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探尋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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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簾容煉製的符咒威力何等恐怖,每一擊皆堪比大能出手。

林寒雖應對得略顯狼狽,卻實打實地從這等絕殺中硬蹚了過來。

此等底蘊,早已超出常理。

「如今,可否靜下心來聽我一言?」林寒強提真氣,將距離拉近至數丈之內。

他兀自維持著玄龜秘法,那股屬於化神期大能的渾厚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適才那一番狂轟濫炸,令他受創不輕。

若非秘法護持,他早被雷火陣法絞作飛灰。

若換作旁人這般暗算,他早便欺身上前,一雙鐵拳將其砸成肉泥。

可偏生眼前之人是孔青黛,是他心底始終懷有愧疚的女子。

昔日離火秘境中那絕情斷義的言辭,時常如毒蛇般噬咬他的心脈。

他甚至時常在深夜暗想,若當初未曾捨棄孔青黛,而是與之攜手,那條未選之路是否會是另一番光景。

「你還待施展何等妖法?」孔青黛冷著臉,將半月鈎爪橫在胸前,嚴陣以待。

林寒見她雖厲聲喝問,卻並未再擲出符咒,心底不由生出少許欣慰。

鞠景對孔青黛倒真算得上大方,賜下的這些保命底牌,便是合體期乃至尋常地仙大能,稍有不慎也得吃個大虧。

他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孔青黛仗著天仙符咒的財大氣粗,險些將他生生磨死。

倘若孔青黛還有後手,以她那般狠決的性子,必不會容他活命。

所幸,她到底受困於本身元嬰修為的限制,一旦底牌耗盡,便再難對他這等化神修士構成威脅。

念及此處,林寒心頭忽地泛起一絲荒謬的得意。

他親手將孔青黛推給鞠景,不正是為了讓她得享這等高門大派的庇護?

如今見她滿身重寶,安然無恙,反倒證實了他當日所做抉擇的「高瞻遠矚」。

「底牌已盡,便放下兵刃罷。你我之間,本非仇寇。」林寒長舒一口氣,撤去玄龜秘法,望向孔青黛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柔和。

他細細打量,見孔青黛除卻那柄熟悉的鈎爪,身側還懸浮著數柄隱匿氣機的蟬翼飛刀,腰間更佩著流轉清輝的護身玉石。

這等闊綽的手筆,令林寒暗自點頭。

「休要在此折辱於我!你背叛宗門,圖謀暗算我的夫君,你我早已是不共戴天的死仇。要我棄械降你?痴心妄想!我孔青黛便是自爆元嬰,形神俱滅,也絕不讓你這等叛徒好過!」孔青黛傲然冷笑。

世間多有貪生怕死、毫無廉恥之徒,但她骨子裡偏生藏著寧折不彎的傲骨,寧赴九泉,也絕不苟且。

言罷,孔青黛周身靈力逆流,丹田處隱隱透出毀滅般的狂暴氣機,竟是真要玉石俱焚。

「且慢!我所言句句屬實,那告密之事絕無虛言!你且回想金丹大比那日,我曾於長街暗處現身,求見少宮主密談。彼時你亦在場,我正是在那間偏房內,將萬里堂的陰謀和盤托出!」林寒見她當真要尋短見,驚怒交加,急忙出聲喝止。

孔青黛聞言,逆轉的靈力微微一滯,腦海中登時閃過大比之夜的長廊。那日她強吻鞠景表明心跡之後,林寒確曾從暗處走出,被鞠景帶入偏房。

「你既是萬里堂的弟子,他待你不薄,賜你諸多資源,你為何要倒戈相向,出賣於他?」孔青黛手中鈎爪未放,明眸中滿是戒備。

她絕不會輕易相信這滿嘴謊言之徒。

「鞠景乃是師姐的夫君。」林寒深吸一口氣,開始搬出他那套千錘百鍊的自我催眠之詞。

他深知自己在孔青黛眼中已是信譽掃地,唯有將自己貶低至塵埃里,方能自圓其說。

「我心底做夢都盼著鞠景橫死當場,好讓師姐懸崖勒馬,重投我懷抱。但我所求,乃是鞠景死於天災意外,抑或光明正大的決鬥,絕非這等見不得光的陰謀詭計!」林寒語調堅毅,沒有半點猶豫,「若我伙同萬里堂害了鞠景,一來,師姐知曉真相後必將對我恨之入骨;二來,鞠景若死,師姐定然悲痛欲絕。我深愛師姐,又豈能眼睜睜看她傷心斷腸?」

他這番言辭說得理直氣壯,全無半點虛假,徬彿天下至理皆該如此。那等近乎瘋魔的「大義」邏輯,被他闡述得毫無破綻。

「至於萬里堂那老匹夫,他算甚麼名師?不過是拿我當探路石罷了。將我丟進這太陽真火的殺局中,去逼鞠景動用底牌,虧他想得出這等斷子絕孫的毒計!他算准了鞠景會看在師姐的情面上救我,可他怎知,我寧可死在這火海裡,也絕不願承鞠景半點恩情!若我靠著鞠景的施捨活下來,我這輩子在他面前還如何抬得起頭?」林寒提及萬里堂,滿面怨毒。

原本拜師之時,他還存了幾分借勢而起的期冀。

可萬里堂為了圖謀金翅,竟要拿他做餌,去博取鞠景的同情。

「你倒也真夠絕情,竟為了這點顏面,將傳道受業的師尊賣得乾乾淨淨?」孔青黛聽罷這番荒謬卻極符合林寒行事作風的說辭,神情終是松緩了幾分。

「甚麼師尊,甚麼大道,在我心底,皆不及師姐萬一。凡是對師姐不利之人,我悉數出賣又有何妨。」林寒冷哼一聲,見孔青黛敵意稍斂,不再有自爆之念,他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你怎會在此處?少宮主早已斷言不涉足夜蘭秘境,你從鳳棲宮後發先至,當知他不來才是。」孔青黛心思敏銳,立刻抓住了另一個疑點。

「大道機緣,我自當親自來搏。少宮主百般勸阻,終是拗不過我,這才賜下滿身重寶護我周全。」孔青黛冷眼打量著林寒,話鋒一轉,語調陡然轉厲,「倒是你,藏得好深。堂堂化神期,適才被我撞破底細,你為何不殺人滅口?以你之能,殺我不過翻手之事。」

林寒聞言,面色登時一僵。

「殺你?那豈不是平白得罪了鞠景。少宮主那般寵溺於你,天階玄寶賞了數件,還有月娥仙子親繪的高階符咒護身。我若動你,必惹大禍。」林寒強定心神,試圖避重就輕地糊弄過去。

然則,這等拙劣的說辭,哪能瞞過孔青黛的玲瓏心思。

「此地遍布太陽真火,你若殺我,只需將屍首往火中一拋,頃刻間飛灰湮滅,毀屍滅跡有何難哉?」孔青黛秀眉微蹙,面上的疑惑漸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清醒。

林寒心頭狂跳,額角滲出冷汗,急忙辯解道:「我怎知你身上是否藏著傳訊留影的異寶?你我本非死敵,為了一時意氣將你擊殺,萬一留下蛛絲馬跡,惹來鞠景雷霆之怒,實非智者所為。」

「你身負化神修為,修煉進境比之少宮主還要駭人聽聞。你所修之法,必是驚世駭俗。你這等工於心計之人,會算不明白這筆賬?你不怕我活著出去,將你隱藏化神修為的秘密盡數稟明少宮主?」孔青黛雖在修行天賦上稍遜一籌,但其才智機變遠超常人。

她早已從這幾句對答中,窺破了林寒竭力掩藏的破綻。

「少宮主高風亮節,縱然知曉我修為大進,亦不會行那等齷齪的奪寶之事。你這般苦苦相逼,莫非當真求死不成?」局勢已然脫離掌控,林寒心亂如麻,口不擇言。

理智告訴他,此刻斬草除根方為上策;可內心深處那股莫名的執念,卻死死攥住他的手腳,令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對孔青黛痛下殺手。

「尋常修士趨利避害,皆畏死。可你林寒,偏生異於常人。你莫不是忘了,昔日你當著我的面,是如何肆意辱罵、嫉恨少宮主的?如今反倒誇他高風亮節,你這般前言不搭後語,不覺心虛麼?」孔青黛徹底冷靜下來。

世間萬事皆有因果,林寒那些看似無序的荒誕行徑,宛若一團亂麻。

而此刻,她已緊緊握住了抽絲剝繭的線頭。

林寒死死咬著牙關,面容鐵青,未發一言。言多必失,他知曉在孔青黛這等聰慧女子面前,任何狡辯皆是徒增笑料。

「你行事乖張反常,必有深層緣由。我已將話說到這等撕破臉的地步,你依舊不肯下死手,這便證明,我身上有你絕對不能殺的羈絆。所以,方才我欲自爆,你才會那般驚惶地阻攔。」

孔青黛美目流轉,冷冷逼視著林寒的眼眸,一字一頓地剖析道:

「你究竟是從何時起變得這般古怪?是了,是從被關禁閉之後。」

「昔日的林寒,縱然性情偏執,卻也明白事理,尚能看開戴姐姐嫁入少宮主後宅之事。可自禁閉復出,你便好似換了個人。」

「我所相識的林寒,傲骨錚錚,絕不好奪人所愛,更不會毫無廉恥地糾纏他人姬妾,做那等嘩眾取寵的小丑行徑。你這副軀殼里藏著的,究竟還是不是林寒?抑或是,你早被域外天魔奪了心智!」

回想起之前,鞠景在夜色長街中對她提及的那個悚然猜測,孔青黛心底一片澄明。

所有的怪異,所有的矛盾,在「奪捨」二字面前,皆有了完美的詮釋。

「我是與不是,與你何乾!」林寒聞言,如遭雷擊,強裝的鎮定轟然碎裂。

他心底湧起一陣難以遏制的恐慌,孔青黛竟單憑三言兩語,便生生扒開了他最隱秘的瘡疤。

「與我自是無甚干系。但事關戴姐姐,那便大有干系了。少宮主為護戴姐姐周全,肯出借重寶救你性命。若他得知你這軀殼早已易主,不僅被天魔佔據,更修習了這等進境神速的魔功,你猜,他會不會親自下場,探一探你這邪魔的底細?」

孔青黛見林寒面如死灰,不由發出一聲輕嘆:「你看,你果然不敢殺我。」

這正是:

畫皮披盡扮長情, 滿口大義盡假名。

慧眼一朝勘鬼祟, 方知皮囊已易靈。

這等驚天隱秘既已敗露,林寒那可笑的偽裝再難維持。

他此刻殺機已被道破,究竟是對孔青黛痛下殺手,還是再施詭計僥倖脫身?

那穩坐後方、未曾踏足險地的少宮主鞠景,又將如何收攏這張天羅地網,炮製這甕中之鱉?

畢竟不知林寒當真敢不敢痛下殺手,孔青黛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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