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夜店的陰影

午休鈴聲響起。

陽光從教學樓天窗灑進教室，空氣里瀰漫著食堂的香氣。

書俊正趴在桌上休息。

腳步聲漸漸靠近，隨後一陣熟悉的甜香飄進鼻尖。

「書俊哥哥——」

他抬起頭，看見金珉娥正站在桌邊，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那笑容明亮，卻又藏著一絲小心翼翼。

「我們去餐廳吧，好嗎？我們……已經很多天沒像以前那樣一起吃飯了。」

書俊沈默著，沒有回應。金珉娥的笑意一點點消散。她輕輕咬著下唇，眼神有些失落。

「你還在怪我嗎？」

「我知道自己不該懷疑你，可我真的很害怕……」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那種熟悉的、委屈到幾乎發顫的語調，讓書俊的心有一瞬間動搖。【檢測到金珉娥悲傷情緒 +2】

【檢測到金珉娥恐慌情緒 +1】

「書俊哥哥……」

她輕聲喚他，眼眶濕潤，淚珠在眼角閃著光。書俊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走吧。」

金珉娥愣了下，隨即露出燦爛的笑容。

「真的？你答應啦？」

她眼底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她伸手去拉書俊的袖子，那一刻，像極了回到他們最初相處的時光。……食堂人聲鼎沸。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照在她的發絲上，細微的光芒讓她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書俊吃得很慢，幾乎沒動幾口飯。

他的視線，不在眼前的女孩身上。

他在觀察。

在餐廳另一側，姜敏希正和幾個同班女生吃飯。

姜敏希是高二當之無愧的校花，她的美貌與金珉娥比也都不遜色。

動作優雅、又帶一點高冷，舉止之間透著從小被規訓出的貴氣。

那種安靜、乾淨的氣質，和喧鬧的食堂格格不入。

他暗暗記下她的日常軌跡。

放學時，總是有家裡的寶馬司機接送。

從校門口上車，路線固定，幾乎沒有單獨行動的機會。

……

下課，回到宿舍，書俊點開了系統面板。因為今天終於迎來了第二次獻祭點數的日子。【宿主：王書俊】

【健康：93 / 100】

【體力：100 / 100】

【力量：100 / 100】

【敏捷：100 / 100】

【智力：72 / 100】

【顏值：80 / 100】

【身高：177cm】

【視覺：100 / 100】

【聽覺：100 / 100】

【反應：100 / 100】

【當前點數：642】

【獻祭倒計時：1天】

不過這一次，多虧了金珉娥，書俊的點數達到了驚人的642點。

如果加上昨天解鎖姜敏希的500點。

書俊原本有1000多點。

上一次，獻祭點數後，系統升級，增加了新的屬性點，以及開放解鎖他人加點功能。

這一次會增加甚麼屬性呢？嗅覺？還是別的甚麼超能力？不過系統好像只能加點已有的屬性點數。

就像姜敏希沒有對他的喜愛度屬性。

所以，書俊推測新增屬性應該也是根據這個規則。

12點一過，【系統獻祭開始】

【扣除當前點數：100】

【宿主剩餘點數：542】

頭痛襲來。

但這次不像上次那樣劇烈。

疼痛像是細針扎進神經，又像有甚麼在緩慢「鑽入」他的腦中。

他忍著，呼吸漸漸沈穩。

——幾秒後，系統界面重新閃亮。

【獻祭完成】

【新增可分配屬性】

【嗅覺：55 / 100】正常人平均50-80，100為人類極限

嗅覺……？

就只是嗅覺嗎？

是因為獻祭前，腦海裡有想過嗅覺是，所以系統就賦予了嗅覺嗎？

現在回想起來，他之前確實希望要更高、更敏銳的身體，系統就增加了聽覺、視覺、反應、身高。

是巧合嗎？

總感覺……某種有意識的存在，正在傾聽他的願望。

下次獻祭，或許可以試試看。

……

清晨的陽光灑在宿舍前的小路上，空氣中還帶著夜裡的涼意。

書俊剛走出宿舍，就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金珉娥站在那，穿著整潔的校服，她的眼睛有些紅腫，像是哭了一夜。

見到他後，她小跑了兩步，聲音微微發顫。

「書俊哥哥……你為甚麼手機還沒解封我？」

「我昨天一整天都發不了消息給你。」

她咬著唇，眼神里透著一點絕望。

「你明明答應原諒我了的，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真的知錯了，你別再生氣了，好不好……」

【檢測到金珉娥悲傷情緒 +3】

【檢測到金珉娥恐慌情緒 +2】

書俊淡淡地看著她，「……我忘了。」

金珉娥怔了一下，眼神閃過受傷的光。

「那你現在把我解封。」

書俊沒有動。

兩人之間沈默蔓延開來，金珉娥倔強地抬頭，雙唇微微抿著。

那眼神像一隻受傷的小獸，倔強、又不肯退讓。

時間似乎被拉得很長。

最終，書俊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行了。」

他幾下操作，把她從黑名單里移出。

「好了。」

金珉娥這才破涕為笑，眼睛重新亮了起來。她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拉住書俊的手腕，「那我們去上課吧。」

書俊沒有掙脫，只任由她牽著。兩人一路走進教學樓，在陽光照落的走廊上，他們的影子重疊在一起。……書俊觀察了姜敏希幾天，終於有一天

他看見她和韓宥妍打招呼，然後站在走廊上交談。

兩個女孩笑著聊甚麼，氣氛自然融洽。

放學後，他拿出手機，點開通訊app。

聯繫人界面里，韓宥妍的名字安靜地躺在列表中。

兩人上一次的訊息停在今天早上。

那條視頻。

每日一條，幾乎機械地發來。

從最初的羞恥、恐懼，到現在的麻木與順從。

她像是一隻被馴服的小獸，眼裡再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已經接受命運」的空洞。

書俊看了一眼，表情沒有波動。

他編輯好訊息：

「放學後來學校旁的咖啡館。」

「有點事要問你。」

……

咖啡館的燈光柔和，書俊選了靠窗的位置。

街景反射在落地玻璃上，他一邊攪動咖啡，一邊看著倒影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