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統的規則

午後的陽光從窗外傾瀉而入，整個教室籠罩在柔光之下。

新學期的第一堂課，是班主任姜淑恩負責的「班級適應指導」。

她站在講台上，用溫柔而穩重的語氣講著規章與課程安排。

而王書俊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黑板上。

因為就在此刻——

他腦中再次響起那道冷漠的機械音：

【系統綁定成功】

【宿主：王書俊】

【能量來源：他人痛苦情緒】

【當前點數：0】

【每月獻祭點數要求：100】

【獻祭倒計時：29天】

他下意識握緊拳頭。

那聲音冷得像鋼鐵，卻精准地印在他腦海裡。

他知道，這不是幻覺。

那夜，他死在血泊中，靈魂被惡魔交易時的那一刻——那道聲音同樣在他耳邊回蕩。

他試著在心中默念：「系統。」

【系統啓動中——】

【屬性欄開啓：健康 90 / 體力 55 / 智力 72 / 力量 40 / 敏捷 38 / 顏值 65】

簡潔而冷漠的數值出現在腦海中，像透明的面板懸浮在空氣里。

「……還真像遊戲。」

他輕聲喃喃。只是，這場遊戲的代價太大。惡魔明確說過——

每個月必須獻祭100點數，否則靈魂將被取走。

不獲取痛苦，他就會死。

下課鈴響起。

同學們紛紛離開教室，書俊卻仍坐著，目光沈思。

他需要測試系統的機制。

——痛苦的情緒，真的能加點數嗎？

——必須是「身體上的痛苦」，還是「心理的痛苦」？

——要多強烈的情緒，系統才會反應？

他得知道這些，才能活下去。

下午的校園走廊空蕩而明亮。

書俊走向後樓，那是獎學金生與普通學生常去的自動販賣區。

走廊盡頭傳來陣陣喧鬧聲。

王書俊抬頭一看——是自己班裡幾個人，正倚在飲料機旁聊天。

其中一個留著碎發、嚼著口香糖的男生叫樸載煥，是前世銀赫最得力的小弟，平時仗著靠山欺負人。

書俊嘴角微微揚起。

「……用你來試試看吧。」

他走了過去。他默默打開飲料機投幣，卻在飲料落下的瞬間，裝作手滑——

整罐飲料「啪」的一聲滾到載煥腳邊，冰冷的液體潑在他新買的白鞋上。

「呀——你看著點啊！」載煥猛地站起，臉色瞬間陰沈。【檢測到樸載煥憤怒情緒】

【獲得點數：+1.0】

系統的提示在腦海中閃過，冷冰冰卻讓他心頭一震。

果然，不只是身體痛苦，心理情緒也能觸發系統。

載煥還在罵罵咧咧。

「你以為裝可憐就行？下次再碰到我，小心點。」

書俊垂下頭，一副歉意模樣。

「對不起，對不起。」

語氣溫和、毫無攻擊性。但心底卻在默默計算——

【當前點數：1.0】

第一次實驗，成功。

他轉身離開，嘴角的笑意像風一樣輕輕划過。

沒人注意到，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他已經知道了——這場遊戲的生存法則。

……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課桌上，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木頭味。

第一天的課程結束了，大部分學生都在閒聊、交換聯繫方式。

王書俊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微發散，腦中還在回想早上那串冰冷的提示音。

【當前點數：1.0】

他輕輕用指尖敲了敲桌面。

「痛苦點數……」

「別人越難受，我越強？」

這個邏輯聽起來像惡魔的交易。

但他清楚，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再假裝善良。

前世他是被他們逼到絕境的人，這一次，他要親手把獵人拖進泥潭。

只是——不能太快。

他知道，如果太明顯，就會引來不必要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