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月枯坐
夜潛記 · 小玩家VER · 1 / 2
暴雨下了三天。
李默也在泥水里泡了三天。
他不敢挪窩,暴雨中能見度不足丈余,黑暗中那些綠瑩瑩的眼睛偶爾閃現又消失,他不知道那是甚麼,但本能告訴他,在視線受阻的情況下盲目移動等同於找死。
「在原地修煉,至少已知條件是安全的…相對安全的。」他對自己喃喃道,牙齒因為寒冷咯咯打戰,「那些眼睛看了三天沒有過來,說明它們也在觀望…或者說,我這個半死不活的模樣讓它們覺得不值得浪費精力。」
他苦笑了一下。
「堂堂穿越者,活著靠的是獵物嫌棄我太瘦了不好吃。」
第四日,雨停了。
天光透過巨木的層疊樹冠灑落下來,被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落在厚厚的苔蘚和腐葉上,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泥土的潮濕氣息和一股他前世從未聞過的清甜味道。
靈氣的味道。
他趁著天亮謹慎地勘察了周圍,不敢走遠,活動範圍嚴格控制在百步之內。
這是一片極其原始的密林,巨木參天蔽日,地面遍布碎石與溪流,灌木叢中偶爾能看到顏色異常鮮艷的果實,空氣中靈氣濃郁得幾乎肉眼可見,在某些陽光直射的角度下,甚至可以看到細微的光塵在空中緩緩飄浮。
「靈果…應該是靈果。」
他盯著一棵矮樹上垂掛的紫紅色果子,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已經四天沒吃東西了,這具身體雖然因為靈氣入體而沒有出現嚴重的飢餓感,但胃部的空虛感越來越明顯。
「吃還是不吃?萬一有毒呢?」
他蹲在那棵矮樹前,臉上表情糾結得像是在做一道關乎人類命運的抉擇題。
「功法里…有沒有提過辨認靈果的方法?」
他翻了翻腦海中的玄元造化功,功法涉及的範圍極廣,從修煉心法到煉丹術理再到各種輔助法術基礎,其中確實有一段關於靈植辨識的簡述——顏色鮮艷但靈氣內斂者多為上品,靈氣外溢刺鼻者多含毒素,無靈氣波動者為凡果。
他湊近那顆紫紅果實,屏住呼吸感受了片刻。
「靈氣內斂,沒有刺鼻氣味…行吧,賭了。」
他咬了一小口。
酸甜的汁液在口中炸開,一股溫熱的靈氣隨之湧入腹中,比他辛苦運轉一個周天吸納的靈氣還要濃郁數倍,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好東西…」
沒有腹痛,沒有頭暈,沒有任何中毒反應,那股靈氣順著經脈自行流轉,比他手動引導來得還要絲滑順暢,最終匯入丹田。
李默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隨即將整顆果子塞進了嘴裡。
「行,口糧問題解決了。」他嚼著果子,含含糊糊地對自己說,「這地方靈氣濃、靈果多、大型凶獸暫時沒遇到…至少短期內死不了。」
他抹了一把嘴,目光沈了下來。
「但長期呢?總不能一輩子縮在山裡當野人。系統說了,神魔遍地走,我連這座山外面是甚麼樣子都不知道…不行,修為太低了,甚麼都做不了。先修煉。把修為提上去再說。」
從第四日起,李默的生活進入了一種近乎機械的重復。
天亮打坐煉氣,運轉周天,吸納靈氣。
天黑繼續打坐煉氣,運轉周天,吸納靈氣。
餓了就吃靈果,渴了就喝溪水,困了就靠著樹根睡兩個時辰——不敢多睡,不敢深睡,稍有風吹草動就會猛然驚醒。
「第五天。」他在一棵樹的根部用石頭刻下一道槓,「經脈拓寬了大約兩成,丹田容量增加了一半…按這個速度,再有兩天應該能到煉氣一層。」
他說「應該」,因為功法中並沒有給出具體的修煉時間參照,修士突破的速度與靈氣濃度、功法品質、個人天賦都有關係,而他這三個條件恰好都佔了極大優勢——他自己還不完全清楚這一點。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修就完了。」他對自己說,「你一個築基都沒到的渣渣,想甚麼突破速度快不快?先活著。」
話是這麼說,修煉中真正折磨他的不是枯燥,不是孤獨,而是那頭越養越肥的野獸。
慾望。
每完成一個大周天,灼熱就從丹田湧向下腹一次,他的雞巴就硬一次,腦海中那些豐乳肥臀的畫面就清晰一分。
他已經摸索出了一套壓制方法——在灼熱湧來的瞬間咬住舌尖,同時以意念將熱流向四肢經脈分流,能削減大約六七成的衝擊。
但剩下那三四成,依然足以讓他的肉棒在褲襠里梆硬半個時辰不軟。
「我他媽在荒山野嶺修仙,褲襠里隨時支著個帳篷。」第六天夜裡,他靠著樹根,盯著自己鼓鼓囊囊的褲襠,嘴角抽搐,「要是被甚麼妖獸看到了,怕不是以為我在朝它示威。」
他自己被這個念頭逗笑了,但笑了半秒就收住了——因為笑的時候腹部肌肉一收縮,帶動了那根東西輕輕彈跳了一下,龜頭蹭過布料的觸感讓他差點悶哼出聲。
「別動…求你他媽別動…」他齜著牙對自己的褲襠說
。
褲襠里那東西充耳不聞地硬著,馬眼滲出一滴透明前液,洇出一小塊濕痕。
「…你贏了。」
他選擇閉上眼不看。
第七天。
黎明時分,當第四十九個完整大周天運轉完畢的瞬間,丹田中累積了七天的靈氣突然像是到達了某個臨界點,轟然震蕩,一股熱流以丹田為中心向全身經脈炸開,所過之處,筋骨皮膜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響,像是燒柴時木頭炸裂的聲音,密集而急促。
煉氣一層。
李默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道極淡的光華,一眨眼便消失。
「突破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頭,關節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力量,明顯變大了,他感覺自己一拳能打碎一塊石頭——雖然他前世一拳連紙板都未必打得穿。
五感也有微弱的提升,聽覺變得更敏銳了一些,能聽到二十步外某種小動物在枯葉下窸窣移動的聲音。
伴隨突破而來的,是一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的慾望衝擊。
灼熱從丹田噴湧而出,這次不是涓流,是洪水,是潰堤,他的分流術在這股力量面前形同虛設,熱流裹挾著靈氣一頭扎進下腹,他的肉棒在三息之內從半硬變成全硬變成硬到發痛,粗麻褲襠被頂出一個猙獰的弧度,龜頭處的布料瞬間被前液洇透。
「操!」
他咬牙弓身,雙手撐住膝蓋,額頭青筋暴跳。
那些畫面又來了,比之前更真實,更具體,更淫穢——一個豐滿的女人被他按在身下,巨大的乳房在胸口擠壓變形,深色的乳暈和硬挺的乳頭被他的手指粗暴地掐捏著,那女人的嘴微微張開,發出又痛又懼的呻吟,大腿被他分開,濃密的黑色屄毛下面是一張肥嫩的肉穴,穴口微微翕張,滲出透明的水光…
「不是現在!」他咆哮著打斷了畫面,「不是他媽的現在!」
他衝進了不遠處的溪流里。
山澗的泉水冰冷刺骨,寒意透過褲子直浸入皮膚,激得他打了一個劇烈的寒顫,但也確實有效——灼熱被冰水一激,稍稍退縮了幾分,那根東西在冷水里掙扎著硬了片刻,終於在他咬牙忍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後,不甘不願地緩緩軟了下來。
「這日子他媽沒法過了…」他坐在冰冷的溪水里,渾身濕透,仰頭盯著樹冠間漏下的一線天光,聲音沙啞低沈,「每次突破都來這麼一出,等我到煉氣九層的時候,怕不是得把自己埋進冰川里才壓得住。」
他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在認真評估這個問題。
「功法說了,煉氣三層以上不疏導就有走火入魔之虞…現在才一層就已經這樣了。到了三層會怎樣?六層呢?九層呢?」
他安靜地坐在溪水里想了很久。
「不行,不能硬壓一輩子,這不是長久之計。」他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被逼到絕路後的冷靜,「功法給了兩條路:第一,以意念強壓,修行速度折損三成。第二…陰陽雙修。」
陰陽雙修這四個字一出,他的雞巴在冰水里不爭氣地彈跳了一下。
「…你給我老實點。」他低頭瞪了一眼水面下那個不安分的輪廓,「我在做嚴肅的生存規劃,你別添亂。」
那東西紋絲不動地杵在那裡,像是在無聲地表達「我就不」。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思路拉回正軌。
「雙修需要女人,山裡沒有女人,所以至少在修煉到足夠安全、能夠下山之前,只能靠意念壓制。速度慢三成就慢三成吧,總比走火入魔強。」
他從溪水里爬起來,嘩啦啦地往岸上走,冰水從衣服上淌落。
「但如果…將來有機會下山了…」
他停住腳步,目光微微渙散了一瞬。
將來有機會下山了,找一個豐滿的成熟女人,將她按在身下,分開她的大腿,將那根被壓抑了不知多少天的東西狠狠地…
「夠了。」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修煉,修煉。」
日子在枯燥的重復中一天天過去。
第十天,他在巨木上刻下第十道槓,自言自語道:「十天了。還活著,不錯。」
第十四天:「兩周了。煉氣一層中期,感覺力氣大了很多,昨天徒手劈開了一塊半人高的石頭。要是前世有這力氣,搬磚都能月入過萬。可惜,前世沒有靈氣,也沒有這根…算了,不提了。」
第十八天,夜裡,一頭灰狼模樣的妖獸摸到了他修煉的位置,兩只綠眼睛在黑暗中發光,正是他來到這片山林第一夜見過的那種。
他心臟狂跳,握緊了削尖的木矛——三天前用靈氣焠鍊過的——屏息對峙了整整兩刻鐘。
那灰狼繞著他走了三圈,最終低哼一聲消失在林中。
「我操…我操他媽的…」他手握木矛,後背的汗水把
衣服浸透了,「走了?走了!它為甚麼走了?是覺得我不好惹了還是不餓了?」
他想了想,得出結論:「可能是靈氣淬體之後身上的氣息變了,不再像純粹的凡人了。野獸的直覺比人靈敏,它感覺到了危險所以退走了。」
他又想了想,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結論:「不,不能這麼想,萬一下一次來的不是灰狼,是更強的妖獸呢?不能因為一隻狼退走了就覺得安全了。繼續修煉,越快越好。」
第二十三天。
這一天他在樹幹上刻下第二十三道槓的時候,手停了。
丹田中的靈氣已經積蓄到了一個新的臨界點,他感覺得到,那道隱形的屏障就在眼前,薄如蟬翼,只需要最後一次完整的大周天衝擊,就能突破。
煉氣三層。
「功法說了…煉氣三層以上,陽氣充盈,不疏導則有走火入魔之虞。」他盤腿坐下,深呼吸了三次,「意思是從三層開始,每次修煉的慾望衝擊會比之前更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襠。此刻還是軟的。
「…你做好準備了嗎?」
他對著自己的褲襠問。
沒有回答。
「行,當你同意了。」
他閉上眼,開始運轉最後一個周天。
靈氣在經脈中洶湧奔流,丹田震蕩,那層屏障在靈氣的衝擊下開始出現裂紋,一道,兩道,三道…轟!
屏障碎裂。
靈氣洪流灌滿了丹田每一個角落,經脈在瞬間拓寬了近一倍,全身骨骼肌肉在靈氣的衝刷下發出一陣連串的噼啪脆響,他的力量、速度、感知在這一刻全部躍升了一個台階。
煉氣三層。
然後,灼熱來了。
不是涓流,不是洪水,是一座火山直接在他的丹田裡噴發了。
「嘶…」李默從牙縫里抽了一口涼氣,身體猛然前傾,雙手撐住地面。
他的肉棒在不到一息的時間內完全勃起,硬度和速度都遠超前兩次突破時的狀態,褲襠被頂出一個駭人的弧度,布料繃得嘎吱作響,他甚至聽到了幾絲線頭被撐斷的細微聲響。
但最要命的不是硬度。
是粗度。
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那東西又變粗了一圈。
靈氣焠鍊肉身是全方位的,包括那個部位,每一次突破,靈氣都會對海綿體進行一次強化,血管更粗壯,組織更致密,充血容量更大。
結果就是他褲襠里那根東西的尺寸在一次次突破中持續增長。
「這他媽到底是修仙還是修屌…」他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額頭汗珠成串滾落。
腦海中的畫面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晰。
一個穿著華貴綢緞的少婦被他撲倒在錦繡大床上,衣襟被粗暴撕開,一對白花花的巨乳彈了出來,沈甸甸地向兩側墜落,乳暈深褐寬大如銅錢,乳頭粗壯硬挺,被他一把攥住揉捏,女人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雙手推他的胸口,但力量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樹,他將她的腿分開,濃密的黑色屄毛下面,那道肥嫩的肉縫微微翕動,他的龜頭抵了上去…
「操!」
他猛然翻身跳起來,連滾帶爬地衝向最近的那條溪流,褲襠里那東西硬邦邦地隨著奔跑的動作上下彈跳,每一下彈跳都讓他差點膝蓋發軟。
他一頭扎進了溪水最深的一段——水深齊腰——冰冷的山泉灌入褲襠,激得他渾身痙攣了一下。
但這次,冰水的效果明顯弱於上回。
那東西在水下硬挺挺地杵著,以一種近乎嘲諷的姿態對抗著冰冷,龜頭脹大到在水中都能感受到它搏動的熱度,像一根燒紅的鐵棍插在冰塊里,冰在融化,鐵棍紋絲不動。
「你到底甚麼時候軟…」他蹲在水里,雙手撐著膝蓋,臉埋在臂彎里,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絕望。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那根東西才極其緩慢地、極其不情願地開始消退,從完全勃起到半硬再到徹底軟下去,整個過程耗時比煉氣一層突破時多了三倍不止。
李默癱坐在溪水中,渾身冰冷,鼻尖通紅。
「這才煉氣三層。」他對著空氣說,聲音沙啞疲憊,「九層的時候怎麼辦?築基的時候怎麼辦?泡在冰川里也壓不住了怎麼辦?」
林中無人應答,只有溪水嘩嘩地從他身旁流過。
「功法說得對。」他安靜了很久,緩緩開口,「這東西不是靠壓能長久壓住的。遲早…遲早得找個出口。」
他從水里站起來,擰了擰衣服下擺的水,走回修煉的樹下坐好。
「不急。先把修為練上去,先確保自己能活著走出這座山。女人的事…到了山下再說。」
他閉上眼睛,重新進入修煉狀態。
但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隱秘地向上彎了一絲。
此後的日子,修煉的速度越來越快。
煉氣三層之後,他的身體對靈氣的親和度大幅提升,吸納效率成倍增長,再加上這片山林本就靈氣濃郁到接近凝液,他的修煉速度即便以功法中記載的標準來看也快得離譜——當然,他自己不知道這一點,他只覺得「功法說這是最低等級的功法,修煉速度自然不能和那些高等功法比,大概就是墊底水平吧」。
第三十天,煉氣四層。
「一個月了。」他刻下第三十道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粗硬的胡茬扎手,「得想辦法弄點甚麼刮刮鬍子,再這麼長下去我就跟野人沒區別了。」
他用靈氣焠鍊過的石片給自己刮了鬍子,刮得坑坑窪窪的,但總比野人強。
「如果有面鏡子就好了…現在的這張臉,長甚麼樣來著?」他摸著下巴,對著溪水里模糊的倒影端詳了半天,「嗯…五官周正,不醜也不帥,不顯眼。挺好。不顯眼就對了。系統說了,不可暴露,不可張揚。長得太帥反而招人注意。」
第三十七天,煉氣五層。
這一次突破後的慾望衝擊讓他在冰泉里泡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壓下去,從水里出來的時候嘴唇都凍得發紫了。
「我懷疑…這部功法的創造者就是個老色鬼。」他裹著被靈氣烘乾的衣服,牙齒打著戰對自己說,「甚麼天階上品功法,分明是逼著修煉者去找女人操的流氓功法。」
他愣了一下,然後自己糾正自己:「不…也許不是流氓,也許是設計者故意的。陰陽雙修能加速修煉,這本身就是功法體系的一部分。壯陽培元為根基,陰陽調和為進階,陽極必衰,以陰濟陽…理論上是成立的。」
他沈默了一會兒。
「問題是,現在這座山裡連一隻母猴子都沒有。」
又沈默了一會兒。
「就算有母猴子我也不乾。」
「我有底線的。」
「…非常高的底線。」
第四十二天,煉氣六層。
第四十八天,煉氣七層。
突破間隔越來越短,靈氣積累越來越快,但隨之而來的慾望衝擊也越來越猛。
煉氣七層突破時,他的肉棒硬得幾乎將褲腰撐裂,他不得不在褲子上額外開了一道口子來緩解褲襠的束縛感——那東西現在完全勃起時的尺寸已經讓他自己都覺得荒唐了。
「如果有人此刻看到我…」他一邊跳進冰泉一邊對自己苦笑,「一個蓬頭垢面的野人,褲襠破了個洞,裡面支著一根能當棒槌的東西…這畫面能把人嚇死。」
第五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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