工作——我可不是甚麼都不懂的小孩,好嗎?」

「不行——」

「啊~~我要嘛~~」

聽著悠理嗲聲嗲氣的撒嬌,梵蒂娜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決定回答她的問題。

「沒有甚麼特殊的,上級指定目標,我們做好前期準備——探查目標生活習慣、作息時間、人際關係、出入場所,還有安保漏洞,然後選定合適的暗殺方式。」

「也有些時候,目標很警惕。藏在屋子里連腦袋都不願意露一下,那時候,公司就會授權我們使用大威力的反器材武器,擊穿坦克裝甲都算不上甚麼難事。」

「最後——‘砰’的一聲,人就死了,很隨便吧。包括我們自己,也隨時做好了被殺死的準備……」

梵蒂娜把手比作槍狀,指了指悠理的腦袋。

悠理黑色的眼眸睜得很大,精緻的面容上並沒有流露出擔憂或者驚恐之類的、普通人應有的情緒,反而充滿了好奇和驚嘆。

「哇!欲之城的地下暗網果然是真的!」悠理興奮地握住了梵蒂娜的手臂,身體微微前傾,徬彿想要更靠近梵蒂娜一些。

「那你們平時訓練是不是特別辛苦?我聽說荒阪在北海道訓練的特工,每天都要跑幾十公里,還要練習格鬥和射擊、那些最為精銳的學員,還要在實驗室接受最新技術的改造?」

「那是以前的事了,訓練確實很嚴格。」梵蒂娜點了點頭,語氣依然保持著冷靜,「不過,現在主要在實戰中‘訓練’。」

「那有沒有甚麼特別厲害的潛入裝備? 熱光學偽裝、 量子隱身之類的——就像最近上映的電影《神經網絡獵殺》。」

梵蒂娜覺得悠理有點幼稚,忍不住笑了出來:「那些都是還停留在實驗室的概念,就被拿出來大炒特炒,離應用還遠得很。」

她看著悠理因為興奮而有些泛紅的臉頰,心中突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感。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工作會被自己的‘保護者’如此看待。

對她來說,殺戮和保護只是日常的一部分,像下圍棋一樣充滿複雜而繁瑣的細節,沒有任何有趣的成分。

然而,悠理的反應卻讓她意識到,或許在別人眼中,她的生活就像那些流行影視劇描述的一樣。

「那也很酷的說~大家都說欲之城是一座‘夢想之城’,既危險,又充滿機遇。可是我卻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感覺!未來的路,早早就已經確定好了,以後多半是去投資銀行或者證券公司……」

「……夢想?」

可真是幸福的苦惱啊——還有餘裕去談論夢想,在這個所有人都迷茫著的、異化自我的時代。

「所以,梵蒂娜的夢想是甚麼?」

「我……我不知道,我想,可能是就這樣生活下去,已經很好了吧?」

悠理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這個‘夢想’很好,但我的夢想更遠大一些——我想成為‘真正’的大人物!真正能由自己掌控命運的人!」

掌控自己的命運嗎?……在時代的漩渦中,即便對於像悠理這樣的頂層,那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品吧。

「真是可愛的夢想呢。」

「可愛?這用詞可真是不禮貌,不過這回就原諒你啦。」悠理看向梵蒂娜,眼角中藏匿著些許狡黠。「你會幫我嗎?」

梵蒂娜看著悠理那充滿期待的眼神,胸口突然湧起一種陌生的、有些淡淡的暖意。

「好。」

她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難得的微笑。

「那就從帶我去更多地方看看開始吧~家裡的司機都不會帶我出去玩的說……」

……

與悠理那奇妙而又短暫的相處很快成為了往事,梵蒂娜來年就被從安保崗位調離,開始專注於從事殺戮的工作。

和悠理雖然沒有完全斷了聯繫,但依然在漸行漸遠。

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悠理的課外時間愈發被控制,幾乎被各類課程與上層交際填滿。

像過去這樣,跨越階級、跨越尊卑的情誼失去了其存在的條件,就這樣子慢慢疏遠,踏上彼此不同的、完全平行的人生軌道。

以後她或許還會再見到悠理,或是在某場名流的宴會中、又或者是需要保護的時刻……但在褪去了學生稚氣的外衣、染上成人世界的骯髒後,那個悠理,還會是記憶中的悠理嗎?

這段緣分似乎就到此為止了。

梵蒂娜感覺到淡淡的惋惜。

她只是政華的家臣,沒有資格對家族嫡女的命運指手畫腳。

所以,幾年後的一個晚上,當悠理咚咚咚地敲開了她家的門時,梵蒂娜是著實吃了一驚。

讓她更吃驚的,則是悠理的話語。

「梵蒂娜,我離家出走了。」

離家出走?鬧矛盾了?甚麼時候回去?

「一段時間內我都不會回家了,所以在你家借住幾天。」

悠理說,要自己在外面謀生,她已經談好了一家偵探事務所的工作,等辦完租房手續,就從梵蒂娜家搬出去。

「我希望你不要跟別人說,就像以前那樣‘包庇一下’我,好嗎?」

梵蒂娜感到有些頭疼,忍不住按了按太陽穴:「沒有人跟著你嗎?」

「沒有。除了你,沒人知道我在哪裡。」悠理自信地搖了搖頭,「以前我可以發現你,現在,我就可以發現他們,還能甩掉他們。」

「好吧。」梵蒂娜側開身子,像管家般優雅地躬身迎接。「大小姐,請進。」

「別叫我大小姐,今後我可是‘庶民’的一份子了,我才要請你多多指教~」悠理看向整潔的、冰冷的室內裝飾。

「我想,我們可以像真正的朋友一樣說話。」

她於是拖著行李箱進了屋,從梵蒂娜的眼前經過。

與幾年前的那個中學生相比,悠理好像長高了一些?些許的嬰兒肥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富有青春氣息的鵝蛋臉頰。

但是,梵蒂娜有一種感覺,組成悠理的最重要、最核心的東西——性格或者價值觀一類的東西,並沒有甚麼變化。

嘩啦啦……

燈暖浴霸發出明亮的光,從衛生間的門打在走廊,水流的聲音像空氣般無處不在地回蕩。

悠理在洗澡。

悠理和家族鬧了甚麼矛盾呢?她看上去是真的很認真地離家出走,還把自家的保鏢甩開,真的不會碰到危險嗎?

她在欲之城的時候,不得不使用暴力的情況很多。幫派橫行、犯罪遍地,即便富人區也有數不盡的陰影,但悠理好像完全不在乎。

於情於理,都應該把這件事告訴政華……

這些念頭閃進梵蒂娜的腦海,她立刻對自己產生了厭惡。

自以為站在悠理想問題,可說到底,我其實只是害怕被問責吧。

「(她很信任我,不能這樣背叛悠理。)」

這時候,梵蒂娜才發現自己對政華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忠誠。

真是兩面為難啊……

梵蒂娜坐在沙發上,一邊想著無關緊要的事情,一邊看向浴室的方向。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感覺體溫有點升高,她略微猶豫了一下,要不要一直盯著那個方向。

這還是第一次有另一個人用她的浴室,果然是很奇怪的心理感覺。

水聲停了。

不一會,悠理走了出來,臉蛋紅撲撲的,身上只裹了一條浴巾。

赤足踩過地面,留下一道道泛著微光的小小水痕,隨後響起的,便是嗚嗚的吹風機聲。

沒有衣物的遮擋,悠理的身形更顯得嬌小:一雙象牙般白皙的大腿,輪廓纖細;而小腿更是突顯出平日的保養——既沒有因長期站立工作導致的僵硬,也不是脂肪堆積的臃腫,而是沒有分毫贅肉的纖細的美感。

當然,最吸引人目光的,還是悠理那可愛的臀型——儘管被浴巾遮住,但仍能看到小蜜桃般的圓臀的輪廓,坐在椅子上時更是把強調出擠壓變平的痕跡,想必捏上去的手感也一定柔軟。

梵蒂娜把視線挪了回去。

「大大方方地欣賞不就好了嗎,何必要害羞呢~梵蒂娜不會沒有談過戀愛吧。」

「我可沒有談情說愛的力氣。」

悠理走到梵蒂娜的面前,坐在沙發前的茶几上。她用手托著腮,用輕快的語氣說道:「我可以教教你,該怎麼談戀愛。」

「女生與女生之間?」

「只要喜歡不就行了嗎?」

悠理的語氣與神態,就像所有成年人一樣具有性吸引力。在過去就有些輕浮性格在此時更是像

「分別的這些日子,我經常想到你。」

悠理輕輕地吻了梵蒂娜的唇。

「(——!)」

少女繼續靠近對方,坐在梵蒂娜的身上,讓剛剛沐浴過後的紅潤肌膚與她相貼。

「心跳的很快哦。」

「悠理……」

只是輕輕地親吻對方的嘴唇。

悠理比自己稍微體溫高一點,梵蒂娜能用舌頭感受到這一點。

房間里只回蕩著潮濕而粘稠的回響。不久她們分開臉,互相凝視著彼此泛紅的面頰。

「悠理……很漂亮。」

悠理也微笑著回應道。

「梵蒂娜也很漂亮,我在第一次遇見你時就這樣說過了。」

親吻自然而然地發展成更加親密地舉動,悠理慢慢地將嘴唇滑向脖頸,一邊用手輕撫她的大腿和背部。

慢慢引導著她的慾望,讓她的體內升起情慾的熱量,彼此用肌膚和心靈共享著。

比起主動進攻,悠理其實更喜歡舒舒服服地躺著,被別的女孩子侍奉。可是面對著梵蒂娜,還是得先主動出擊,攻破她的心房呢~

「而且呀,現在軟糯溫順的模樣,可比故作冷漠的樣子可可愛多了。」

悠理在梵蒂娜的耳邊舔舐,手環繞上她的脖頸。梵蒂娜也抱住了她的腰。

「解開衣服吧。」

「嗯……」

梵蒂娜暈乎乎地回應著。

外套、襯衫,然後是文胸。

一件件被隨意地扔到一邊,浴巾也落下了。

取下裝飾著美麗丘陵的褶邊,梵蒂娜豐滿的乳房便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可愛的粉色乳頭已經挺立起來。

「嗚哇,以前都被西裝馬甲包裹著,完全沒想到竟然有這種規模!」

悠理興奮地吻上著乳房,舌尖撩過麗人乳尖的頂端。如同在沙漠中徘徊了幾天的旅人,輕輕吻著晨露滋潤的葉子,心情如此愉悅。

悠理用雙手和舌頭愛撫著梵蒂娜的乳房。

起初輕柔地,溫柔地,只是用指尖輕輕捏住皮膚表面的一部分。

然後慢慢加大力度,漸漸地,把豐滿柔軟的巨乳入手,一片滑膩柔軟,就像是剛蒸熟的饅頭,粉嫩的櫻桃點頂在掌心。

梵蒂娜顫抖著,用雙手支撐著身體。悠理再度發力,這受過義體強化的身體便輕而易舉地被推倒在了沙發上。

「我……」她還想說些甚麼,可嘴唇卻再次被淹沒了。

這次的親吻比上次大膽,濕熱的小舌在皓齒間不斷游走著,終於,悠理探尋到了一處縫隙,深入其中,迎來一片嶄新的天地。

「啵嘖~」

輕微的津液交換聲在空曠的空間里回響著,悠理口中的甘露不可避免地流入。或許是吃了糖?梵蒂娜覺得悠理的唾液里有一股淡淡的草莓味。

「哈……悠理……」

喘息聲的頻率逐漸變得熾熱與急促,一股暖流在下腹部也積蓄起熱量。

當悠理的雙手從下方包裹住乳房,手指輕輕捏住乳頭時,梵蒂娜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啊!!!」

一股近乎疼痛的銳利快感瞬間傳來,就像被彈奏的小提琴弦繼續顫動一樣,隨後留下快樂的余韻。

兩人倒在沙發上,慢慢地調整呼吸,感受彼此的存在。

竟然被悠理佔據了主動位置……在疲憊之余,梵蒂娜有些羞恥地暗自懊惱。

悠理慢慢坐了起來。

「哈啊……真是多謝款待啦。另外,我打算改個名字——畢竟政華這個姓氏實在有點太惹眼了,以後請你叫我櫻小路茜吧。」

「茜?這像是偶像企划會起的藝名。」

「這不是說明我的起名品味很不錯嗎?好啦,休息也該結束了~」

在昔日的大小姐變成了布衣百姓後,彼此似乎誕生了某種奇怪的情誼。

*

回憶慢慢褪色,時間回到現在。

「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種癖好。」把一杯速溶咖啡遞給茜,梵蒂娜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想看看……貞操帶。」

「不……不行!」

茜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反應似乎有點大了,只好心虛地補充了一句:「這個也沒甚麼好看的。」

梵蒂娜看著茜接過熱咖啡喝了起來,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你是說,黑石安保內部有人想要對未央動手嗎?」

茜站起身子,打開窗簾。

這座城市已經入夜,霓虹的光亮便落入室內。

「是的,因為時間上太過巧合……」

「處理那個韓國人的任務,是黑石公司特別行動部門,也就是暗殺部門的首席顧問交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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