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茅草屋
明月照何夕 · 漁妄 · 1 / 2
夜色如濃稠的墨汁,將青竹山的每一寸土地都裹得密不透風,唯有稀疏的星光,勉強穿透層層疊疊的竹冠,在林間投下斑駁細碎的光影,風穿竹梢的輕響,混著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在寂靜的夜裡幽幽回蕩,驅散了些許此前激戰留下的戾氣與壓抑。
江惟一擊得手,看著陰無痕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徹底暈死過去,懸在心頭的巨石終於稍稍落地,可指尖的發麻感與丹田內的空虛感,卻瞬間席捲全身。
他不過是個從未真正踏入仙途的凡童,方才那一擊,已然拼盡了全身力氣,再加上小冊子傳來的力量過於霸道,此刻只覺得雙腿發軟,渾身脫力,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可他不敢有半分耽擱,陰無痕修為高深,誰也不知道他會何時醒來,一旦陰無痕醒轉,別說救裴心儀,就連他自己,恐怕也難逃一死。
江惟咬著牙,強撐著體內的疲憊,踉蹌著轉身,快步跑到裴心儀身邊。
此刻的裴心儀,剛掙脫長鞭的束縛,渾身的力氣早已被激戰與藥力耗得一乾二淨,身形晃了晃,便直直地朝著一旁倒去。
江惟心頭一緊,下意識地伸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指尖觸到她肌膚的瞬間,江惟渾身一僵,只覺一片滾燙,指尖還沾著細密的香汗,那溫熱滑膩的觸感,讓他瞬間臉頰發紅,心跳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下意識地抬眼,目光匆匆掃過裴心儀的身形,又慌忙低下頭,不敢再多看一眼。
雖然此時裴心怡已經匆忙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但是裴心儀身上的素白長裙,早已被陰無痕扯得破碎不堪,整個胸前以及裙擺已經都裂開了大大的口子,大片大片瑩白細膩的肌膚裸露在外,與身上密密麻麻的鞭痕交相輝映,有的鞭痕還滲著細密的血珠,觸目驚心,卻又帶著一種破碎的脆弱感。
許是剛才與被陰無痕完美身子耗盡了體內的藥力,又或是江惟的突然施救讓她心神稍定,裴心儀此刻已然清醒了許多,不再有此前藥力發作時的迷亂與燥熱,只是渾身依舊滾燙,香汗順著她蒼白的臉頰不斷滑落,淌過纖細的脖頸,沒入破碎的衣領之中,將那片裸露的雪白浸潤得愈發瑩潤,胸前殘缺的布料僅僅能蓋住那還在充血發脹的乳頭,挺拔的乳房上還布滿了陰無痕的吻痕,雪白的大腿處還掛著幾滴晶瑩剔透的白色液體,看得江惟心頭一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仙師,您沒事吧?」江惟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語氣里滿是擔憂,扶著裴心儀胳膊的手,也下意識地放輕了力道,生怕碰疼了她身上的傷痕。
裴心儀微微搖了搖頭,虛弱地靠在江惟的身上,氣息微弱,聲音沙啞:「我……我沒事,多謝少俠出手相救。」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暈死的陰無痕身上,眼底依舊殘留著一絲後怕,若不是眼前這個少年突然出手,她今日恐怕真的要栽在陰無痕手裡,更會受盡難以想象的屈辱。
「此地不宜久留,陰少主隨時可能醒來,我帶您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江惟低聲說道,語氣里滿是急切。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一手扶著裴心儀的胳膊,一手輕輕攬住她的腰肢,盡量避開她身上的傷痕,攙扶著她,慢慢朝著青竹村的方向走去。
夜色深沈,林間的小路崎嶇不平,長滿了雜草,江惟走得極慢,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一邊留意著身後的動靜,生怕陰無痕突然醒來追上來,一邊小心翼翼地護著裴心儀,生怕她腳下不穩摔倒。
裴心儀渾身無力,幾乎整個人都靠在江惟的身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身上的青澀與真誠,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以及他小心翼翼護著自己的模樣,心底泛起一絲久違的暖意,在這絕境之中,多了幾分依靠。
江惟的身形清瘦,卻格外挺拔,他咬著牙,強撐著體內的疲憊,一步步攙扶著裴心儀,穿過茂密的竹海,朝著青竹村走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林間的風聲與兩人輕微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江惟的臉頰始終泛著淡淡的紅暈,目光一直落在腳下的路,偶爾不小心瞥見裴心儀胸前裸露的雪白,月色照耀下能清晰的看到酥胸上道道血管,便會慌忙低下頭,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膛,那種局促與羞澀,藏都藏不住。
不知走了多久,兩人終於走出了竹海,遠遠地便看到了青竹村的輪廓。
村子里一片寂靜,家家戶戶都早已熄燈安睡,只有幾盞零星的燈籠,在夜色中散髮著微弱的光芒,勾勒出村子的輪廓,透著幾分煙火氣的安穩。
「我們到村子了,」江惟低聲對裴心儀說道,語氣里多了幾分安心,「村子東頭有一間廢棄的茅草屋,是以前村長的家,後來村長覺得屋子太小,便搬到了村子另一頭,那裡一直空著,沒人來往,比較安全,我們先去那裡落腳。」
裴心儀微微點頭,沒有說話,只是任由江惟攙扶著,慢慢朝著村子東頭走去。
村子東頭比較偏僻,遠離村民的住處,一間破舊的茅草屋靜靜立在那裡,屋頂的茅草雖有些枯黃,邊緣也有些破損,卻依舊完好,牆壁是用黃土砌成的,雖略顯斑駁,卻也還算堅固,足以遮風避雨。
江惟扶著裴心儀,慢慢走到茅草屋門口,伸手輕輕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木門發出刺耳的聲響,打破了周圍的寂靜。
屋內一片昏暗,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灰塵味,因為長久無人居住,地上、桌椅上,都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仙師,您先在這裡稍等一下,我先收拾一下。」江惟扶著裴心儀,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到門口的一塊石頭上坐下,讓她稍作歇息,隨後便轉身走進了茅草屋,忙碌起來。
他先是找來牆角的一把舊掃帚,拿起掃帚,快速地掃著屋內的灰塵,從屋子的角落,到中間的空地,再到桌椅旁,每一個角落都掃得乾乾淨淨,揚起的灰塵讓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臉頰也沾了些許灰塵,顯得有些狼狽,卻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掃完灰塵,江惟又快步跑出茅草屋,朝著自己的竹屋跑去。
他的竹屋就在村子中間,離東頭的茅草屋不算太遠,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避開村民的住處,生怕被人發現,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回到自己的竹屋,他快速地抱來一床乾淨的被褥,又找來一個乾淨的枕頭,還有一塊粗布毛巾,匆匆裹好,便又快步朝著茅草屋跑去。
回到茅草屋時,裴心儀依舊坐在門口的石頭上,微微閉著雙眼,眉頭輕輕蹙著,臉上滿是疲憊,身上的香汗依舊在不斷滑落,裸露的肌膚在星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破碎的衣衫依舊無法遮住那大片的雪白。
江惟看著她的模樣,心頭一緊,連忙走上前,將自己身上的粗布短褂脫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披在裴心儀的身上。
他的短褂不算寬大,卻也能勉強遮住裴心儀裸露的肌膚,短褂上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氣息,裹在裴心儀滾燙的身上,帶來一絲微涼的舒適。
裴心儀緩緩睜開眼,看著身上的粗布短褂,又看了看眼前滿臉局促、只穿著一件貼身里衣的江惟,眼底泛起一絲暖意,輕聲說道:「少俠,不必如此,這般反倒委屈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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