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李書妍的奉獻

在郵輪上的這一天，書俊徹底扮演了一個「稱職」的男友。

他陪著金珉娥在甲板上餵海鷗，在恆溫泳池邊曬太陽，甚至在那間極盡奢華的免稅店裡，耐心地看她試了一件又一件長裙。

金珉娥看起來前所未有的開心，那種從財閥家教中逃離出來的自由感，讓她整個人都散髮著迷人的光彩。

而李書妍則像一個優雅的幽靈，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偶爾在轉角處與他們「偶遇」，用那種清冷中帶著探究的眼神掃過書俊，卻又在金珉娥發作前禮貌地走開。

直到第二天清晨，廣播里傳來了乘務員甜美的聲音，提醒遊客郵輪即將停靠濟州島港口。

陽光灑在碧波蕩漾的海面上，遠處濟州島那標誌性的漢拿山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巨大的郵輪發出一聲沈悶的汽笛聲，緩緩減速，朝著碼頭靠攏。

「書俊oppa，快看！我們要靠岸了！」金珉娥興奮地趴在陽台護欄上，指著下方忙碌的港口，「等下我們去騎馬吧？或者去吃濟州島最出名的黑豬肉烤肉！我記得有一家老店非常棒……」

郵輪穩穩地停靠在濟州島港口。書俊和金珉娥並肩走下懸梯，腳踏實地的瞬間，海風帶上了泥土和柑橘的清香。

金珉娥像只脫籠的小鳥，拉著書俊穿梭在濟州島特有的石頭爺爺雕像之間。

他們沒有去那些擁擠的旅遊打卡點，而是租了一輛摩托車，由書俊載著她，沿著蜿蜒的海岸公路一路疾馳。

「書俊oppa，快看！那邊的海真的是果凍色的！」金珉娥摘下墨鏡，任由長髮在風中狂舞，笑聲清脆得蓋過了浪潮聲。

兩人在涯月邑的海邊咖啡館坐了會兒，又去吃了當地最出名的黑豬肉烤肉。

金珉娥全程粘著書俊，拍照、餵食，享受著這份兩人的美好時光。

而李書妍依舊像個甩不掉的影子，書俊在後視鏡里，總能看見一輛黑色轎車保持著勻速跟隨。

在餐廳用餐時，李書妍也準時出現在隔壁桌，優雅地吃著美食，偶爾抬眼與書俊對視。

「真是倒胃口。」金珉娥嘟囔著，故意往書俊身邊湊了湊，宣誓主權般地輓住他的胳膊。

短暫的濟州島半日游在夕陽西下時結束。隨著悠長的汽笛聲再次響起，巨輪緩緩離開碼頭，調轉船頭，朝著海的另一端——上海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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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船上時，夜色已經籠罩了海面。

郵輪頂層的霓虹燈全部亮起，像是一顆漂浮在深海中的璀璨珍珠。

「下一站就是上海了。」金珉娥站在甲板上，看著遠處消失的海岸線，有些興奮地規劃著，「聽說外灘的夜景很漂亮，到時候我們要去吃最正宗的本幫菜，還要去逛那裡的老洋房……」

書俊靠在欄桿上，聽著她的碎碎念，目光卻投向了遙遠的海平線。

那裡是母親的故鄉，書俊也確實對這片沒有踏足過的土地有點嚮往。

當巨大的郵輪緩緩駛入上海吳淞口國際郵輪港時，金珉娥興奮得像個孩子，不停地拉著書俊指著遠處陸家嘴的摩天大樓。

書俊靜靜地站在甲板上，看著江面上穿梭的貨輪和兩岸交織的建築，心中泛起一絲微妙的波瀾。

這裡是母親的故鄉，雖然從未踏足，但空氣中那種混合著濕潤江水與現代氣息的味道，讓他產生了一種異樣的熟悉感。

來了上海後，金珉娥發現書俊竟然會說中文，書俊雖然說得不流利，但從小他媽媽都有教他說中文的習慣。

接下來的幾天，上海成了金珉娥的遊樂場。書俊陪著她漫步在外灘的長堤上，夜晚的霓虹燈將江面映照得如夢似幻。

他們在思南公館的法式老洋房裡喝下午茶，在豫園的九曲橋上感受古老的市井氣息，更是在深夜的弄堂里尋找最正宗的本幫生煎。

金珉娥全程沈浸在異國他鄉的浪漫中，而李書妍依舊不遠不近地跟著。

然而，在上海的第三天傍晚，當書俊坐在咖啡店的露台上俯瞰黃浦江時，靜音已久的手機在桌面上劇烈顫動起來。

屏幕亮起，是姜敏希發來的短信。

姜敏希：【書俊，你在哪？我有急事要見你，求求你回個電話。】

書俊掃了一眼，連指尖都懶得動一下，只是平靜地抿了一口咖啡。

終於來了嗎？書俊估計是姜敏希的毒品用完了。這個時候剛好和書俊估計的時間差不多。

入夜後，短信變得密集而凌亂，原本高傲的語氣早已蕩然無存。

姜敏希：【求你了，主人，再給我一點，就一點點。】

姜敏希：【你在哪？我去找你！我有錢，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書俊依舊沒有理會。

他比誰都清楚，由於他對手性異構體的極致追求，這種生理與心理的雙重戒斷反應，絕不是靠意志力或金錢能夠抵抗的。

他在等，等她拋出最後的籌碼。

直到深夜，書俊他們已經回郵輪，一條短信彈了出來，字裡行間透著一種破釜沈舟的瘋狂。

姜敏希：【原材料……你要的那些甲胺醇溶液和P2P，我已經弄到手了。 只要你肯見我，這些全都是你的。求你，帶上那個東西來見我，求你了。】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書俊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滿意的殘忍弧度。

他知道，他徹底成功了。

曾經那個寧願死也不願幫他偷原料的姜敏希，現在為了換取那一劑短暫的解脫，已經親手推開了通往深淵的大門，徹底淪為了他的傀儡。

「書俊oppa，你在看甚麼呢？」金珉娥提著剛買的高級時裝從房間走出來，笑吟吟地問道。

書俊若無其事地扣下手機，轉頭看向她，眼神溫和如初：「沒甚麼，一些垃圾短信。明天想去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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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的最後兩天，書俊陪著金珉娥走遍了思南路的老洋房，靜謐的梧桐樹影落在兩人的肩頭。

外灘璀璨的燈火與黃浦江上緩緩駛過的船隻，給這段短暫的「平靜」畫上了句號。

書俊站在江邊，感受著母親故土的氣息，心中那股冷冽的謀劃卻愈發清晰。

登上返航的郵輪時，海風已經帶上了夜的涼意。

在返航的深夜，書俊獨自在房間里。

敲門聲響起時，他以為是珉娥，結果開門看見的是李書妍。

書俊扶著門框問：「李書妍？有甚麼事嗎？」

李書妍臉色有些蒼白，眼神複雜：

「能讓我進去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談。」

書俊直接拒絕了：「不用了，就在這說吧。萬一被珉娥看見了，我解釋不清楚。」

李書妍盯著他的眼睛，壓低聲音說：

「是關於你媽媽去世的事，而且……這件事和金珉娥有關係。」

書俊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透出一股寒意：「你到底想說甚麼？」

李書妍沒有說話，只是側頭示意了一下房間裡面。

書俊沈默了幾秒，最終側過身讓她進了屋。

房門關上後，書俊開門見山地問：「說吧，我媽的死，怎麼會扯到金珉娥身上？」

李書妍坐在沙發邊緣，看著他說：

「我知道你因為伯母的死，想要找崔賢宇、韓在容和張銀赫他們復仇。我可以幫你，我不像金珉娥只會嘴上答應，我會用實際行動幫你。」

書俊皺眉：「這和金珉娥有甚麼關係？」

「因為伯母的死，她也有份。」李書妍語出驚人。

書俊心裡一震，隨即冷笑：

「李書妍，我知道你和金珉娥不對付，但這種事沒有證據不能亂說。你覺得我會信嗎？」

李書妍的情緒突然有些激動，眼眶微紅：

「金珉娥說甚麼你都信？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平時在班裡，還是在游泳課，明明是我們先認識的，為甚麼你眼裡就只有金珉娥一個？我也很喜歡你啊！」

她深吸一口氣，流著淚繼續說：「我很後悔，後悔發現喜歡你太晚了。而且因為我的矜持，我一直沒有向你正式追求，我常在想，如果當初我勇敢一點，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書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他心裡很清楚，李書妍現在的這種「深情」，不過是因為系統修改了她的好感度。

書俊突然問了一句：「如果，你親眼看著我被人霸凌毆打，你會出面制止嗎？」

李書妍毫不猶豫地回答：「我當然會！我不但會制止，我還會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