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聖女的生辰

無極殿

後院宗主的寢房裡

床榻的邊緣，堆積著尚有一絲余溫的女子衣物，裙擺，羽衣，還有那白色帶著蕾絲邊褻褲。

溫暖柔和的日光穿過打開的木窗照射在屋內的地板上，形成了一個矩形的光面。

光面的最頂端，被一雙玲瓏有致的蓮足打破了規整的形狀。

脫出包裹，踩在雲履上的纖纖玉足，因此顯得熠熠生輝，像是散髮著聖潔輝光的白蓮，也不知摸起來是何等柔順軟糯。

繼續向上看去，凝脂白玉般修長優雅的玉腿上，正有一條軟尺被拉緊，貼在那仙肌之上，似乎是在量著甚麼。

那雙皮膚棕黑的小手一點也不正經，像是把玩著美玉一般在上面摩挲著。

看著下方那不老實的小手一邊做著正事，一邊毫不掩飾的輕薄，凝望了一會，女子終是出聲道：「還未量好？」

雙手一僵，雲霄輕咳一聲，抬頭解釋道。

「快了快了，前幾次量的都不是很準確，母親不是都說那件白色的褻褲有些緊了嗎，這次孩兒一定量的准一些。」

儘管只是眼角的余光，那沒有一絲陰毛，光潔粉嫩的蝴蝶也是如此勾人，說到一半，雲霄便不敢再看，低下頭一邊說，一邊忙活起來。

盯著他忙綠了一會，女子忽然問道。

「霄兒，過段時日我們要出遠門，你可提前準備一下。」

要出宗門？雲霄倒也沒有多想，隨便敷衍了一聲，以至於他沒注意到女子的臉色有些嚴肅，不像是一時興起…

與此同時

玉虛殿

殿堂盡頭的台階之上，那道繡著龍鳳呈祥的屏障後方。

玉虛天的聖女目光渙散的看著滿桌的奏折，雙腿向兩側分開，臀部壓在底部的軟墊上，保持著少女坐的姿勢，真是既優雅又可愛的模樣呢。

唯一遺憾的是，白嫩的俏臉上此刻卻顯露出一抹愁容，任誰看了都會產生憐愛，亦或者生物最原始的慾望。

也不知是甚麼事讓素來冷淡待人的聖女憂心忡忡，滿臉的不開心。

不知多久之後，帶著淡淡哀愁的聖女輕微微晃頭，滿是心事的嘆息一聲，繼續開始審閱這些遞上來的奏折。

一開始她還耐心的一個個字的細細思索，但一想到還有其他事情要忙，越想越煩的少女開始加快速度，一目十行。

西域…魔修…聚集…是否派人…

砰！

印著「允」一字的玉璽被蓋到了上面，使勁的按壓了幾下後，抬起玉璽，將審閱完成的奏折丟到一旁，逐漸暴躁的聖女飛快的掃視過下一份奏折，很快就大概明白了。

北域冰原出世罕見的萬年白蓮，被歸墟海的一位散修取得，希望上供給宗門，為散修聯盟一位長老在玉虛天外門的家族子嗣，取得一個進修內門的機會。

握著玉璽的手遲疑片刻後，聖女轉而拿起了一旁另一個印著「俟」的玉璽（意為暫定，日後再議）

帶著一絲煩躁的印完，急切的目光繼續掃視起下一份奏折，這一次，終於是宗門內部的事情。

原來是掌管仙樂坊，為宗門大事編樂的青芸長老覺得宗門常年清修太過單調，提議設立一座「雲韶堂」，專司編演樂曲、舞法，每月在登仙城定期表演。

並打算廣發法帖，從外界招攬擅音律通舞韻的女修，奏折的最後還提了一嘴————她們不算外面弟子，乃是編外人員

看著這個提議，不知是想到了甚麼，聖女的臉色頓時陰沈下來，凝視了一會後。

啪！刻印著「斥」的玉璽重重砸到了上面，印完後，正欲丟到一旁的聖女忽然停住，又拿了回來。

從手腕的儲物玉鐲里，取出一隻赤狐尾尖製作的毛筆，沾上一絲朱砂，在空白處寫上兩個鮮紅的大字——勿議！

滿意的點點頭，聖女輕笑一聲，丟到了一旁，不知為何，開心的哼著小調繼續批閱起來。

砰！砰！砰！一份接一份的奏折被快速的批閱完，到了後面，聖女已經開始省略著看，只看重要的段落里的重要信息。

如此批閱下，好一會後，堆積起來的奏折終於全部從她的左邊挪到了右邊，全都蓋上了印章。

起身伸了個懶腰，一想到殿門外的小七正等候在那裡，為她準備接下來的章程，清冷出塵的聖女，不禁露出了疲倦的神情。

「哎～」，又想到母親最近完全撂下挑子，還有那不知在乾嘛的老哥，少女此刻完全沒有做完事情的放鬆感，反而更加憂愁了。

今日…可不是普通的日子，他們怎麼還沒出現，該不會……

苦著臉，少女低下身子，躺到了地上，將腦袋枕在熱乎的坐墊上，閉上眼開始休息起來……

登仙城

穿著白衣的月無名行走在街上，路邊眾多的外門弟子紛紛側目看著。

迎面走過來的還收斂一些，偶爾瞥視一眼，那些後方的已經緊緊盯著那道背影。

玉虛天內部等級森嚴，這點從穿著上就可以看出。

外門弟子在宗門內的時候，是不允許穿白衣的。

只能內門的弟子才行，而長老又有不同，但內部也有階級劃分，懂得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唯一毫不在乎的，或許只有聖女和少宗主，畢竟他們根本不需要這個作為區分。

平淡的眸子里倒映著前方那些人的異樣，或是假裝毫不在意，或是恭謹的笑臉相迎，亦或者疑惑的問著身邊的同伴，低聲議論著。

偶爾，也有一些短暫瞥視的目光，那眼底的嫉妒和敵視，在極力的掩蓋下也難以遏制。

面對這些事情，月無名倒也不奇怪，畢竟，最近她的名頭可是一下鬧大了。

許多外門弟子已經努力幾十年，仍然沒能進入內門，而外門有規定，最多只能待上五十年，之後就會被踢出去。

內門就完全不同，不僅待遇會有質的改變，可以去玉虛天真正的底蘊，藏書閣里學習，最關鍵的是可以永遠待在玉虛天。

按理來說，這樣子玉虛天的內門人數並不會少，但實際上卻只有幾百人。

這是因為內門一樣有學習時限，到時候若是沒能滿足晉升長老的條件，那就可以選擇下放，過去都是宗門負責管理外門的人員。

如今隨著玉虛天的膨脹，大部分職責，都變成了代行玉虛天監督外界，即便是所謂的三大聖地也不能幸免。

這些被外派出去的人依舊享有內門的待遇，但卻不算內門弟子。

可以說，成為玉虛天的內門弟子後，未來即便是躺平了，也遠比外門弟子來的好。

那些被淘汰的外門子弟，說的難聽點根本就不算真正的玉虛天弟子，進入外門只是初步篩選，內門才是真正的玉虛天。

而這，也是月無名如今太過矚目的原因，剛入外門，就遇到了天大的好事，雖然也有她實力的原因，但這樣快速的飛躍，還是引得了不少的嫉妒。

其實不止是外門，內門不少人也在妒忌，剛入內門的她，如今還成為了聖女殿下的親信之一。

這是多少人做夢都不敢想的跨越，話本里敢這麼寫，都要被人抨擊太假，可它卻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想到這些的時候，即便是素來孤傲的月無名都不禁勾起嘴角，愉悅的走在街上，享受著外人的矚目。

但這份愉悅很快便被打破了，腳下的步伐不自覺的緩了下來。

遠處正嬉鬧的二人看著逐漸走來的月無名，也不禁停下腳步。

月無名似乎想當做沒看見，陡然加快步伐無視了兩人，而一道情緒複雜的少女聲音忽然響起。

「夜夜姐！」

迅捷的腳步停滯片刻，月無名微微轉頭，只露出半張臉面對後方的二人，淡漠的說道：「玥玥，聖女殿下有吩咐，我還忙，下次再聊」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後方一直沈默不語的帝九淵不禁握緊了雙拳，帶著怒意的眸子死死盯著那道孤傲的身影………

—————

落日的余暉徹底消散，明月緩緩升起。

月華台的亭子里。

辛苦勞累一日的少女，表情苦澀趴在石桌上，雙手枕著下巴，望著遠方的雲海。

凝望許久，她忍不住呢喃道：「難道…真的…都忘了？」

想到往年這時候早早會過來找她的青年，如今卻看不見人影，一股鬱悶堵因此在她的胸口。

今日她一直試圖不要多想，前幾日沒有動靜，沒關係，也許是今日想給一個驚喜來安慰自己呢，畢竟……

嘟著小嘴，少女忽然哼唧幾聲，歪頭側臉趴在交叉的雙臂上，幽怨的呢喃著。

「你若是真忘了…哼！」

磨著小虎牙，眯著眼神情不善的看著空無一物的雲海，少女似乎是在幻想著甚麼事情。

正胡思亂想的她顯然沒注意到，她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兩道身影。

看著少女趴在那裡，靜悄悄走過來的青年突然喊道。

「乾嘛呢？」

渾身一個哆嗦，猛然轉頭的少女驚喜的回應道：「哥！」

原本滿臉喜悅的少女似乎是想到了甚麼，臉色一變，氣洶洶的質問道：「你這幾日都乾嘛…」

「母親～」，「嗯」

滿心都是青年的少女，這時候才注意到青年身後的女子，不善的眼神頓時清澈起來，像是一個乖巧的淑女。

高昂的語調也陡然一變，軟糯糯的打了聲招呼，得到回復後，這才鼓著臉頰，眯眼盯著青年。

輕咳一聲，雲霄回復道

「能幹嘛，當然是…在努力修煉，哎，別管那些了今日可是你的生辰，我和母親一起做了大餐…只是沒想到花費了這麼久，現在才，呃…做完…嗯…」

素來淡漠安靜的女子不知為何，聽到雲霄這麼說後，立馬跟著輕嗯了一聲。

奇怪的看了一眼女子，少女有些困惑，但雲霄卻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同時勸說道。

「好了，快走吧，趁熱才好吃」

雖然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少女也沒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