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喜慶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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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宗門萬載基業,甚麼天下正道存亡,於他而言皆不如保住自家性命來得要緊。

「你當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髮妻被那鞠景明目張膽地奪了去,親生骨肉亦不肯與你同仇敵愾。你可知曉,在這等孤立無援的情境下強行反撲,乃是何等凶險之事?」南極仙翁毫不留情地出言辱罵。

在這以力為尊的修真界,大乘期宿老教訓晚輩,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你整日龜縮在這紫霄峰上,究竟有無聽聞近來修仙界中那甚囂塵上的流言?」

「流言?晚輩近來焦頭爛額,確未分心去探聽市井之語,還祈望仙翁明示。」

哪怕被指著鼻子罵作廢物,郝宇仍是滿臉堆著謙卑的諂笑。

他心裡明鏡一般,在這生死存亡的關口,唯有死死抱住南極仙翁這條粗壯的大腿,方有活命的契機。

「近來修仙界廣為流傳,那被奉為正道魁首的孔雀明王孔素娥,已然暗中委身於鞠景,成了那竪子後宅中的玩物。那鞠景,竟是單憑床笫之歡與下半身的本事,便將這天下最頂尖的絕世女修盡數一網打盡!」

南極仙翁說到此處,那渾濁的老眼之中竟破天荒地顯露出幾分忌憚。

修仙者多以財侶法地論高低,那鞠景專走女子捷徑本不足為奇,令仙翁感到驚悚的是,那些高傲的天仙大能,竟個個心甘情願地為其折腰。

「區區風聞罷了。這等子虛烏有的流言蜚語,修真界哪年不翻出幾樁新花樣來?」郝宇見識淺薄,一時未能體察仙翁話中深意。

自打蕭簾容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他決裂並指認鞠景為新歡起,關於鳳棲宮的桃色傳聞便未曾斷絕。

他不明白,這等風流韻事有何值得大驚小怪。

「鞠景那廝本就四處留情,與他那天下第一美人師尊私交甚篤。世人多愛附會,編排出些香艷橋段拉扯關係,實屬尋常。」郝宇不以為意地分辯道。

「蠢材!你仔細回想,往昔這等傳聞,可曾有這般滿城風雨、傳遍五湖四海的陣勢?更教人心驚的是,那統御天下的鳳棲宮,不僅無人出面澄清半字,暗地裡反而有股龐大勢力在推波助瀾!」南極仙翁厲聲呵斥,智珠在握的面容上布滿凝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老狐狸的直覺向來敏銳無匹。

「縱然查證屬實,孔素娥確與鞠景有了苟且,那又如何?孔素娥本就是他恩師,這等親上加親的醜事,頂多證明那竪子手段下作、慣會蠱惑婦人罷了。」郝宇滿頭霧水,實不知這流言真假與眼下的逼宮死局有何干系。

孔素娥無論是否被鞠景拿下,日常皆是無腦袒護那劣徒。

既然結果無差,深究此事豈非多此一舉?

「切莫將此事看作孤立的風流韻事。你且將這百年來的諸般異象串聯起來細細推敲!」南極仙翁將手中蟠龍拐杖往地上重重一砸,金石交擊之音震得秘室轟鳴,「為何那鞠景竪子,能接二連三地降伏那些高居雲端的天仙級大乘女修?」

「又為何,那竪子的修為進境能這般一日千里、勢如破竹?常人需耗費數千載苦修方能參悟的大道門檻,在他面前竟好似不存在一般?」

南極仙翁這接連兩句當頭棒喝,直擊靈魂。

郝宇只覺腦海中轟然作響,竭力順著這條線索往下推演,卻終是如霧裡看花,隔著一層捅不破的窗戶紙。

「晚輩愚鈍不堪,參不透其中玄機,懇請仙翁撥雲見日!」郝宇深深躬下身去,姿態卑微。

南極仙翁面上毫不掩飾地浮現出失望之色。連這等天下大勢的底層邏輯都看不穿,這上清宮宮主之位,輸得倒也不冤。

「那鞠景的修為暴漲,與這些天仙級大乘女修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因果羈絆!你且回顧過往,每逢聽聞他與哪位通天徹地的女修結下露水姻緣,不出月余,他自身修為必定迎來脫胎換骨般的飛躍。」

「這其中的關竅,絕非單方面的採補。不僅是眾女修得他雙修之利,鞠景自身亦從這些大能鼎爐處汲取了無上造化,雙方本源已然達到了某種不可思議的共享互融境地!若非如此,那等手眼通天、霸道無倫的北海龍君殷芸綺,豈會容忍自家夫君這般明目張膽地廣納姬妾?那些心高氣傲的絕世女仙,又怎會自降身份,甘願與旁人共侍一夫?這分明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通天大道!」

「而眼下,你我圖謀對付蕭簾容,意欲剝奪她的造化根基。在鞠景眼中,此舉無異於斷他修真長生的大道!你且掂量掂量,若真觸了這等逆鱗,那竪子會掀起何等毀天滅地的狂暴反撲?」

南極仙翁這一番長篇大論,猶如一盆夾冰的冷水,將郝宇從頭澆到腳。他渾身冷汗直冒,如墜冰窟,心底生出一股難以遏制的絕望。

「這……這……難不成,晚輩就注定要在蕭簾容寫就的死簿上畫押,眼睜睜由著她將晚輩生吞活剝?」郝宇雙眼發黑,道心險些崩塌。

聽完這番鞭辟入裡的剖析,他明瞭了蕭簾容在鞠景宏大棋局中的分量,也明白了為何連南極仙翁這等宿老,在這等滔天勢力面前都顯得束手束腳。

「老夫確也愛莫能助。除非……」

南極仙翁話鋒忽轉,故意拖長了尾調。

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落在郝宇耳中,直如久旱逢甘霖。

「仙翁切莫再賣關子了!只要能留得性命,晚輩百無禁忌,悉聽尊便!」郝宇急聲催促,再顧不得甚麼宗門體面。

「你之困境,老夫洞若觀火。可人心隔肚皮,老夫又憑何信你?」南極仙翁微微眯起渾濁的老眼,目光如刀鋒般在郝宇臉上剮過,旋即又冷冷收回。

「晚輩已然走投無路,願為仙翁赴湯蹈火!咱們如今可是一條戰船上的生死同盟,仙翁難道還信不過晚輩的一片赤誠?」郝宇拼命表白忠心。

他知曉此時若有半點遲疑,這位冷血無情的宿老定會袖手旁觀,任由他自生自滅。

「一條戰船?好,老夫今日便賜你一張登船的契約。」

南極仙翁冷哂一聲,寬大的鶴氅袖口微動,緩緩抬起右手。

但見他枯瘦的掌心之中,憑空浮現出一枚龍眼大小的奇異圓珠。

那珠子通體呈現出令人心悸的幽暗色澤,表面煞氣翻滾繚繞,周遭丈許方圓的靈氣,在它出現的剎那便被抽取得涓滴不剩,令人本能地生出排斥與厭惡。

「這是何物?」

一股來自神魂深處的戰慄,自郝宇瞧見那圓珠起,便瞬間席捲四肢百骸。他後背汗毛倒竪,地仙境的道心竟隱隱生出崩潰之兆。

「天魔之種。能將修士的本源根骨,轉化為天魔無上魔軀的聖物。」南極仙翁依舊是那副慈眉善目的神態,可吐出的言語,卻讓郝宇如遭雷擊、遍體生寒。

天魔!

這在太荒修真界中,乃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邪祟!

與修士乃是天然的死敵。

即便是那些嗜血殘忍的魔道修者,與真正的域外天魔相比,好歹還算披著張人皮。

「怎麼?大限臨頭,反倒愛惜起這等虛名,不願納了投名狀?」南極仙翁面上的慈和霎時化作羅剎般的凶厲。

未來的蕭簾容清算固然可怕,可眼前這位大乘期宿老的殺機,卻是真真切切懸在頸項之上的利刃。

前有狼後有虎,兩面夾擊之下,郝宇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晚輩願意!這等寶物,可是要晚輩直接吞服?」

郝宇顫抖著雙手,從南極仙翁掌中接過那枚散髮著混沌邪惡氣息的圓珠。肌膚方一觸碰,神魂深處便掀起驚濤駭浪,那是源自生靈本源的抗拒。

「不錯,和水吞下。莫要將老夫視作那等逼人就範的惡霸,此舉絕非害你,反倒是賜你一道保命的無上底牌,為你留下一條退路!」南極仙翁見郝宇終於低頭,重新換上了一副和煦笑顏。

大棒加甜棗,對付這等貪生怕死的偽君子,向來無往不利。

「多謝仙翁賜寶!」

郝宇雙手捧著那天魔之種,腹內翻江倒海。可他舉目四望,前方盡是斷崖絕壁,早已沒了回頭的路徑。

「吞服此珠,你便是我等神教的核心嫡系。待到傳位大典之日,若那孔雀明王孔素娥未能親臨鎮場,你便尋機揭發蕭簾容那賤婢的陰私,老夫自會出面為你保駕護航。」

南極仙翁頓了頓:「再者,你尋老夫相助,無非是懼怕丟了宗主大位後遭人清算斬草除根。老夫向你允諾,若事不可為,你大可直接掛印離去,我等神教自有福地洞天為你提供絕對庇護,保你長生無虞。」

南極仙翁並未催動法力強按著郝宇吞咽,反倒將這其中的厚利掰碎了揉勻了擺在台面上。

郝宇聽罷,緩緩闔上雙目,心底最後一道關於正道倫理的防線轟然崩塌。

不加入便是即刻身死道消,加入卻還能搏個逆風翻盤的長生。

回想起曾經恩愛如今卻恨不能食其肉的妻子蕭簾容,他深覺世態炎涼,只覺陌生與戰慄。

他手腕一抬,將那幽暗的珠子放入口中,猛地咽入丹田氣海。

「仙翁,咱們背後的靠山,究竟是何方神聖?不知現下可否向晚輩透個底?」

魔種入腹,郝宇周身紫金真氣登時染上了一層冥暗之色。

對於天魔的本質,修真界高層實則早有深究。

成仙是求大道,成魔又何嘗不是另一種長生?

只要給足了利益籌碼,便是顛覆這大千世界,對於郝宇這等自私之徒而言,亦無甚心理關隘。

「此事休要急躁。先觀望那繼任大典的局勢再說。看看到底是那鞠景親臨,還是真如傳言那般,他會拼卻性命去護著蕭簾容那腹中孽種。」

南極仙翁深深瞥了郝宇一眼。在他看來,這剛剛服下魔種的郝宇,其忠誠度尚不堪大用,天魔之種不過是一道鉗制生死的枷鎖罷了。

「繼任大典幺……也不知屆時究竟是鞠景那竪子大搖大擺地登門,還是孔素娥那女人替他出頭?鞠景定會拼死護著蕭簾容,那孔素娥難不成也這般大度,竟能容忍旁人懷了她情郎的骨血?」

郝宇心思百轉,患得患失。若非逼不得已,他還是貪戀這紫霄殿上主宰眾生的威風。

「你這眼界,終究太淺。當今天下天仙級大乘中,殷芸綺鎮守北海,決計分身乏術;妙華仙子坐鎮天衍宗推行雷霆手腕,亦無暇他顧。唯一可能現身的,唯有鳳棲宮的孔素娥。」

「那女人若是大駕光臨,論及身份威望,天然便高出老夫一頭。她既與鞠景有了首尾,愛屋及烏之下,必然偏向蕭簾容。老夫可絕不願在這等節骨眼上去開罪於她。」

「是以,你我最好日夜祈禱,來觀禮的乃是鞠景本人。若是那竪子單刀赴會,老夫仗著年歲與資歷,尚能借題發揮,與你打個精妙的配合,叫他首尾難顧。」

南極仙翁這番盤算可謂現實。

修仙界私下裡皆稱他為最弱天仙,這等頭銜他自己心知肚明。

天仙的威壓,向來只能在沒有其他同境大能幹涉的場合,方能施展得淋灕盡致。

「鞠景幺……也不知這賊子此刻正躲在何處逍遙快活?是否真如傳聞那般,與那高高在上的孔雀明王顛鸞倒鳳?當真是……羨煞旁人!」

郝宇念及鞠景,心頭便湧起無盡的嫉妒與怨毒。

那青年好似他命中的克星與反面。

他天資平庸,鞠景卻氣運逆天;他落得個妻離子散的下場,鞠景卻後宅充盈、美姬如雲;他被生生扒下宗主的華服,鞠景卻被天下人捧上神壇,尊為不世出的聖子。

此時的郝宇又怎會知曉,他口中那恨之入骨的鞠景,並未躲在鳳棲宮中閉關。

上清宮,一處隱秘暖閣之中。

地龍驅散了深秋的寒意。名貴的安神檀香裊裊升騰,將室內熏染得滿目溫馨。

那冰清玉潔的第二美人蕭簾容,此刻正慵懶地斜倚在堆著錦緞軟枕的雲榻之上。

她未綰發髻,滿頭青絲如上好綢緞般散落,那件素白寬大的長衫,卻怎麼也遮掩不住那高高隆起的腰腹。

鞠景褪去了那身耀目的五彩金線少宮主法袍,只著一件貼身單衣。

他大半個身子伏在蕭簾容那溫熱滾圓的小腹之上,屏息凝神,側耳傾聽著內裡那股強悍而蓬勃的造化生機,眉宇間滿是初為人父的歡愉與探究。

「你倒說說,咱們這孩兒,究竟會挑個甚麼黃道吉日出生呢?」

鞠景直起身來,俊朗無雙的面容上展顏問道。

「便定在繼任大典那日。新皇登基,太子降世,這等雙喜臨門的好戲——喜慶!」

蕭簾容素手輕撫著情郎的烏發,眼波流轉間,盡是化不開的柔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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