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NTR > 明月照何夕 > 第59章 分開

第59章 分開

明月照何夕 · 漁妄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混沌之中,不知過了多久。

「道友?道友,你醒醒。」

那聲音輕柔動聽,帶著一絲淡淡的關切,如同天籟一般,驅散了夢境中的陰翳。

江惟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了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身下的青草上。

心臟砰砰直跳,徬彿要跳出胸腔,剛才的夢境太過真實,真實得讓他以為那一切真的發生了,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夢境中那種無力的絕望感。

他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目光有些渙散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一張絕美的臉龐,近在咫尺。

暖金色的發絲,如同陽光織就的綢緞,柔順地披散在肩頭,幾縷碎發垂在頰邊,隨著微風輕輕飄動,拂過她白皙的臉頰。

她的臉上,依舊戴著那層薄薄的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深邃如大海的湛藍色眼睛。

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濃密卷翹,輕輕顫動時,徬彿有細碎的星光從睫毛間灑落。

眼神清澈而平靜,帶著一絲淡淡的關切與疑惑。

她身著的那件暖金色的外袍,雖然經過了空間裂隙的凶險顛簸,被強大的吸力拉扯,卻依舊一塵不染,華貴依舊。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蓮花清香,清雅而聖潔,驅散了江惟心中殘留的恐懼與憤怒,也驅散了周圍空氣中的一絲陰冷。

是李詩詩。

江惟的大腦,有一瞬間的徹底空白。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反應,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位如同下凡神女般的人物。

直到他感覺到身下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才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這一看,他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子根,連耳尖都紅得快要滴血。

只見他的褲子上,竟然有一片明顯的濕潤痕跡。剛才的夢境太過真實,太過刺激,那些旖旎又絕望的畫面交織在一起,竟然讓他……

江惟只覺得一股熱流猛地湧上頭頂,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手忙腳亂地拉了拉身上的素色長袍,想要遮住那片尷尬的痕跡,動作慌亂而笨拙,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他甚至不敢抬頭看李詩詩的眼睛,生怕從她眼中看到一絲一毫的異樣。

幸好,李詩詩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平靜,徬彿只是在看一個剛剛從昏迷中醒來的普通修士,沒有絲毫的探究或好奇。

江惟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慌亂與尷尬,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可剛一動,渾身的骨頭就像是散了架一般,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疼痛。

剛才在空間亂流中,他雖然被李玄鳳的冰龍護盾牢牢保護著,但也受到了不小的靈力衝擊,再加上被那股強大的吸力拉扯了許久,渾身的經脈都有些受損,肌肉也拉傷了不少。

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踉蹌了一下,險些再次摔倒在地。

「小心。」 李詩詩連忙伸出手,輕輕扶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指尖微涼,觸感細膩柔軟,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一股純淨溫和的金屬性靈力,順著她的指尖緩緩流入江惟的體內,游走在他受損的經脈之間,那股刺骨的疼痛,竟然瞬間緩解了不少。

江惟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胳膊蔓延至全身,原本紊亂的靈力也漸漸平復下來。

他連忙站穩身體,對著李詩詩恭敬地行了一禮,聲音因為剛才的喘息和尷尬,還有些沙啞:「弟子江惟,見過李宮主,多謝李宮主出手相助。」

李詩詩微微頷首,收回了手,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不必多禮。我看到你昏迷在這裡,便試著叫醒你。你的經脈有些受損,先不要急著亂動,運轉靈力調息片刻會好一些。」

她的聲音不大,卻如同清泉一般,讓人聽了心生舒暢。江惟抬起頭,再次看向她,這才終於有時間仔細打量周圍的環境。

腳下,是一片綠意盎然的草地,青草柔軟而茂盛,每一根草葉都青翠欲滴,踩上去如同踩在最上等的天鵝絨地毯上一般。

空氣中,漂浮著無數只螢火蟲,散髮著淡淡的黃綠色光芒,如同漫天星辰,在黑暗中輕輕飛舞,留下一道道細碎的光痕。

四周,是一望無際的花海。

各種各樣的鮮花,爭奇鬥艷,紅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紫的像霧,五顏六色,美不勝收。

微風拂過,花海泛起層層漣漪,送來陣陣濃郁的花香,沁人心脾,讓人聞之精神一振。

更令人驚奇的是,這些鮮花似乎都蘊含著濃郁的靈氣,花瓣上凝結著晶瑩的露珠,在螢火蟲的光芒下,泛著淡淡的靈光。

周圍的樹木,都是純白色的,樹幹通透如玉,徬彿是用玉雕琢而成,枝葉如同水晶一般,在螢火蟲的光芒下,泛著淡淡的靈光。

每一片樹葉,都徬彿蘊含著濃郁的靈氣,輕輕晃動間,便有細碎的靈光飄落,如同下雪一般,落在草地上,落在花海中,美得如夢如幻。

整個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微風拂過花海的沙沙聲,和螢火蟲飛舞的細微聲響。

沒有絲毫的危險氣息,只有濃郁得化不開的靈氣,和寧靜祥和的氛圍,徬彿是與世隔絕的人間仙境。

江惟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失神。

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地方,這裡的靈氣,比中州最頂級的靈脈還要濃郁數倍,甚至比剛才那座上古宮殿中的靈氣,還要純淨得多,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

「這裡…… 是哪裡?」 江惟忍不住低聲問道,語氣中充滿了疑惑與驚嘆。

李詩詩抬起頭,望向遠方無邊無際的花海,深邃的藍眼睛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我也不知道。剛才被那股引力從出口吸出來之後,就發現自己在這裡,身邊只有你一個人。我已經用靈識探查過了,方圓十里之內,都沒有其他人的蹤跡,也沒有任何出口的跡象。」

江惟聞言,心中猛地一沈。

他下意識地向四周望去,目光急切地搜索著,想要找到李玄鳳、蘇清鳶和其他靈劍宗弟子的身影。

可放眼望去,只有無邊無際的花海和純白的樹木,連一個人影都沒有,連一絲其他修士的氣息都感受不到。

「大長老!清鳶!」 江惟忍不住大聲呼喊起來,聲音在空曠的花海中回蕩,傳出去很遠,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有風吹過花海的沙沙聲,徬彿在回應他的呼喊。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蘇清鳶修為尚淺,只有引靈境後期,根本沒有甚麼自保能力,若是和大長老他們分開了,遇到危險怎麼辦?

還有大長老,剛才在空間亂流中,他為了保護所有弟子,耗盡了體內太多的靈力,又被那股強大的引力拉扯,肯定受了不輕的內傷,現在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還有其他的同門,他們是不是也和大家失散了?

會不會遇到了陰無痕的人,或者是其他心懷不軌的修士?

無數個擔憂,在江惟的心頭盤旋,讓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可他卻渾然不覺。

他心中充滿了自責,如果剛才他能再用力一點,緊緊抓住蘇清鳶的手,如果他能再強大一點,或許就不會和大家失散了。

李詩詩看著他焦急萬分的模樣,輕聲安慰道:「你別太擔心,他們應該不會有事的。或許,他們也和我們一樣,被空間亂流分散到了其他的地方。」

江惟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與擔憂,「只是我實在有些放心不下。」

李詩詩微微點頭,她看著江惟,輕聲問道:「看你的服飾,你應該是靈劍宗的弟子吧?」

「是。」 江惟點了點頭,回答道,「弟子是靈劍宗內門弟子江惟。」

「靈劍宗……」 李詩詩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懷念與惋惜,「我與你們的花顏宗主,有過幾面之緣,只可惜…… 如此驚才絕艷之人,竟然消失得悄無聲息,實在是令人惋惜。」

提到花顏宗主,江惟的心中,也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他雖然從未見過花顏宗主,但從小踏入到這修仙界,他聽了太多關於花顏宗主的傳聞。

「弟子也只是聽說過花顏宗主的威名,從未見過她本人。」 江惟輕聲說道,「不過,弟子相信,花顏宗主一定還活著,總有一天,她會回來的,會回到靈劍宗的。」

李詩詩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微微一怔,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沈默了片刻,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淡淡的尷尬。江惟看著眼前絕美的李詩詩,看著她聖潔又帶著一絲疏離的模樣,心中突然湧起一個念頭。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了畢生的勇氣,對著李詩詩說道:「宮主,既然您的侍從也和您分開了,我們現在都孤身一人,不如…… 我們結伴同行吧?也好有個照應。」

說完這句話,江惟的心臟砰砰直跳,緊張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築元境中期修士,而李詩詩,年紀輕輕便已是嬰靈境大能。

在玉靈界,素有 「嬰靈之下皆為螻蟻」 的說法,嬰靈境修士,彈指間便能滅殺數十個築元境修士。

他一個小小的築元境修士,竟然敢邀請一位元嬰境大能同行,這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換做其他任何一位元嬰境修士,恐怕都會覺得他是在冒犯,甚至會直接出手教訓他。

江惟低著頭,不敢直視李詩詩的眼睛,手指緊緊攥著衣角,等待著她的回答。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心中暗暗後悔自己太過衝動。

時間徬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過了許久,久到江惟以為李詩詩會直接拒絕的時候,她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靈動而悅耳,如同山澗的清泉叮咚作響:「也好。那便有勞江道友了。」

江惟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怔怔地看著李詩詩,只見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那雙深邃如大海的藍眼睛中,閃爍著靈動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一般耀眼。

那笑意,周圍飛舞的螢火蟲,徬彿都失去了光芒,所有的光彩,都匯聚在了她的身上。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