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頂級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我不傾慕之人,便是將刀架在我的脖頸上,我也寧死不從!世間自有堅守貞潔的女子。林寒,你且聽好,縱然你來日修為超越了少宮主,問鼎天下第一,我戴玉嬋的心中也唯有少宮主一人,絕不會對你生出半點情絲!」
「你對我的執念,那是你自己的魔障。我對你,自始至終唯有同門長姐對幼弟的照拂。我此生已定,誓死追隨少宮主。他便是我今生唯一的夫君,海枯石爛,九死不悔!」
話音落下,周遭死一般的寂靜。
戴玉嬋的這番話,徹底推翻了所有關於「逼良為娼」的論據,將一個甘願為愛獻身、至死不渝的烈女形象死死釘在了青石廣場之上。
她把一切暗地裡的污濁都翻到了明面上,用最極致的光明正大,堵死了所有人發難的藉口。
人群之中,林寒身形搖搖欲墜。
美人只配強者擁有。
這個道理,修仙界無人不曉。
林寒本以為,只要將這個道理擴大化,便能替自己找個最完美的台階,讓旁人覺得他退讓是因為天地法則不可逆轉。
可如今他才驚覺,若是這美人本身便擁有堅韌不拔的意志與不懼生死的豪情,那所謂的「強者佔有」,便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因為真正征服美人的,不是強權,而是美人自己的選擇。
而戴玉嬋,偏偏將這一切都具備了。
「師姐教訓得是。」
在滿場死寂中,林寒忽然抬起頭。他迎著眾人鄙夷到了極點的目光,望著那頂大紅花轎,臉上竟是浮現出一抹近乎痴狂的笑意。
「確是我單相思罷了。師姐這等天之驕女,本就該屬於少宮主這等絕世人傑。唯有少宮主,方能令師姐傾心。但是……」林寒話鋒一轉,語氣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我依舊傾慕師姐。」
此言既出,周遭修士盡皆嘩然。
今日算是開了眼界,這等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將面皮撕下來踩在腳底,還能硬挺著說出這番話的,這世間還能找出第二個?
林寒的心底,嫉妒的烈火正在瘋狂燎原。
他清晰地記得,師姐曾為了保全自身,打算與他雙雙自盡於離火秘境。
那時他退縮了。
而此刻,這位寧折不彎的師姐,已然將整顆心連同這具絕美的皮囊,盡數托付給了鞠景,甚至立下了為鞠景盡忠至死的誓言。
屬於自己的無價之寶被人當面奪走,還在其上刻下了他人的印記。
這等奪妻之恨、辱沒之仇,化作了排山倒海的屈辱,直灌林寒的十二正經。
這,正是《王霸拳》破關所急需的無上養料。
那足以摧毀尋常修士道心的屈辱感,被他體內那詭異的功法瘋狂吞噬。
真氣如怒濤般在經脈中衝撞,不斷向著那層堅固的境界壁壘發起衝擊。
然而,林寒深知,還不夠。
這份恥辱,還不足以讓他一舉衝破眼前的關隘。
「我心慕師姐,卻絕不願成為師姐追求大道與幸福的絆腳石。」林寒挺直了脊梁,大聲宣告,「我唯有發奮苦修。待到將來師姐與姐夫遭遇劫難,需要人護持之時,我定當挺身而出。只要能親眼看著師姐幸福美滿,我林寒此生,便再無所求了!」
轟!
圍觀的修士群中爆發出不可遏制的驚呼。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寒。
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論調?這等做派,已然超出了修仙界認知的底線。這是何等極品的縮頭烏龜!
修仙界弱肉強食,本質上便是一座放大了無數倍的江湖。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向來是不共戴天,唯有用對手的神魂俱滅方能洗刷恥辱。
這林寒非但不圖報復,竟還上趕著叫那奪妻仇人作「姐夫」,甚至發誓要為這對狗男女保駕護航?
眾人看著不遠處神色如常的鞠景,心中紛紛揣測:這林寒莫不是為了討好鳳棲宮,連男人的最後一絲尊嚴都捨了?
可若真是為了阿諛奉承,私下裡磕頭認錯便是,何苦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自己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若他當真是這般作想,那這心性,當真是賤到了極點。
「林寒!你在胡言亂語些甚麼東西!」
林嬸氣得眼前陣陣發黑,腳步踉蹌。
她活了大半輩子,也是頭一遭見到這等骨頭軟到了泥地裡的奇葩。
人家姑娘都已將話說到這等決絕的份上了,他竟還能覥著臉說甚麼「只要她幸福就好」?
「姑姑,侄兒這番話,句句發自肺腑,何錯之有?」林寒轉過頭,滿臉無辜地看著林嬸,「期盼心儀的女子能得個好歸宿,難道有違天道?難道所謂的情愛,便只剩下那等自私自利的佔有欲嗎?師姐既不喜我,我自當退避三捨。只要師姐與少宮主和和美美、舉案齊眉,我這做師弟的,亦覺與有榮焉。」
林寒在這番作嘔的言辭中,瘋狂地惡心著自己,同時也惡心著在場的所有人。
他深情款款地凝望著花轎,那龐大的屈辱感終於如同倒灌的天河,壓迫著他的百會穴,頭頂似有千鈞之重。
殊不知世間功法千奇百怪,這門脫胎於極度卑劣之念的功法,偏偏在此時吻合了天道中陰極陽生的偏門至理。
外界的唾棄越是凶猛,他體內的魔念便越是純粹。
「我的幸福,便是你莫要再來攪擾我日後的清修。」花轎中,戴玉嬋的語調冷如寒冰,「我清清白白地嫁入鳳棲宮,斷不願與你這等閒雜人等再扯上半分不清不楚的干系。」
面對林寒這等犯病的做派,戴玉嬋心中更覺煩亂。
她隱隱有些擔憂,若自己日後當真依照本心尋了短見,這看似癲狂的林寒,是否會借機向少宮主發難?
「師姐修習的乃是清淨無為的玉女功,自然不能與我這等凡夫俗子多作糾纏。」林寒面容整肅,配上那副深情款款的做派,直教人頭皮發麻,「師姐既已將一顆芳心暗許少宮主,自當將那完完整整的轉陰靈體一並獻與少宮主採補。唯有如此,方能換得少宮主更多的垂憐與疼愛。至於我,實在微不足道。不論前路如何,哪怕就此墮入萬劫不復的魔道,我也心甘情願為師姐鋪路!」
全場鴉雀無聲。眾人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份低賤,已然達到了令人悚然而驚的境界。
「瘋了……你定是失心瘋了!」林嬸一把死死攥住林寒的手腕,用力搖晃,企圖將這個被失戀打擊得神智錯亂的後輩搖醒。
「姑姑,我清醒得很。」林寒反手拍了拍林嬸的手背,隨後轉過身,衝著鞠景的方向微微欠身,臉上堆起一抹討好的笑意,「莫要再鬧了。在這等大喜的日子惹出亂子,豈不是平白讓師姐夾在中間難做?我早便勸過你們,師姐與姐夫那是天作之合、兩情相悅,這等天定的姻緣,哪裡輪得到我們這些外人來橫加指責。」
這一聲「姐夫」,叫得當真是順暢無比,將那副搖尾乞憐的姿態演繹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走!跟我走!」
林嬸渾身抖如篩糠,已是被氣得再說不出半個完整的句子。
她猛地發力,拽起林寒的手腕便要向外走去。
她今日原是拼著一死,也要替晚輩討個公道,誰曾想最終卻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若非顧忌鳳棲宮門前不可喧嘩,周遭的散修恐怕早已哄堂大笑。
林嬸那張老臉已然變成了鐵青色。
林寒這番拱手讓妻還賠盡笑臉的操作,簡直是修仙界萬年難遇的奇觀。
「我不走!」
林寒一把甩開林嬸的手,雙腳如生了根一般釘在原地。
還差一點。
心中的怒火雖旺,那份憋屈也已積蓄到了極點,但距離那衝破化神期壁壘的質變,終究還差了一線。
他必須要親眼看著,把這杯最毒的苦酒飲盡。
「我還要留在此處,親眼見證師姐大婚,我要看她風光大嫁——」
「你這不知死活的混賬東西!」林嬸終於徹底爆發了。
她連死都不懼,卻唯獨受不了這等將祖宗八代的臉面都丟盡的奇恥大辱。
她猛地用雙手掩住面龐,再也懶得多看這爛泥扶不上牆的侄兒一眼,帶著殘存的烈雲山莊弟子,如喪家之犬般撥開人群,狼狽逃竄。
自始至終,鞠景便立在原地,安靜地觀賞著這出精彩絕倫的鬧劇。
那林嬸初來時,目標直指戴玉嬋,根本未曾將他放在眼中。
如今鬧到這般田地,倒也省了他出手的功夫。
「既然這半路殺出的娘家人已經見過了,那這迎親的規矩,也算是走全了。」
鞠景抖了抖大紅喜服的廣袖,面上浮現出一抹溫潤從容的笑意。他越過呆立當場的林寒,閒庭信步般走到花轎前,從容地伸出了右手。
「玉嬋,我接你回家。」
清朗的聲音在這劍拔弩張的廣場上蕩開,宛如春風化雨。
花轎內,那只手心生著薄繭的手探出喜簾。沒有絲毫的猶豫,戴玉嬋將自己的手牢牢地遞入了那只寬厚的手掌之中。
「回家……」
紅蓋頭下,戴玉嬋朱唇輕啓。
兩手交握的瞬間,那股懸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落地。
她心甘情願地被那股力道牽引著,踏出花轎。
這鳳棲宮的高牆深院,從今往後,便是她的歸宿。
正是:
紅妝決絕斷舊盟,甘辭正道入樊籠。
莫笑痴漢垂首首,忍辱吞恨臥毒龍!
看官你道,這林寒受盡千夫所指、萬般唾罵,借著這滔天的屈辱與奪妻之恨,那邪門的《王霸拳》究竟能衝破何等駭人的關隘?
他死死釘在鳳棲宮門外,難道當真只為看佳人風光大嫁?
再看那鳳棲宮深處,紅燭高燒,群仙雲集。
少宮主鞠景牽得美人入府,那大乘期的正室大婦殷芸綺又將如何給新妾立下雷霆規矩?
這暗流湧動的洞房花燭夜,又該生出怎樣的變故?
畢竟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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