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離火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鞠景立於議事廳中,目光環視四下。
他清楚自身正處在一個危機四伏的脂粉陣內。
面對外頭沸沸揚揚的雙修流言,他本意是向平素剛正不阿的戴玉嬋與妙華仙子尋些聲援。
這兩位女子以往滿口仁義道德,如今卻各自眼觀鼻,鼻觀心,端坐紅木椅上紋絲不動。
俠女墮落了。
殷芸綺端坐主位,蒼銀長髮垂落椅背。
這位北海龍君早先言辭鑿鑿,與鞠景雙修本就有益修為,傳言非由鳳棲宮散播,有女修貪圖造化主動貼上來,斷然怪不到鞠景頭上。
未曾嘗過顛龍倒鳳功滋味前,兩位正道仙子尚會在心底微詞;如今既已承歡,雙雙得享修為暴漲的實質好處,便齊齊成瞭解語花。
慕繪仙更不必提。
她向來明哲保身,唯鞠景馬首是瞻。
只要不對鞠景生出壞處,她便含笑不語。
真到了刀劍加身的危局,她定會挺身而出,可眼下這等後宅風波,她樂得做個壁上觀。
「玉嬋,妙華,你們二人當真全無異議?」鞠景開口詢問。
戴玉嬋抬頭瞪視過去。
眼前這個男人的行事作風,著實惡劣至極。
她輕啓紅唇回擊:「又要妾改變固有觀念,放棄那等所謂正義,又要妾替你出頭辯駁,夫君這算盤打得可真響。」
妙華仙子反而輕笑出聲。
天仙級大乘的威壓盡數收斂,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調輕緩:「古往今來,常有大能前輩遺留寶庫釣魚。飛升前設下重重關隘,只為考驗後人心性,阻斷那些心術不正之徒攫取機緣。依妾看來,夫君這絕世仙丹的流言,與前輩大能的考驗異曲同工。」
這番言辭不僅替殷芸綺解了圍,更是直接將鞠景的荒唐事拔高到了考驗世人的高度。鞠景聽罷,一時啞口無言,垂首嘆息。
「弱水也在。」鞠景轉頭看向角落里的兔耳女子,「勞煩你出手,把玉嬋腦子里的舊觀念規整一番。我寧肯在外被人當成唐僧肉日夜惦記,也不願自家夫人成天懷揣著那些迂腐教條。」
鞠景行事向來坦蕩。
即便行魔道掠奪之舉,他也放在明面上說清。
世間欺瞞隱遁,不論初衷善惡,最終多半釀成禍患,這等事情他見得多了。
他的規矩立得明白,姬妾能否接受全憑自身造化,他既定下決心,斷無更改之理。
弱水緩緩起身,漆皮緊身衣勾勒出曼妙身段,高跟鞋踩在青磚上發出清脆聲響。她笑意盈盈:「好,玉嬋妹妹,隨我來。」
戴玉嬋默然起身,跟在弱水身後。分明是去行那篡改認知的邪門勾當,眾人神色卻輕鬆寫意,好比去偏房看病抓藥。
兩人穿過飛雲直道,推門步入客房。
屋內陣法雖已清掃過,空氣中仍殘存著淡淡的糜香。
戴玉嬋邁過門檻,昨日在此間榻上發生的荒唐種種瞬間湧入腦海。
狹窄的屋內擠進三個絕色美人,床榻、案幾、窗台各處皆被當做承歡之地,如今又要帶一位天魔姐姐進來獨處,她面色微熱,呼吸微沈。
戴玉嬋行至圓凳前坐定,單手按住胸口,暗自運轉金丹真氣穩住心神,宛若等待挨刀的病患:「弱水姐姐,動手吧。」
弱水並不急躁。
她走到拔步床邊優雅落座,修長手指輕輕撫弄錦被邊緣,頭頂兔耳微微晃動。
她未曾參與昨日的荒唐車輪戰,此番正是要避開那份尷尬。
天魔本無羞恥二字,可為了圖謀大計,她決意杜絕任何節外生枝的可能。
「你竟半分不惱?這可是要從根骨里抹除你的舊念。」弱水細細打量對方。
「惱有何用。諸位大能姐姐皆已坦然受之。」戴玉嬋苦笑。
鞠景方才當著三位大乘期絕頂高手的面發號施令,這三人全無反駁之意,她區區金丹修士,如何扭轉乾坤。
「此話倒也不假。只是妹妹這般平靜,全無驚懼之態,當真不怕我施術後,將你變得不再是你?」弱水傾身向前,指尖觸碰戴玉嬋面頰,大拇指輕輕擦過那顆勾人的眼角淚痣。
戴玉嬋沒有閃躲:「不會的。誰叫姐姐也對夫君情根深種。」
兩方目光交匯。弱水深陷的眼窩中,那雙紅眸宛若冥河翻湧的血海。戴玉嬋直視那等幽冥業火,自靈台深處生出一股徹骨涼意。
「妹妹這般通透,當真惹人憐愛。你們幾人皆得了好處,唯獨我落了下風。」弱水的玉指順著戴玉嬋臉頰緩緩向下滑動,滑過柔嫩肌膚,落至頸窩處。
機關算盡,原指望借戴玉嬋尋死一事拿捏鞠景,結果妙華仙子與戴玉嬋雙雙承歡,全數被鞠景收入房中,自己反倒一無所獲。
戴玉嬋嘆息道:「那主母的位置,姐姐便非爭不可?夫君是何等脾性,你理應最為清楚。行事過分執迷,只怕適得其反。」
大自在天魔掌管七情六慾,如何看不透鞠景的心思。
弱水明瞭鞠景對諸女並無明確的排位鐵律,後宅座次全憑各自修為與親疏遠近自然落定。
然而她乃混沌中誕生的大自在天魔,日後注定要成就魔王偉業,怎甘心長久屈居殷芸綺之下。
不爭這主母之位,豈非要被那些後來的女人踩在頭頂。
「謀劃佈局,錯漏在所難免。當日我將你尋死之事告知夫君,我在夫君心裡的地位怕是跌去不少。」弱水語氣平緩,主動揭開舊瘡疤。
戴玉嬋向來以為弱水會藏拙,未曾料到這天魔竟將告密之事坦然相告。
弱水唇角微揚:「可若是成了,謀得的益處難以估量。便如昔日天魔降世那遭,小夫君打破了對我的懼意,真正將我接納。此等險招,常常奏效。」
她停頓片刻,眼眸微眯:「我不願時時喚殷芸綺作姐姐。除非她有朝一日成就聖人之尊!鞠景既是我的夫君,旁人理當奉我為主,否則便全是些竊居高位的狐媚子。」
戴玉嬋勸解道:「做小有何不妥。女兒家尋得依靠,大可向夫君撒嬌求歡。做個偏房妾室,由夫君擁入懷中疼惜,也省去操持後宅規矩的勞心勞力。」
「全無志氣。世間修士逆天而行,爭的便是一口氣。此番謀算雖有差池,下一局我定要讓小夫君對我言聽計從。」弱水冷哼。
戴玉嬋深知多說無益:「動手吧,弱水姐姐。我想盡早回夫君身邊。新婚燕爾,妾只想多伴著他。」縱然只是安安靜靜立於一旁,也好過在此經受煎熬。
弱水戲謔道:「旁人說我是天魔,依我看,他鞠景才是個活脫脫的魔星。不知使了甚麼手段,將咱們幾個治得服服帖帖。」
戴玉嬋聽聞此言,俏臉生出紅暈。被情愛磨去稜角的女子,面對這等調侃,根本吐不出半句反駁之辭。她只能催促:「快些動手。」
俠女面皮薄,只想速戰速決。
「切莫心急。我尚有一樁要緊事問你。」弱水收起笑意,語氣陡然轉冷,「我欲助小夫君收服孔素娥,妹妹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戴玉嬋挺直的脊背瞬間僵住。
「你方才說甚麼。他們二人乃是師徒!」戴玉嬋語調拔高,溫潤美眸因震驚而張大,金丹真氣在體內隱隱生亂。
弱水對這反應極為受用。
戴玉嬋這般抗拒,正昭示著世俗倫理的強大阻力,一想到能親手撕碎那高高在上的明王殿下的遮羞布,兔耳女子便覺心潮澎湃。
「外頭傳言他們情同母子,你當真深信不疑?」弱水追問。
戴玉嬋唇齒微顫,過了許久方才吐出兩個字:「我信。」
孔素娥至今保持元陰之身,卻親自傳授鞠景那等顛龍倒鳳的功法。
鞠景在後宅寵幸姬妾,也從未在孔素娥面前避諱。
這等做派,哪有半點男女之情的模樣。
弱水察覺到戴玉嬋真氣浮動,猛然拔高語調:「當真深信不疑?」
戴玉嬋一時語塞,胸口起伏不定,連連搖頭:「此事我幫不得姐姐。你且去尋旁人。」這等忤逆天理的驚天謀劃,她決計不肯沾染半分。
「妹妹忍心看著有情人受這身份桎梏?其中一人可是咱們共侍的夫君。」弱水擺出悲憫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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