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追夫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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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留步!」

鞠景如遭雷擊,猛地偏過頭去,同時反手推搡,試圖向弱水身後躲避:「我做那些,全因您是我師尊!弟子孝敬師長,天經地義,換做旁人是我師尊,我一樣會這般做!若是以往舉止失當惹得師尊誤會,弟子在此給您磕頭賠罪,但男女私情,斷然不能!」

他本指望弱水能替自己擋上一擋,不料那金髮魔女非但不攔,反而吃吃嬌笑著側身一讓,順手在他背上一推,直接將他推回了孔素娥面前。

鞠景在心底將弱水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面上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面對近在咫尺的孔素娥:「師尊,您定是心神失守了,當務之急是好生入定調息,萬莫再胡言亂語!」

「孤清醒得很!」孔素娥雙手捧住鞠景的臉龐,紫宸鳳眸死死盯著他的雙眼,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白玉般的頰側滾滾滑落,「你口口聲聲說不能,究竟是不能,還是孤在你眼中當真醜陋不堪,入不得你的眼?!」

一代明王,終究當著自家徒弟的面,哭成了個淚人。

看著眼前這張冠絕太荒的絕美嬌顏此刻梨花帶雨,鞠景心頭亦是微微一震,隱隱生出憐惜。

平心而論,面對這等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投懷送抱,天下哪個男子能不動心?

可理智終究強行壓過了欲念。

他定定看著孔素娥,長嘆一聲,沈聲道:「師尊乃天下第一美人,風華絕代,弟子自入鳳棲宮第一日起,便深知自己不過是個肉體凡胎,與師尊猶如雲泥之別,萬萬不敢生出半分覬覦之心。往昔那些日子,不論遇到何事,弟子皆這般告誡自己。」

孔素娥淚眼婆娑,怔怔聽著。

「當年師尊待我極好,言明將我視作親子撫育。弟子起初雖覺彆扭,但感念師尊恩德,亦在心底將您視作唯一的生母般敬奉。」鞠景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後來在我們數次遭遇強敵,生死懸於一線。金仙旱魁那次情勢危急,你我肌膚相親,甚至有過逾越之舉……」

說到此處,鞠景面上微熱,但隨即便正色道:「脫險之後,師尊曾言,我與您門第殊途,我是萬萬高攀不上您的。弟子當時便認同了這番道理!師尊是天上謫仙,凡間本無男子配得上您,弟子如今化神,也依舊這般作想。」

「今日師尊忽然這般說,弟子委實難以適從。想來是上次生死大難,師尊久居深宮,未曾與尋常男子相處過,一時心生恍惚,錯將感激與依賴當成了男女私情。」

「更何況——」鞠景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道,「你我是名分早定的師徒!此事若傳揚出去,世人將如何看待鳳棲宮?天下修士又將如何議論師尊?師尊數百年清譽,難道便要毀於一旦?即便為了師尊的名聲,弟子也萬死不敢應承!」

言罷,鞠景體內化神中期的真元轟然運轉,趁著孔素娥心神劇震、真氣渙散之際,猛然發力將她推開!

金仙級大乘的絕頂強者,竟被這一推推得踉蹌倒退數步,呆立原地。

「師尊,您好生冷靜冷靜罷。今日之事,弟子只當從未發生過!」

鞠景不敢再看孔素娥那張慘白如紙的面容,更不敢看那雙溢滿絕望的紫眸,把心一橫,猛地拂袖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了三花靜室。

殿門開闔,帶起一陣清冷的穿堂風。

隨著鞠景離去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孔素娥周身力道徬彿在剎那間被抽得乾乾淨淨,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冰涼的玉石地面上。

她貴為太荒第一美人、正道魁首,何曾受過這等誅心之痛?

當年神魔大戰、法身喋血,她未曾皺過一下眉頭;可如今被自己視作全部寄託的徒兒這般義正辭嚴地當面拒斥,只教她覺得整個人生平所有的修持、所有的傲骨,都被狠狠碾碎在泥濘之中。

寬大的五彩織金雲錦廣袖抬起,遮住了那張淚痕斑駁的面龐。錦帕之下,隱隱傳來極力克制卻依然破碎的嗚咽。

靜室中,弱水緩步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在地的孔素娥。

魔女那張艷麗無雙的臉上掛著明晃晃的譏誚,心頭舒爽到了極點。

叫你這臭孔雀平日里高高在上,叫你自持正道名分對本座冷嘲熱諷,如今落得這般下場,當真是報應不爽!

「哎呀呀,明王殿下怎地哭成這般模樣?」弱水蹲下身子,自袖中抽出一方軟帕,假意遞了過去,嘴裡嘖嘖有聲,「方才不是還威風凜凜地要與徒兒私定終身麼?怎地一眨眼工夫,便叫人像丟敝履似的給扔在地上了?」

孔素娥透過被淚水浸濕的廣袖,冷冷掃了弱水一眼,一把將那軟帕奪了過來,卻未曾擦拭眼淚,只任由晶瑩的淚珠砸在翠綠色的裙裾上,洇出一朵朵深色的水漬。

「看夠了孤的笑話,你滿意了?」孔素娥嗓音沙啞,帶著無盡淒苦,「孤今日顏面掃地,道心盡碎,你這天魔總算稱心如意了。」

「瞧你這話說的,倒顯得本座小家子氣。」弱水順勢在她身旁坐下,雙腿交疊,漫不經心地輓著垂落的發絲,「咱們好歹在一條船上待了這許多時日,見你被小夫君這般無情作踐,本座心底……雖說有些好笑,但也覺著那冤家忒不解風情了些。好端端一個金仙美人送上門,他倒擺起聖人譜來了。」

孔素娥聽得這番話,心頭更是酸楚難當,伏在膝頭慘然道:「全完了……做他的女人做不成,連這師尊的臉面也丟得一乾二淨。他如今怕孤怕得要命,往後……往後定會遷出鳳棲宮,再不願見孤一眼了。」

說到傷心處,這位平日里威儀萬千的明王竟如尋常失意女子一般,悔恨交加:「都怪孤……都怪孤當日貪圖那勞什子明王體面,在天上闕明明動了心,卻還偏要端著架子!如今一報還一報,景兒定是覺得孤行事放蕩,枉為人師……」

「得了吧,你當小夫君當真是那等循規蹈矩的正人君子?」

弱水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自怨自艾:「那小子平日里見著美人,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在後宅荒唐起來時,哪有半點聖賢模樣?他方才那番作態,不過是被你往日那套‘長輩’的說辭給架住了,一時轉不過彎來罷了。」

孔素娥聞言微微一怔,抬起淚眼看向弱水:「當真?」

「本座騙你作甚?」弱水輕哼一聲,晃了晃頭頂那對雪白的尖耳,「他若真看重甚麼世俗禮法,當年在北海,又怎會由著殷芸綺那瘋女人胡作非為?他嘴上說著師徒倫常、天下非議,實則是在替你那點可憐的清譽著想。至於男女之情嘛……他此前確是規規矩矩把你當長輩供著,未曾往那處想過。」

孔素娥眼底剛升起的一絲亮光再度黯淡下去,頹然垂首:「既然他不曾將孤視作尋常女子,孤又何必自取其辱?罷了,左右大仇已報,孤這金仙修為也已穩固,過幾日便引動天劫,飛升上界去了斷此生執念,眼不見心不煩。」

見她竟生出了避世遁走的頹唐念頭,弱水眉頭一蹙,暗道這臭孔雀若是當真走了,後宅之中豈非少了個頂在前面分擔正宮火力的絕佳肉盾?

當下弱水冷笑一聲,伸出指尖重重戳在孔素娥光潔的額頭上:「飛升?你堂堂孔雀明王,遇著強敵敢捨命搏殺,怎地到了情場上便成了個抱頭鼠竄的窩囊廢?當年本座欲奪蕭簾容肉身,被他用契約死死制住,日夜提防,本座可曾退縮過半步?如今還不是將他拿捏得服服帖帖!」

孔素娥被她戳得身子一晃,訥訥道:「可……可孤如今連名分都沒了,還能有何轉機?」

「名分算個甚麼東西?」弱水湊到孔素娥耳畔,壓低嗓音,「小夫君那人,吃軟不吃硬,更兼生了副豆腐心腸。你越是同他講大義、論綱常,他越要同你劃清界限。可若你將面皮徹底撕了,不管不顧地纏上去,生米煮成熟飯,待他沾了葷腥,他難道還能當真將你一劍殺了不成?」

孔素娥聽得心驚肉跳,雙頰滾燙:「這……這成何體統!方才他連孤以身相哺都那般抗拒……」

「蠢物!」弱水啐了一口,「方才那是他毫無防備,被你嚇著了!你且想想,他身負顛龍倒鳳神功,又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你若是尋個由頭,以助他焠鍊體魄為名,或是借著丹藥之力將他拘在內殿……待得錦帳低垂、肌膚相貼之時,本座便不信他那具純陽之體能抵得住金仙仙陰的誘惑!」

「甚至於——」弱水嘴角揚起一抹惡毒弧度,「若是你肚裡懷了他的骨肉,你猜猜,到了那時,他那滿口的師徒大義,還能往哪裡擱?」

這一字一句,如魔音貫耳,狠狠撞擊在孔素娥搖搖欲墜的道心之上。

孔素娥呼吸急促,紫宸鳳眸中水霧漸散,竟當真生出了一絲瘋狂的希冀:「那……那孤現下便帶上九轉玄元丹去尋他,言明是為他穩固化神根基……」

「急甚麼!」弱水沒好氣地扯住她的廣袖,將她拉了回來,「剛碰了一鼻子灰,這般硬撞上去豈非自討沒趣?對付小夫君,需得用些手段。你且附耳過來,聽本座與你細細謀劃……」

正是:

明王卸甲泣塵緣, 聖子驚心逃玉淵。

莫道冰心無烈火, 天魔設局誘金仙。

看官你道,這孔素娥本是雲端上的高潔明王,滿腦子的清規戒律,今日受了這大自在天魔的言語蠱惑,當真要捨了那數百年的清修體面,去學那凡俗深閨里的痴怨女子,設下香艷綺局去強留自家徒兒不成?

這鞠景雖仗著腳底抹油逃得了一時,又怎防得住金仙師尊與大天魔聯手布下的溫柔陷阱?

待得那錦帳低垂、仙陰吐露之時,這滿口仁義道德、死守師徒名分的孽徒,究竟是能坐懷不亂,還是丟盔棄甲,徹底拜倒在師尊的石榴裙下?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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