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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龍飛鳳舞

春色【再次重製版】 · 皇天無親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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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鳳飛舞那曼妙的身軀就要敗亡於黃地那陰毒的掌下,我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忍。

我本是俠道中人,恪守自己的道義,這等絕色俠女若是毀在這兩個淫邪的老魔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

更何況,拔刀相助乃份內之事!

眼看鳳飛舞就要命喪於彈指之間,我拳腳功夫雖非所長(霸王神槍留在馬背上),但此時已顧不得許多了。

**龍陽神功啊,龍陽神功,這回就要看你的了!**

心念電轉間,我猛地從樹冠上一躍而下,身形如大鵬展翅般挺身飛出,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瞬間切入到了鳳飛舞與黃地的「陰風掌」之間。

「砰!」

一聲沈悶至極的巨響!

那洶湧如潮、徬彿可以摧毀一切生機的陰風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我的後背上。

我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這股排山倒海的掌力震得往前平移了三尺。

一股極寒的邪氣試圖鑽入我的經脈,但瞬間就被體內那霸道無匹、至剛至陽的龍陽真氣給吞噬得一乾二淨。

我強忍著喉嚨里湧起的一口腥甜鮮血,硬生生地咽了下去,雙腳如生了根般牢牢釘在地上,穩穩地站了起來,轉過身,目光如電般直視著驚疑不定的黃地。

如此突如其來的變化,沒有任何人預料得到。

而其中感受最深的,無疑是鳳飛舞。

在黃地陰風掌攻來的那一刻,她的心已經徹底絕望了。

在雄渾邪惡的陰風掌之下,沒有人可以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保全性命。

她心若死灰,甚至已經閉上了那雙美麗的鳳目,準備迎接死亡的降臨,或者是更可怕的屈辱。

可是,她等來的是一個寬闊的背影。

她怎麼也想不到,在這千鈞一髮、必死無疑的關頭,竟然有人會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在她的身前,救了她一命!

那人於她,有著再造的救命大恩。

鳳飛舞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滿是死裡逃生後的震驚與感激,呆呆地看著擋在身前的那個男人。

在夕陽余暉的映照下,他那筆挺的身軀顯得是那樣的蒼勁、高大、英偉,徬彿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又仿若九天之上下凡的天神,將所有的危險和黑暗都為她擋在了外面。

見到這個背影的瞬間,鳳飛舞那顆沈寂了四十年的心,竟不可抑制地劇烈顫動了起來。

紅暈悄然爬上了她那張原本蒼白如紙的絕美臉龐,她的芳心如同小鹿亂撞般劇烈地跳動著。

平日里那高高在上、凜然不可侵犯的眼神,此刻竟變得有些痴迷,水波流轉地望著他。

我轉過頭,眼神溫和地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在剎那間交匯,徬彿有某種無形的東西在空氣中碰撞,閃爍出激烈的火花。

另一邊,黃天也驚駭萬分地看著我。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天下間竟有人能用後背硬生生地、安然無恙地接下陰山雙魔的「陰風掌」!

而黃地的感覺則比他大哥更為驚駭。

在他本以為可以將鳳飛舞手到擒來的時候,在最關鍵的時刻,我竟毫無徵兆地出現了。

他那力蘊千鈞、足以開碑碎石的陰風掌打在我的身上,竟然有若打在了一塊燒紅的巨大鐵板上!

那「鐵板」不僅堅硬如金剛,永遠不會損壞似的,甚至還反震出一股霸道至極的灼熱氣勁,震得他整條右臂都一陣發麻,隱隱作痛。

黃地驚駭地倒退了兩步,死死地盯著我,像看怪物一樣脫口而出:「金剛不壞禪功?!你是少林無相的甚麼人?!」

也難怪他會認錯。

佛門的金剛不壞神功至剛至陽,正是他們陰風神功的克星。

只是這兩個老怪物閉關太久,還不知道在當今世上,還有一種比金剛不壞神功更加霸道、更加陽剛的功法,那就是我的「龍陽神功」!

我微微一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從容道:「在下無緣拜入少林門下。不過,無相大師倒是在下的朋友。」

三年前,我初出武林時,曾有幸一游少林,與「武佛」無相參禪論武。我們兩人一見如故,惺惺相惜,定為了方外之交。

黃天陰沈著臉,死死地盯著我,問道:「那你究竟是誰?」

我站直了身子,一股傲睨天下的氣勢自然流露,朗聲道:「在下,龍嘯天。」

「絕世槍王」龍嘯天!

陰山雙魔退隱江湖多年,對於我這幾年才鵲起的名字並不熟悉,只是眉頭緊鎖。

但鳳飛舞一聽我是龍嘯天,那一雙美麗的鳳目中頓時異彩連閃。

她忍不住驚呼出聲,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甚麼?你……你就是龍嘯天?!」

她心裡也不知道為甚麼會那麼欣喜。

龍嘯天,憑借三式霸王槍縱橫天下,以二十三歲之齡便已榮登天榜十大高手之列,這份殊榮在天下間獨一無二。

他的英雄事跡在江湖上廣為流傳,早已是當今武林中最炙手可熱的傳奇人物。

在鳳飛舞的心裡,其實早就想見一見這位英名遠播的年輕大俠了。

今天,她不僅見到了,而且這個傳說中的男人,還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如天神般降臨,救了她的命。

她那飽滿的酥胸微微起伏著,心肝兒顫顫,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愫,如春藤般悄然盤繞在心頭。

黃地冷哼一聲,打斷了這微妙的氛圍,沈聲道:「你就是龍嘯天?你的事,我們兄弟也聽過一些。所謂黑白兩道,井水不犯河水,你為何要出手相救我們的仇人?」

我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義正言辭地道:「拔刀相助,乃我俠道中人份內的事。沒甚麼井水不犯河水的規矩能管得著我。」

黃天冷冷地看著我,語氣森然道:「江湖自有江湖的道義!鳳飛舞殺了我的徒弟陰風郎君,我們找她報仇,乃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之事!你出手阻止我們向她復仇,豈不有違江湖的原則?!」

陰山雙魔一向凶狠霸道慣了,我出手相助鳳飛舞,已令他們心裡極其不爽,若非忌憚我剛才展現出的詭異護體神功,恐怕早就撲上來將我碎屍萬段了。

我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斥責道:「對於令徒陰風郎君於江湖上的所作所為,我也有所耳聞。他姦淫擄掠,作惡多端,死有餘辜!你們做為他的師父,不僅有管教不嚴之過,如今不回陰山好好閉門思過、反省罪孽,反而還有臉跑出來找鳳女俠報仇?實是有失黑道前輩高人的風範,簡直可笑至極!」

鳳飛舞站在我身後,聽到我這般毫不留情、夾槍帶棒地嘲諷這兩個老魔頭,緊繃的心弦不由得一松,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猶如春花綻放,冰雪消融,那股子成熟美婦的韻味與俠女的颯爽交織在一起,當真是百媚叢生,美艷不可方物。

黃天本就性格暴躁,聽到我這般指著鼻子罵,又看到鳳飛舞的嘲笑,更是氣憤滔天。

他眼中凶光爆閃,厲聲喝道:「小子狂妄!這麼說,你今天是一定要助鳳飛舞囉?!」

我雙手負立,傲然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今天的事情,我龍嘯天管定了!」

黃地殺機一閃,枯瘦的手指捏得格格作響,陰惻惻地道:「我看你是活夠了!」

黑道中人就是這副德行,好勇鬥狠,嗜殺成性,這也是他們被稱為黑道的緣故。

對於這種人,我向來深惡痛絕,對於作惡累累的陰山雙魔,我更是心中憤恨。

做為一個武者,習得一身驚世武學,不能行俠除惡,反而用來作奸犯科、欺凌弱小,這點是我絕對不能容忍的底線。

此時,鳳飛舞見雙方劍拔弩張,便要提鞭上前與我並肩作戰。

我微微側身,向她搖了手,示意她不必插手。

隨後,我轉過身,正視著陰山雙魔,眼中燃起熊熊戰意,朗聲道:「陰山雙魔名震天下數十年,我龍嘯天,早就想領教一下你們那所謂的‘陰風神功’了!」

至陽至剛的「龍陽神功」,對上這天下間數得上的至陰武學「陰風神功」,究竟誰勝誰負?今日,便要見個分曉!

黃天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擠出一抹森冷的獰笑:「既然你想找死,我們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他的人已經如同一隻巨大的黑色蝙蝠般朝我撲了過來。一出手,便是他們生平最得意的邪道絕學,「陰風掌」。

這陰風掌一經施展,猶如大海深處湧起的極寒浪潮,挾裹著無數淒厲的冰冷氣息朝我狂湧而來。

漫天掌影重重疊疊,瞬間便將我整個人死死罩住。

置身於這漫天掌影之中,我頓感壓力如山般沈重,連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

黃天的每一道掌影里,都蘊含著一股陰冷至極的邪氣,那股寒意徬彿能直接穿透肌膚,凍得我渾身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若非我身具絕世內功,尋常武人只怕在被這掌風掃中的瞬間,就已凍成一具僵硬的冰屍了。

正當我在那迷茫詭異的掌影中尋找破綻時,一隻慘白的手掌如毒蛇吐信般後發先至,閃電般朝我的胸口印了過來!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領教到,這陰山雙魔能夠名列地榜十大高手之一,確實有著極其恐怖的底蘊,絕非浪得虛名之輩。

**至陽可破至陰!我就不信我這龍陽神功壓不住你這邪門功夫!**

我猛地爆喝一聲,猶如平地裡炸起一聲驚雷,體內那霸道無匹的龍陽神功瘋狂運轉起來。

我左手順勢施展出從好友酸儒那裡偷學來的「經儒十絕」中的一招掌法,「千巒疊障」。

身形一轉,我高高躍起,左手瞬間打出千百道剛猛的掌影,猶如層巒疊嶂的群山,一掌對一掌,絲毫不讓地迎向了黃天攻來的陰風掌。

與此同時,我右手凝聚起七層龍陽真氣,硬橋硬馬地劈出一掌,直直迎向了從側翼迅猛襲來的黃地的「陰風掌」。

「砰砰砰砰!」

虛空中連續爆發出無數聲震耳欲聾的悶響,金色與白色的氣勁激烈碰撞,激蕩出肉眼可見的狂暴氣流。人影交錯,乍合即分。

我被那兩股極其強橫的陰寒掌力震得連退了好幾大步,胸口氣血一陣翻湧。

而黃氏兄弟顯然也不好受,兩人同樣被我霸道的龍陽真氣震得連連後退,身子搖晃了幾下,險些跌倒。

黃地穩住身形,臉色陰沈得徬彿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我,冷冷一笑:「絕世槍王,果然名不虛傳!那你再領教領教我們兄弟幾招!」

這一次,他們兄弟倆不再像剛才那樣一前一後地夾擊,而是極有默契地同時發難。

兩人的掌法陰毒到了極點,無數的絕招妙式如長江大河般連綿不絕地朝我傾瀉而下。

他們所攻擊的方位,全是我身體的各大死穴要害。

那淒厲的掌風中夾雜著鬼哭神嚎般的異響,我知道,只要我稍露破綻,或者應接不暇,他們這無情且致命的陰風掌,絕對會毫不留情地要了我的命。

面對如此險境,我卻並沒有拔出背上的霸王神槍。

我這人骨子裡可能確實有些迂腐的傲慢。

我一向認為,武者交鋒,既然對方赤手空拳,我就絕不能佔兵器上的便宜。

在我所精通的武功里,威力最大的莫過於「龍陽神功」與「霸王神槍」。

龍陽神功是我自幼在古洞中偶然得到的千古奇書《龍陽卷》所載,而那桿霸王神槍,則是我某次暢遊烏江時,從極其深邃的大河之底打撈上來的,相傳是當年西楚霸王項羽的遺物。

除了這兩樣壓箱底的絕技,拳腳功夫我雖也涉獵頗廣,但多是從各家各派東拼西湊來的,遠不如霸王神槍那般純熟精湛、威力絕倫。

不過,「龍陽神功」絕非世間那些尋常的內功心法可比,它玄妙莫測,擁有著將腐朽化為神奇的不可思議之威。

我屏氣凝神,雙手使出了一套極為普通的「六合掌」。

這套掌法結構嚴謹,一招一式中規中矩,但在龍陽真氣的灌注下,卻爆發出驚人的威力。

我將自身守得如銅牆鐵壁般周密,沒有絲毫遺漏。

任憑他陰山雙魔的陰風掌如何詭異多變、陰毒狠辣,卻始終無法攻破我這看似平凡無奇的防線。

在激烈的交鋒中,我的龍陽神功連綿不絕地自行運轉,體內真氣猶如江河之水,源源不斷,竟是越打越覺得精神百倍。

反觀陰山雙魔,他們的陰風掌全靠那邪門的陰風神功來駕馭,每一掌擊出,都極度損耗自身真氣。

眨眼間,雙方已惡鬥了三百餘回合。

黃地見我防守得滴水不漏,而他們兄弟二人的真氣卻已開始出現不繼的徵兆,額頭上甚至隱隱見汗。

他知道再這樣拖下去,對他們極為不利,當下猛地後撤一步,對黃天大喝道:「老大,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出絕招!」

黃天滿臉猙獰,咬牙切齒地點頭應道:「好!」

話音剛落,他拼盡全力打出一記虛招,借著反震之力迅速退了開去。

兩人動作整齊劃一,瞬間站成一排,將我死死地圍在中間。

此刻,他們兩人的神情變得冰冷至極,沒有任何表情,那慘白的臉色仿若天山之巔千百年不化的玄冰,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我心中不由得一凜。

**江湖傳聞,陰山雙魔師出奇門,除了那歹毒的陰風神功,更有一記奪命絕招。

據說這天下間無人能窺破其奧秘,因為見過那招的人全都成了死人。

就算是六十年前黃山的萬魔大會上,眾目睽睽之下,他們用此招擊殺了名震一方的「南荒拳魔」南霸天,當時在場的數千名黑道高手,竟沒有一個人看清他們是怎麼出招的,南霸天又是如何斃命的。

**

**莫非,他們現在就是要用那記傳說中無人能躲過的絕招來對付我?!**

想到這裡,我心裡也不免升起惴惴不安,只得強迫自己凝起全副精神,全神貫注地盯著眼前的陰山雙魔。

我始終堅信,武學一道,只要你有招,便必定有式可破!

只見陰山雙魔兩人同時緩緩地舉起了雙手。

那抬手的動作極其緩慢,仿若他們的手臂上掛著千萬鈞的重物。

而隨著他們雙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軌跡舉起,周圍的空間竟然發生了令人難以置信的異變!

原本尚算溫和的空氣,氣溫陡然直線下降。虛空中,竟憑空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

「嘶……」

寒風刺骨,雪花飄搖。

就在這漫天詭異的飛雪中,黃天和黃地一左一右,以一種有違物理常識的恐怖速度,猶如兩道白色的閃電,猛地朝我夾擊而來!

跑動中,兩人同時出掌。

那掌勢猶如天際炸裂的驚雷,迅捷如風。

陰寒雙掌所蘊含的潛力重如泰山,那恐怖的威壓,徬彿要把這虛空都生生打出一個黑洞來!

更讓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當他們朝我撲來時,雙掌之間竟散髮出一股極其奇異的氣息。

這股氣息猶如實質的枷鎖,瞬間將我牢牢地定在原地,讓我渾身上下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詭異的白雪在眼前瘋狂飄搖,不僅遮擋了我的視線,更徬彿帶著某種魔力,強行打亂了我的神智,攪亂了我原本平靜的內心。

煩躁!不安!恐懼!

無數負面的情緒在我腦海中瘋狂滋生。

就在這生死存亡的千鈞一髮之際,我的丹田深處,突然毫無徵兆地升起一股灼熱的氣息。

這股熱氣瞬間流轉全身,充盈了我的心田。那困擾著我、讓我心生恐懼的所有不安因素,在這股霸道熱氣的衝刷下,瞬間冰消瓦解,無影無蹤!

我猛地睜大雙眼,神光如電。

透過那層層疊疊的迷幻雪花,我終於看清了!

我把陰山雙魔那原本模糊不清、快到極致的出招方式,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他們那足以開碑碎石的奪命雙掌即將印在我身上的剎那,我動了!

我的身體以一種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神奇方式,猛地向上拔起,硬生生地從他們那詭異氣機的封鎖中跳了出來!

人在半空,我心隨意動,雙掌齊出,毫無保留地將體內所有的龍陽真氣傾瀉而出。

兩道猶如實質般的金黃色光芒從我掌心噴薄而出,宛如兩條咆哮的金龍,迎頭撞上了那無數慘白色的陰寒煙氣。

「轟隆!!!」

一聲徬彿要將天地撕裂的巨響。

金光與白煙在半空中激烈交錯、碰撞,爆發出極其炫目、刺眼的火花,強橫的氣浪將周圍數十丈內的草木瞬間絞成粉碎!

風平浪靜之後,我獨立於戰場的一側,身形挺拔。

而在我不遠處,陰山雙魔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們那慘白的嘴角,正緩緩滲出刺目的鮮血。

黃地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絲,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不甘。

他死死地盯著我,聲音嘶啞地說道:「天榜十大高手,果然名不虛傳。你竟能破了我們的‘陰殺陣’……今日之事,我們黃氏兄弟記下了!」

從他那微微顫抖的語氣中,我聽出了深深的落寞。

那是他們一直引以為傲、縱橫江湖數十載未嘗一敗的無敵絕招,今日,卻被我正面擊破。

從此以後,陰氏合擊,再也不是天下無敵的神話了。

其實,只有我自己心裡清楚,我剛才能夠破掉他們那近乎神跡的合擊,純屬僥倖!

若非在最致命的關鍵時刻,我體內的龍陽神功突然發生了某種神奇的逆轉,硬生生幫我衝破了心魔和氣機鎖定,我絕對會像他們以往的那些對手一樣,稀裡糊塗地慘死在他們的掌下。

**這《龍陽卷》果然神奇無限。

看來我以前苦修二十載,所得的也不過是些皮毛而已,以後必須得花更多的心思去鑽研了。

武學一道,當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像黃氏兄弟剛才那一招合擊,簡直已經達到了奪天地造化的玄妙境界!

**

黃天胸口劇烈起伏著,身子搖搖欲墜。

他忽然瞪大了眼睛,眼中爆射出極其怨毒和嫉恨的光芒,咬牙切齒地嘶吼道:「不行!老二,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他!」

他之所以突然發狂,是因為他看到了不遠處的情景。

剛才那毀天滅地般的交鋒平息後,一直站在遠處的鳳飛舞,此刻正快步朝我奔來。

她那一襲青衣在風中微微飄動,飽滿的雪峰因急促的步伐而劇烈地上下顫動著。

她跑到我身邊,竟是不顧男女之嫌,極其自然地偎依在我的身側。

她那張絕美的、總是透著高傲的臉龐上,此刻滿是掩飾不住的關切。

她從袖中掏出一塊帶著幽香的絲帕,微微踮起腳尖,動作輕柔地為我拭去嘴角溢出的鮮血。

黃天這個老色鬼,本就對鳳飛舞垂涎三尺,如今看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極品美婦,竟然如此小鳥依人地偎依在我的身邊,那眼神簡直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黃地卻一把抓住了黃天的胳膊,他雖然同樣滿眼不甘,但顯然比黃天要冷靜得多。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黃地沈聲道,「老大,我們今天真氣耗損太大,又受了內傷,再打下去討不到好處。我們走!這個仇,我們早晚會報的!」

說完,他拉著兀自不甘的黃天,猛地一提真氣,兩人的身形如兩只黑色的大鳥般縱身躍起,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了蒼茫的夜色與樹林之中。

鳳飛舞見這兩個老魔頭逃跑,鳳目一寒,手中青龍鞭一抖,便要施展輕功追上去。

我見狀,連忙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沈聲道:「鳳女俠,窮寇莫追。」

鳳飛舞被我握住手腕,嬌軀微微一顫,卻沒有掙脫。

她望著陰山雙魔消失的方向,絕美的臉龐上滿是擔憂,急切地說道:「嘯天,此時陰山雙魔身受重傷,正是消滅他們的最佳良機啊!這兩個老魔頭睚眥必報,若是不趁現在除掉他們,無異於放虎歸山,日後他們一旦捲土重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她話音未落,只聽得我口中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呃……」

鳳飛舞大驚失色,猛地轉過頭看向我。

只見我的臉色在瞬間變得猶如金紙般慘白。我再也壓抑不住體內翻江倒海的傷勢,「噗」的一聲,仰頭噴出一大口殷紅的鮮血!

那灼熱的鮮血瞬間染紅了我胸前大片的衣襟,觸目驚心。

鳳飛舞嚇得花容失色,原本那副英姿颯爽的俠女氣場瞬間蕩然無存。

她一把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那雙總是水霧蒙蒙的鳳目中滿是極度的驚恐與慌亂,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嘯天!嘯天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我強忍著體內如刀絞般的劇痛,借著她柔軟的嬌軀勉強支撐著不倒下。

我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因關切而變得更加楚楚動人的臉龐,艱難地扯出苦笑,斷斷續續地喘息道:「陰山雙魔的……合攻之術……果然……果然名不虛傳……」

「我以為我破了……其實……差了那麼一點點……我還是……沒有完全破掉他們的……絕招……」

說完這句話,我感覺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力氣徬彿在瞬間被抽空。

我高大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直直地朝著鳳飛舞的懷裡倒了下去。

在我徹底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我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陰山雙魔借陰泉之眼苦修三十年的「陰風神功」,功力果然非同小可。

在不動用霸王神槍的情況下,單憑我現在的「龍陽神功」,終究還是無法完全抵擋那股陰毒的邪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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