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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衣冠禽獸

春色【再次重製版】 · 皇天無親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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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旺坐在主位上,粗糙的大手在太師椅的扶手上摩挲了兩下,平復了一下因為謝玉華那雙柔荑而有些激蕩的情緒。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大廳內神色各異的眾人,沈聲道:「如果沒甚麼事,今天的決策會議就到此為止。各位都下去準備吧。」

眾人紛紛起身告退。這場會議,幾家歡喜幾家愁,南宮世家這艘巨輪的航向,似乎在今日發生了微妙的偏轉。

司空相走在人群的最後,步履顯得有些沈重。

他望著前方那些交頭接耳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落寞。

他發覺,他與南宮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曾經那個能聽進他逆耳忠言、與他徹夜長談天下大勢的家主,似乎已經迷失在了權力的巔峰。

如今,南宮世家的許多決策,他都已經說不上話了。

而這一切的改變,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一個人,那個今天在會議上大出風頭、與他平起平坐的天狐。

想到此處,司空相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對面。天狐正站在不遠處,手裡搖著折扇,意氣風發地朝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似乎還藏著些甚麼陰冷的東西,像是一條躲在暗處的毒蛇吐出的信子。

司空相很討厭那笑聲,更看不慣天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他冷哼一聲,正要拂袖離開,天狐卻不肯放過他,快步走上前來,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笑道:「哎呀,司空兄,真是對不住了,今天讓家主把你的提議都給否決了。老兄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司空相頓住腳步,目光如炬地盯著天狐,大度地一揮手道:「這有甚麼。我司空相做事,從來只看大局。只要是有利於南宮世家的事,我司空相第一個擁護,哪怕這提議不是我出的。」

話音一落,司空相雙目神光猛地一閃,銳氣逼人地逼視著天狐,冷聲警告道:「但是,若是有人膽敢吃里扒外,做出對不起南宮世家、危害家族根基的事,我司空相第一個就不饒他!」

天狐雖然得勢,但感受到司空相身上那股久居上位、歷經風浪的威壓,心裡還是不爭氣地「咯噔」跳了幾下。

但他很快穩住心神,絲毫不讓地瞪著司空相,折扇一收,反問道:「司空先生此話是甚麼意思?莫不是在指桑罵槐?」

司空相冷笑一聲,道:「有些人做過的事,自己心裡清楚。風行雲兄身體一向健朗,內功深厚,怎麼會突然暴疾死於家中?你天狐手段通天,可否給我司空相一個合理的解釋?」

天狐面不改色,打了個哈哈笑道:「人有旦夕禍福,天命難違。有些事情,是說不清的。司空先生莫要因為自己提議被否,就在這裡疑神疑鬼了。」

司空相狠狠地瞪了故作從容的天狐一眼,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有我司空相在一天,誰也別想打南宮世家的主意。你最好記住這句話。」

說罷,他猛地轉身,大步走開。

天狐看著司空相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森寒的殺機。

就在這時,一陣幽香襲來。

謝玉華那一襲惹火的白色喪服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風情萬種地走了過來。

她在天狐面前停下,微微斂了一禮,柔聲道:「玉華今天還要多謝天狐先生的美言,若非先生力薦,玉華哪有機會能夠執掌天殺門這等重任。」

天狐收起眼中的陰霾,立刻換上一副恭敬的笑容,還禮道:「少夫人言重了,屬下不敢居功。少夫人的武功智慧,大家有目共睹,那是天殺統領的最好人選。屬下不過是順應天意,向家主舉薦賢能罷了。」

謝玉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雙秋水般的眸子里閃爍著讓人看不透的光芒,淡淡道:「先生過譽了。玉華初掌天殺,以後還需先生多多指教才是。」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便各自散去。

另一邊,司空相快步走出大廳,追上了前面正由丫鬟扶著緩步而行的文玉慧,高聲喚道:「夫人請留步。」

文玉慧停下腳步,轉過臉來,那張端莊嫻靜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司空先生,有事嗎?」

司空相快走幾步來到她跟前,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說道:「夫人,如今這南宮世家上下,能夠影響家主決定的,恐怕就只有夫人您一人了。」

文玉慧輕嘆一聲,道:「先生是指……今日會上之事?」

司空相點頭,憂慮之色溢於言表:「正是。家主如今受天狐那等佞臣的慫恿,竟然要親自掛帥,親徵臨安沈家!這是司空相最為擔心之處啊。沈家屹立商界數百年,根深蒂固,從來沒人能動他分毫。其背後的實力深不可測,絕非表面那般簡單。家主此去,若是稍有閃失,我南宮世家百年基業,恐有傾覆之危啊!」

文玉慧聞言,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她屏退左右丫鬟,鄭重其事地向司空相行了一個大禮,道:「司空先生,玉慧代南宮世家,謝過先生多年來的扶持之恩。先生的一片苦心,玉慧都明白。」

司空相大驚,連忙伸手虛扶起文玉慧,惶恐道:「夫人折煞老朽了!不敢,不敢。司空相身為南宮世家的人,深受先主和家主厚恩,所做一切都是分內之事,死而後已。」

文玉慧再次嘆了口氣,目光中透著無奈與堅定:「南宮世家能有如今的成就,這麼多年來多虧了先生在一旁盡心輔佐,猶如定海神針。家主他……他這些年確實變了許多,但底子還是為了家族。我回去後,定會尋個合適的時機,好好勸說家主,讓他打消親徵的念頭。」

司空相徬彿吃了一顆定心丸,用力地點了點頭,道:「好,有夫人這句話,司空相就放心了。司空相還有要事需去處理,就先行告退了。」

……

夜深人靜,明月當空。

南宮世家的大宅內,各處院落都已熄了燈火,唯有謝玉華的閣樓上,還透著昏黃的燭光。

謝玉華獨坐窗前,雙手托腮,對著窗外那一輪清冷的明月出神。

清冷的月輝如水般傾瀉而下,灑在她那張傾國傾城的玉臉上,映照出幾分難以掩飾的幽怨之色。

此時的她,早已脫去了白天那件惹人遐思的白色喪服,換上了一襲質地輕柔的粉紅色睡袍。

那睡袍薄如蟬翼,領口微微敞開,內裡只裹了一件大紅色的絲質褻衣,隱隱透出裡面那件繡著鴛鴦的紅肚兜的輪廓。

她那曼妙至極的身段,在那層層疊疊的薄紗下若隱若現,胸前那對飽滿挺拔的玉乳將布料撐起了兩道誘人的弧度。

一抹欺霜賽雪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中,在月光下泛著瑩潤如玉的光澤,散髮著一股成熟婦人特有的、濃郁到令人窒息的幽香。

「明月啊,明月……」她紅唇微啓,喃喃自語,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漸漸蒙上了一層水霧,「你可否告訴玉華,天郎此刻在做甚麼?他……他是否也正對著這輪明月,相思於我呢?」

話音未落,眼角已有一滴晶瑩的相思之淚悄然滑落,順著她嬌嫩的臉頰,滴落在粉紅色的睡袍上,暈開一圈暗色的水漬。

**天郎,你可知玉華有多想你?

自從那日你救我於水火,將我這具殘破的身子和這顆死了的心一同喚醒,我的命便都是你的了。

我在這骯髒的南宮家步步為營,與那些豺狼虎豹周旋,全都是為了你……為了能早日回到你那溫暖霸道的懷抱里。

**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龍嘯天那張英俊霸氣的臉龐,以及那晚在她身上肆意馳騁時那令人瘋狂的狂野與粗暴,身體深處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酥麻。

正當她沈浸在這份隱秘的相思與情慾中時,忽覺身後一陣微風拂過,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她的身後。

不待謝玉華反應過來,一雙粗壯有力的手臂猛地從後面探出,如鐵箍一般緊緊箍住了她的纖腰,將她那柔軟嬌媚的身軀狠狠地往後一拉,撞進了一個寬厚卻散髮著濃烈酒氣與汗臭的胸膛里。

「啊!」

謝玉華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緊接著,一張帶著粗糙胡茬的臉猛地湊到了她的頸窩處,那溫熱而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肌膚上,一張臭嘴急促而貪婪地在她的耳垂、脖頸上胡亂地親吻著。

與此同時,那一雙大手更是不安分地順著她的腰肢往上攀爬,隔著那層薄薄的粉紅睡袍,粗暴地揉捏起她胸前那對飽滿的玉乳。

謝玉華渾身的汗毛瞬間倒竪起來,她早已將自己的清白之軀視作龍嘯天的私有物,豈容他人這般冒犯褻瀆?!

「滾開!」

她本能地嬌喝一聲,氣沈丹田,猛地運起內力,雙臂用力往外一崩,將那人從身後生生推開半步。

同時,她迅速轉過身,厲聲喝道:「誰!好大的膽子!」

那人被推開後,卻並未立刻退去,一雙大手仍如餓狼撲食般往她身上探來。

謝玉華又驚又怒,以為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淫賊潛入了南宮家,反手一掌帶著凌厲的掌風,直直地朝那人面門劈去。

「啪!」

一聲脆響,那人並未閃避,而是出手如電,一把牢牢地握住了她劈來的手腕。

「玉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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