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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七天

綠染青青 · 庫爾勒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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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黃昏的光線斜斜地切進周海家的窗戶,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黃。

葉青推開門時,帶進一股傍晚特有的、混合著塵土與炊煙氣息的風。

她的馬尾辮在腦後輕輕晃了一下,臉上是這些天來從未有過的輕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躍躍欲試。

「周叔。」她叫了一聲,聲音清脆。

沒有像前幾天那樣帶著喘息的疲憊,也沒有初次踏入這間屋子時那種緊繃的試探。

七天的馬步,像一道必須趟過的河,如今她覺得自己已經濕漉漉地站在了對岸。

周海坐在他那把吱呀作響的舊椅子上,嘴裡含著那根沒點的煙。

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目光落在葉青身上——今天她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短袖運動衫,下面是深灰色的運動短褲,露出白皙筆直的小腿。

衣服是乾淨的,但周海知道,不出二十分鐘,那淺藍色就會被汗水浸成深色,緊緊貼在她剛剛發育、曲線初現的身體上。

葉青走到房間中央那個已經熟悉得如同自己領地般的位置。

水泥地面被她連續七天的汗水浸潤、又被鞋底反復摩擦,形成了一圈顏色略深、微微發亮的痕跡,像某種無聲的勳章。

她站定,雙腳分開與肩同寬,緩緩沈下腰身。

雙手握拳,收在腰間,拳心向上。

這個姿勢她已經重復了成千上萬次,肌肉形成了記憶,幾乎不需要大腦刻意控制,身體就自動調整到了最穩定、最節省力度的姿態。

周海沒有立刻開始計時。

他只是看著。

看著少女纖細卻繃緊的腰背線條,看著運動衫下隱約可見的肩胛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看著那截從短褲褲管延伸出來的、筆直白皙的小腿。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裡那根煙被牙齒無意識地咬得更緊了些。

屋裡很安靜。

遠處街道的喧嘩、隔壁電視機的聲音、偶爾駛過的摩托車轟鳴,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只有兩人一坐一站的呼吸聲,以及時間流動時那種幾乎聽不見的、沙沙的微響。

葉青開始了。

第一天,她只能站十五分鐘,結束時雙腿抖如篩糠,幾乎是被周海拎著胳膊才勉強站直。

第二天,三十分鐘,汗水糊住了眼睛,她咬著下唇硬扛,嘴唇被咬出一排深深的白印。

第三天,四十五分鐘,大腿肌肉火燒火燎地疼,她腦子里只剩下「再堅持一下」這個單調的念頭在反復回響。

第四天,五十五分鐘,她發現疼痛到達某個頂點後會變得麻木,身體徬彿飄了起來,只有汗水不斷滴落在地的觸感是真實的。

第五天,六十五分鐘,她開始能分心去聽窗外的聲音,去感受晚風吹過汗濕皮膚時帶來的片刻清涼,甚至去偷偷猜測身後那個醜陋男人此刻的表情。

第六天,七十五分鐘,那是真正的極限,最後十分鐘完全靠意志力在支撐,收勢時眼前發黑,扶著牆才沒倒下去,可心裡卻湧起一股近乎野蠻的喜悅——她做到了,她撐過去了。

而今天,是第七天。約定的最後一天。

葉青閉上眼睛。

她調整呼吸,讓氣息下沈到小腹——這是周海反復強調的,呼吸要「沈」,不能浮在胸口。

吸氣時,想象氣流順著脊柱向下,沈入丹田;呼氣時,濁氣從四肢百骸緩緩排出。

一呼一吸之間,身體的重心也隨之微微調整,像一棵扎根的樹,在看不見的風中維持著動態的平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最初二十分鐘是熟悉的酸脹期。

大腿前側的股四頭肌開始發出抗議,那種酸像是無數細小的針在肌肉纖維里輕輕戳刺,並不尖銳,但綿密而持續。

葉青的額頭沁出了第一層細汗,在昏黃的光線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維持著姿勢,連指尖都沒有顫動一下。

三十分鐘,酸脹開始向深處蔓延。

從表層肌肉滲透到更深層的肌群,甚至牽連到髖關節和膝關節。

汗水匯聚成珠,順著她的鬢角滑落,滴在肩頭的衣服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後背也開始出汗了,運動衫的布料貼上皮膚,能清晰地感覺到汗液如何一點點浸透纖維,如何讓原本寬松的衣服逐漸變得貼身。

周海依舊坐著,一動不動。

他嘴裡的煙已經有些被唾液濡濕了,但他沒有拿出來,也沒有點燃。

他的目光像黏在了葉青的背影上。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少女因為沈腰而微微撅起的臀部曲線,被灰色運動短褲包裹著,布料因為汗濕而顏色變深,緊緊貼合著那兩瓣剛剛發育成熟、飽滿而緊實的弧度。

短褲的下沿,大腿後側與臀部的交界處,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膚,此刻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不知不覺間變得粗重了一些。

褲襠里那根沈睡的巨物,似乎被眼前這幅畫面喚醒了,開始緩慢而堅定地蘇醒、膨脹。

他能感覺到血液向下身奔湧,那根尺寸驚人的肉棒在褲子的束縛下不安分地搏動、抬頭。

但他沒有動,只是將雙腿微微分開一些,讓緊繃的褲襠不至於太過難受。

四十分鐘。

葉青的呼吸開始有了變化。

不再是平穩綿長的節奏,而是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汗水已經浸透了她的上半身,淺藍色的運動衫完全變成了深藍,緊緊貼著她的脊背、腰肢和前胸。

布料濕透後變得半透明,隱約勾勒出裡面少女胸衣的輪廓,以及那對已經發育得相當可觀的乳房的形狀。

圓潤、飽滿,隨著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周海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的、近乎吞咽的聲響。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葉青後背中央那道因為汗水濕透而清晰顯露出來的胸衣搭扣痕跡,以及布料下那兩團柔軟凸起的側影。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褲襠里的帳篷已經高高支起,將那條洗得發白的舊褲子頂出一個突兀而碩大的輪廓。

他能感覺到龜頭頂端滲出的一小滴滑膩的前列腺液,已經潤濕了內褲的尖端。

五十分鐘。

葉青的大腿開始微微顫抖。

不是之前那種因為力量耗盡而產生的劇烈抖動,而是一種深層的、從骨髓里透出來的疲勞性震顫。

她的牙關咬緊了,下唇又一次被牙齒陷了進去。

汗水像小溪一樣從她的下巴、脖頸、鎖骨匯聚,然後向下流淌,有的滲入衣服更深層,有的直接滴落在地,在水泥地上砸出一個小小的、深色的圓點,然後迅速被乾燥的水泥吸收,只留下一個略深的印記。

周海終於動了動。

他換了個坐姿,將右腿架在左腿上,試圖用這個姿勢稍微掩飾一下下身那無法忽視的勃起。

但這個動作反而讓褲襠的布料繃得更緊,粗大的肉棒輪廓被勾勒得更加清晰猙獰。

他的呼吸已經明顯粗重了,胸口起伏著,三角眼裡閃爍著一種混合著渴望、壓抑和某種近乎痛苦的光芒。

他看著葉青汗濕的背影,看著那濕透的衣服緊貼著的、屬於十六歲少女的青春胴體,想象著如果此刻他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那濕漉漉的、溫熱的身體會是甚麼感覺。

想象著自己的雙手覆上她那對隔著濕透布料也能看出形狀的乳房,揉捏、擠壓,感受那份柔軟和彈性。

他猛地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血絲似乎更多了。嘴裡那根煙幾乎要被咬斷了。

六十分鐘。

一個小時的關口。

葉青的思維開始出現短暫的游離。

她想起第一天來這裡時,周海那張醜陋的臉和矮壯的身材曾讓她下意識地緊張和排斥。

想起他說話時總是含糊不清,帶著濃重的煙味。

想起他演示馬步時,那雙粗短有力的腿穩穩扎在地上,像生了根一樣。

想起這七天里,每天結束時自己渾身濕透、筋疲力盡的狼狽,以及周海大多數時候只是沈默地看著,偶爾說一兩句「重心再低點」,「呼吸別亂」。

然後,不可避免地,她想起了那些「意外」。

第二天還是第三天?

她記不清了。

只記得自己累得幾乎虛脫,扶著牆大口喘氣時,眼角的余光瞥見周海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她身後不遠的地方。

然後她聽見了一種奇怪的、黏膩的摩擦聲,還有男人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喘息。

她當時沒敢回頭,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衝到了臉上,耳朵里嗡嗡作響。

直到一股溫熱的、帶著濃烈腥羶味的液體猛地噴射到她後頸、肩膀和背上,黏糊糊的,很多,很燙。

她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周海在她背後粗重地喘了幾口氣,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整理褲子的聲音。

最後,他啞著嗓子說:「去洗洗。」

她沒有問,他也沒有解釋。徬彿那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之後的每一天,幾乎都是如此。

她累到極限,他走到她身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用手弄出來,然後把那些滾燙黏稠的精液射滿她的後背、頭髮,有時甚至順著脖子流到前胸。

每一次,她都緊緊閉著眼睛,全身僵硬,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既恐懼又……好奇?

羞恥?

還是別的甚麼?

她說不清。

她只知道,當那些黏糊糊的東西沾滿皮膚時,除了濃烈的腥味,還有一種奇怪的、讓她身體深處某個地方微微發緊、發癢的感覺。

第七天,她提前完成了。

一個半小時,中間沒有休息。

當周海喊出「停」的時候,她甚至有些恍惚,徬彿從一個漫長而深沈的夢里被強行喚醒。

她緩緩收勢,感覺麻木的雙腿一點點恢復知覺,酸脹和疼痛如同退潮般重新湧上來,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那種「完成了」的巨大滿足感。

她轉過身,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腳下已經積了一小攤水漬的地面上砸出新的漣漪。

她的臉通紅,眼睛卻亮得驚人,像被山泉洗過的黑曜石,清澈,透亮,映著窗外最後的天光。

「周叔,七天到了。」她說。聲音有點啞,但很穩。

周海站了起來。他的動作有點慢,似乎身體某個部分不太聽使喚。他張了張嘴,那句「明天開始教招式」已經到了嘴邊。

但葉青沒有給他機會說出口。

她幾乎是立刻彎下腰,拎起了放在旁邊椅子上的那個裝換洗衣服和毛巾的袋子。

動作流暢,沒有一絲猶豫。

然後她走到門邊,背對著周海,蹲下身開始穿鞋。

那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鞋帶系得整整齊齊。

她穿鞋的速度很快,手指靈活地穿過鞋孔,拉緊,打結。

周海站在原地,手臂還維持著剛才想要比劃甚麼的姿勢,半伸在空中。

嘴巴微微張著,那句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低頭,看向自己下身。

舊褲子的襠部,被一根完全勃起、硬如鐵石的巨物高高頂起,形成一個巨大、突兀、輪廓分明的帳篷。

布料被繃得極緊,幾乎能看清龜頭飽滿的形狀和下面粗長柱身的脈絡。

因為剛才長時間的想象和凝視,它已經脹到了極限,龜頭頂端滲出的滑液更多了,在深色布料上暈開一小片更深的濕痕。

它勃挺著,跳動著,散髮著灼人的熱度,像一頭被囚禁在布料下的野獸,急切地渴望釋放。

可今天,釋放的對象提前離開了。

劇本被打亂了。

慣常的節奏——葉青累癱,他走到她身後,一邊聞著她汗濕的體味和少女特有的清香,一邊用手快速擼動自己這根尺寸驚人的肉棒,最後將積蓄了一整天的、濃稠滾燙的精液盡情噴射在她青春的身體上——今天沒有上演。

它停在了前半段,停在了慾望被徹底挑起、卻無處宣洩的尷尬節點。

周海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放下了那只懸在半空的手。

手指在粗糙的褲縫上無意識地搓了兩下,徬彿想擦掉甚麼不存在的髒東西。

然後他垂下了目光,不再看自己那丟人的勃起,而是盯著地上葉青汗水滴落砸出的那兩塊濕印子。

它們正在緩慢地擴大邊緣,顏色慢慢變淺,最終會完全乾涸,只留下一點淡淡的鹽漬。

他悻悻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里帶著濃重的煙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憋悶和懊惱。

「對,」他的聲音低啞,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空蕩蕩的房間確認,「明天開始教招式。」

這時,葉青已經穿好了鞋。

她直起身,手放在門把手上,回過頭來。

她的臉上還帶著運動後的紅暈,額發被汗水黏在皮膚上,眼睛亮晶晶的。

她對周海露出了一個笑容,那是這七天來她第一次對他笑,乾淨,明朗,不帶任何陰霾。

「周叔,明天見。」

然後,她拉開門,閃身出去,反手帶上了門。

「咔噠」一聲輕響。門關緊了。

緊接著,樓道里響起了「咚咚咚」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輕快、有力、節奏分明,一步兩三個台階地往下跳,像一串被猛地松開手、歡快地滾落樓梯的彈珠,又像一隻終於被放出籠子、迫不及待奔向自由的小鹿。

那聲音里透出的快活和輕鬆,幾乎能穿透門板,鑽進周海的耳朵里。

周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聽著那串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回響,越來越快,越來越遠,從四樓到三樓,到二樓,最後是一樓單元門被推開又關上的悶響。

屋子里突然變得極其安靜。一種被抽空了甚麼的、帶著回響的安靜。只有窗外漸濃的夜色,和屋內尚未散盡的、屬於少女的汗味與淡淡體香。

周海又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褲襠里那個依舊昂然挺立、沒有絲毫軟化跡象的「大帳篷」。

前幾天,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走到了葉青身後,應該已經解開了褲子,應該已經用手握住了這根憋了一天、脹得發紫的巨物,應該已經在少女緊張僵直的背影刺激下,快速地擼動,然後……將那些積蓄多日、濃白黏稠、帶著他特有腥羶氣的精液,一股股、一股股地噴射出去,澆滿她汗濕的脖頸、單薄的肩膀、微微起伏的後背,甚至沾濕她的頭髮。

他會看著那些白濁的液體順著她光滑的皮膚往下淌,看著她因為突如其來的溫熱觸感而輕微顫抖,看著她緊緊閉著眼、睫毛顫動卻不敢回頭的模樣……然後,慾望得到宣洩,身體一陣空虛的鬆弛,再點上一根煙,看著小女孩狼狽地收拾東西離開。

可今天,甚麼都沒發生。

慾望被高高吊起,懸在半空,找不到落點。

那根硬了一晚上、期待著一場酣暢淋灕釋放的肉棒,此刻依舊漲痛著,龜頭敏感地頂著粗糙的褲料,每一次細微的摩擦都帶來一陣戰慄,卻也只是讓那種得不到滿足的焦灼感更加強烈。

周海終於動了。

他邁開步子,左腿因為舊傷而有些拖沓,一瘸一拐地走到椅子邊,重重地坐了下去。

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伸手,從耳朵上取下那根含了整整一晚、已經被唾液浸得有些軟塌的煙,叼在嘴裡。

又摸出那個廉價的塑料打火機,「咔嚓」一聲按下。

橘紅色的火苗躥起,舔舐著煙捲的末端。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霧湧入肺部,帶來一陣熟悉的辛辣和微醺感,然後被他緩緩吐出。

灰白色的煙霧在昏暗的光線中裊裊升起,盤旋,擴散,漸漸模糊了他那張醜陋而此刻寫滿了煩躁的臉。

他就這樣坐著,一口接一口地抽煙,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對面空白的牆壁上。

褲襠里的硬物依然挺立,脹痛感持續不斷地提醒著他身體的尷尬狀態。

他試著不去想,但葉青汗濕的背影、濕透衣服下隱約的曲線、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還有最後那個乾淨的笑容……所有的畫面碎片不受控制地在腦海裡翻騰、組合、重現。

下身的搏動更加劇烈了。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煙,直到煙蒂燒得燙手,才狠狠地按滅在旁邊一個破鐵皮罐子做的煙灰缸里。火星四濺。

屋子里只剩下窗外傳來的、屬於夜晚的、與他無關的熱鬧。

……*葉青幾乎是跑著回家的。

夏夜的晚風拂過她汗濕的皮膚,帶來一陣舒適的涼意。

街道兩旁的路燈已經亮起,昏黃的光暈籠罩著歸家的行人、嬉鬧的孩子和開始擺出桌椅的夜市攤販。

空氣里飄蕩著各種食物混雜的香氣——烤肉的焦香、炒麵的鍋氣、水果的甜膩,還有不知從哪裡傳來的、淡淡的梔子花香。

她穿過熟悉的街道,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七天!

她真的堅持下來了!

一個半小時!

中間沒有休息!

雖然此刻大腿和後腰傳來的酸痛提醒著她剛才經歷了甚麼,但那種充盈在心口的成就感和輕鬆感,壓倒了一切不適。

她甚至覺得,如果現在讓她再站一會兒,她說不定還能撐下去。

推開家門時,掛在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家裡一樓臨街的門面是母親李秋梅經營的小燒烤攤,此時還沒到最熱鬧的時候,只有三四桌客人散坐著,低聲聊著天,喝著啤酒。

烤爐里的炭火泛著暗紅的光,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瀰漫在空氣里。

李秋梅正蹲在門口一個大紅塑料盆邊,就著水龍頭流出的細細水流,搓洗著手上沾的油漬和調料。

聽見風鈴聲和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女兒像從水里撈出來一樣跑進來——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角和脖頸,淺藍色的運動衫完全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初長成的身體曲線,甚至能隱約看到裡面內衣的輪廓;臉上、脖子上、胳膊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熱氣從她身上蒸騰出來,在門口的光線下形成淡淡的白霧。

「青青?」李秋梅有些驚訝地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今天咋這麼早?還不到九點呢。」她上下打量著葉青,眉頭微微蹙起,是母親特有的那種關切混合著責備的表情,「你看你這一身汗,頭髮都濕透了!像從河裡爬上來似的。練舞這麼累嗎?那個舞蹈班強度這麼大?」

葉青這才想起,自己跟家裡說的是報了一個暑期舞蹈集訓班,晚上去練習。

她心裡掠過一絲輕微的心虛,但很快被巨大的輕鬆感掩蓋了。

她接過母親遞過來的紙巾,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汗,呼吸還有些急促:「嗯……今天最後一天基礎訓練,強度是有點大。不過結束了,後面就是學動作了。」

「趕緊上樓洗澡去!」李秋梅催促道,聲音里是不容置疑的關心,「濕衣服一直穿身上要著涼的!快去!洗完了要是餓,媽給你烤兩串你愛吃的雞翅。」

「好,謝謝媽!」葉青應著,轉身就往樓梯口跑。

木制樓梯被她踩得咚咚作響,一步跨兩三個台階,速度快得讓李秋梅在後面忍不住喊:「慢點!別摔著!」

葉青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樓梯拐角。

回到自己位於二樓的小房間,葉青反手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徹底地舒了一口氣。

房間里還殘留著白天陽光曬過的味道,混合著她書桌上那盆小茉莉散髮的淡淡清香。

窗外是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和遠處樓宇的燈火。

她站直身體,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

裡面整齊地掛著她的衣服,大多是簡潔的T恤、襯衫、牛仔褲和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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