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流程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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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林寒的背影融入那片暗紅岩地之中,孔青黛緩緩扭轉身子,將臉頰埋在鞠景寬闊的胸膛上,喉間猛地迸發出一陣陣淒楚的啼哭。

鞠景聽得心下發酸,他這人素來見不得女子落淚。

「為這麼個害了失心瘋的蠢物,不值當!當真是不值當!」鞠景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他見識過林寒犯渾也不是一兩遭了,早先那等唾面自乾的縮頭烏龜行徑,再加上今日這番喪心病狂的言論,鞠景只當他是走火入魔,倒也未覺訝異。

「我……我也是害了失心瘋。我只道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這般行事定有隱情。我滿心想著要默默守在他身旁……」孔青黛早便察覺了林寒舉止有異。

她是個心思通透的女子,並未去刨根問底,只當是瞎了眼,一心想著同甘共苦。

誰承想,換來的竟是林寒一句「你傾心於我與我何乾」!

「罷了罷了,莫要再提這廝。我只當他是瘋癲了,方才真恨不得拔出太阿劍削他一頓,偏生手裡又抱著你!」鞠景氣呼呼地抱怨。

他這人雖行事深沈,殺伐果斷,但遇到這等令人作嘔之事,還是忍不住真情流露。

「對不住……對不住……連累少宮主受這般閒氣,少宮主……」那梨花帶雨的可人兒慌忙從鞠景懷中掙脫。

她堂堂一名金丹期修士,此刻竟渾身癱軟,雙腿一顫,便要往那堅硬的岩石上栽倒。

「我絕無嫌棄你之意,你瞎激動個甚麼勁兒。快別哭了,我早說了不值當,那林寒有甚麼可哭的!」鞠景見狀,趕忙彎腰探臂,一把撈住她的纖腰。

兩人就勢跌坐在地。

鞠景從袖中摸出一塊雪白巾帕,手忙腳亂地替她擦拭淚痕。

他這人在自家後宅哄老婆侍妾倒是手到擒來,可對著外頭的女子,反倒有些束手無策了。

「我絕非哭他薄情寡義,我是哭自己瞎了眼。原來種種皆是我一廂情願,全是我庸人自擾。」孔青黛那淚水宛若決堤之水,奔湧而出。

這是滿腔期冀付諸東流後的絕望,是發覺自己淪為一個笑柄後的悲憤。

此刻唯有放聲大哭,方能稍稍宣洩她郁結於胸的痛楚。

「那便更不打緊了。常言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好在陷得還不算太深。你振作精神,重新來過。你生得這般花容月貌,還愁尋不到個知心人?」鞠景連連搖頭寬慰。

他暗想,這買賣雖是折了本,姻緣也斷了,可孔青黛終究有她的本錢——生得極美。

那林寒一門心思全拴在戴玉嬋身上,對她視若無睹,孔青黛大可另謀高就。

「沒指望了……我在這羽族中……」孔青黛唇齒間溢出一聲微弱的呢喃,那掛滿淚痕、慘白如紙的面容,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淒涼悲苦之意。

「羽族確是沒有你立足之地了。不如這般,你來做我的貼身女僕。你放寬心,我斷不會對你行那等不軌之事。我這人最是不屑乘人之危,你方才斬斷情絲,我絕不乘虛而入!」鞠景捕捉到了孔青黛那聲呢喃。

他心下登時雪亮,現下鳳棲宮羽族內部派系傾軋,孔青黛這等「叛徒」,回去定是死路一條。

「少宮主……」那淚水愈發洶湧,連成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砸在暗紅的岩地上。

孔青黛呆呆地仰著頭,直愣愣地注視著鞠景,直把鞠景瞧得心下發虛,雖說他自己也鬧不明白在這兒心虛個甚麼勁。

「你我之間雖談不上情根深種,但我可保你周全。日後你若另有盤算,我也絕不阻攔。只是有一條,萬不可生出那等尋短見的糊塗念頭!」鞠景從孔青黛那聲悲寂的呢喃中,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死志已萌。

他索性挑明瞭說,再次重申自己絕非貪圖她的美色。

「為何?少宮主為何要這般幫我?你既不圖我甚麼,莫非當真是那普度眾生的聖子?還是說,我這等蒲柳之姿,根本入不得少宮主的法眼?」孔青黛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脫口問道。

鞠景再三撇清關係,她非但不覺受了折辱,心底反倒湧起一股暖流。

少宮主這番君子做派,著實令人敬服。

只是不知怎的,她心頭竟又泛起一分情愫。

「絕無此事!說句大實話,你這模樣甚合我的心意。當日鳳棲宮選秀,我可是一眼便相中你了。」鞠景斷然否認。

孔青黛的姿容,足以與那合體期的慕繪仙平分秋色,放在他那脂粉堆里的後宅,也算得上是中上之選。

「我出手相助,全因我極賞識你這等性子的姑娘。玉嬋曾與我細說你們相識的過往,後來你來了鳳棲宮,我也暗中留意過你。你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女子。也許是我這人快意恩仇慣了,見不得好女子被人白白糟蹋!」鞠景這番話隨性灑脫。

他在心底又悄悄補上一句:「好女子便是要被糟蹋,也該由我鞠景來糟蹋。」這等雙標護短的流氓念頭,他自是不會宣之於口,免得惹來非議。

他話點到即止,孔青黛何等聰慧,當下便明瞭地點了點頭。

孔青黛抬起那修長如玉的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殘淚。

須臾間,她忽覺前路也並非全是死局。

雖說心底仍在狠狠咒罵自己愚不可及,竟還妄想那林寒會有甚麼隱情苦衷。

「你既未出言婉拒,從今往後,便是我的貼身丫鬟了。這陣子你且跟緊我,待出了這離火秘境,你再隨我回宮歷練些時日。待到全宗上下皆曉得你是我鞠景的人,是去是留,全憑你定奪。」鞠景沈聲叮囑。

這離火秘境凶險萬分,孔青黛區區金丹三轉的修為,落單便如砧板上的魚肉,任誰都能上來啃上一口。

「還有一樁事。旁的我一概不理,但你若還惦記著吃回頭草,去找那林寒,決計不行!」鞠景忽地想起一茬,當即板起臉孔,正色警告。

他在前世見慣了那等痴男怨女,越是深情款款,越愛重蹈覆轍,宛若中了邪祟一般。

「這又是為何?」孔青黛受的打擊著實太大,心神未定,竟傻乎乎地反問了一句。

「你莫非當真還存了吃回頭草的心思?」鞠景面露嫌惡之色,猛地將手裡那方巾帕收了回來,竟是連汗也不願替她擦了,好比碰上了甚麼污穢之物。

「這世間男女,兩情相悅乃是大善。單方面死纏爛打、執迷不悟的,純粹是腦子進水的蠢物,管他是男是女!連半分尊嚴都不要,只盼著對方施捨可憐,這等連自己都不愛惜的人,活著還有甚麼意趣?」

「不!少宮主明鑒,絕無此事!我懂了,方才不過是心神激蕩,胡言亂語了幾句,還望少宮主恕罪。」孔青黛急忙出言辯白。

她雖是個痴情種,卻也絕非下賤之流。

林寒把話說到了那等絕情絕義的份上,她若再執迷不悟,那便真是白長了這副聰慧的腦子。

「更何況,我如今已是少宮主的人,哪裡還敢生出旁的心思?便是此刻林寒跪在我跟前,我也只有一個字——滾!」

「孺子可教!林寒這等得了失心瘋的狂徒,你務必離他遠些,沾上他定要倒大霉。話本里常說甚麼事出反常必有妖,可對付這等真瘋子,根本無理可講。」鞠景聽罷,面色稍緩。

他下意識伸出手去,欲要替孔青黛理一理那散亂在頰邊的青絲。

手伸到半空,忽覺有些輕薄之嫌,便又訕訕地收了回來。

「奴婢謹記在心!」孔青黛低垂眼眸,溫順地許下諾言。

然而,兩人皆未曾察覺,在數十丈外那片暗沈沈的岩柱陰影中,一道高大的身形正若隱若現。

林寒隱在暗處,將《王霸拳》那獨步天下的斂息法門催動到了頂峰,竟生生瞞過了鞠景的敏銳神識。

林寒死死盯著遠處那相擁的兩人。

他看著孔青黛倒在鞠景懷中哭泣,看著鞠景替她擦拭淚水,看著她溫順地認主歸宗。

這等奇恥大辱,這等被奪去紅顏知己的痛楚,猶如千萬根毒針同時扎入他的心脈。

他雙拳緊握,那副精鐵拳套勒入皮肉,卻抵不過心頭萬分之一的痛。

可就在這痛徹心扉的絕境中,他腦海中那道蒼老冷酷的殘魂話語再次響起,引導著他將這滔天的憤懣轉化為修仙的真氣薪柴。

林寒強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他在心底瘋狂地吶喊:「我這皆是為了大道!為了成全他們!鞠景,你奪走她,我還要多謝你!」

在這等登峰造極的自我催眠之下,他體內那停滯不前的王霸真氣,竟好似久旱逢甘霖一般,開始瘋狂地奔湧激蕩。

林寒捂住那絞痛的心口,面上卻掛著詭異欣慰的笑容,猶如一個在暗夜中遊蕩的幽魂,踉蹌著隱入秘境深處。

正是:

嘆只嘆,

多情反被薄情誤,暗影潛藏化毒鼯。

唾面自乾修霸道,嬌花入帳認新主。

看官你道,這林寒憑著這等唾面自乾、泯滅人性的病態心智,一身王霸真氣究竟能暴漲至何等境地?

他潛入這凶險萬分的離火秘境深處,又將掀起怎樣一番血雨腥風?

那孔青黛既已斷了情絲,死心塌地隨了鞠景,孤男寡女在這幽暗秘境中結伴同行,又會生出何等旖旎風光?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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