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小丑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修行歲月悠長的龍君你尚且能駕馭,資歷尚淺的女修又如何碰不得?」孔素娥語帶譏諷,反唇相譏,直切鞠景的軟肋。
鞠景面露尷尬,連連擺手:「這傳承基業之事,其實大可不必拘泥於血脈。往後若真有合適的孔雀族人,徒兒直接將這少宮主之位禪讓於他便是,何苦非要折騰著自己生養?」他本就對這宗門大權並無多少貪戀,但求妻妾平安度日便足矣。
「休想退位讓賢!」孔素娥聞言,手掌猛然發力,將鞠景的手腕攥得喀咔作響。
大乘期的力道何等恐怖,直疼得鞠景倒吸一口涼氣。
她語氣霸絕天下:「孤定要你將這孔雀血脈染上你的印記!你的子嗣,必須世世代代統御鳳棲宮!」
「哪有甚麼千秋萬載的王權?師尊此言太過駭人聽聞了。」鞠景強忍劇痛,只盼著早些抵達廣場,好結束這番要命的對談。
「這太荒世界,血脈為尊,天賦傳承乃是立足之本!你莫將此地視作你那等凡俗凡塵。」孔素娥厲聲訓斥,道破修仙界的殘酷真相。
孔雀一脈之所以能把持鳳棲宮數萬載,靠的便是那霸道絕倫的先天血脈。
「師尊所言極是。可徒兒不過一介凡根,即便與孔雀一族結合,生出的子嗣也未必能有何等逆天天賦,倒不如莫給子孫後代平添這等守業的重擔。」鞠景本是隨口一言,並無深意。
孰料孔素娥聽聞此言,心神竟是一陣劇烈激蕩。
她堂堂大乘天仙,此刻竟覺芳心如擂鼓般狂跳,腳下步伐不由自主地停滯在原地。
那句「凡根生不出天才」,好似一柄利刃,直直剖開她潛藏極深的執念。
她孤寂百年,驟然被這凡人徒兒闖入生活,平日里那等霸道與護短,究竟有幾分是師徒之誼,又有幾分是越界的佔有欲,此刻連她自己也理不清了。
「你若自己挑不中孔雀一族的族人,來日孤親自替你指婚!容不得你推脫!」孔素娥為了掩飾內心的波瀾,索性拿出長輩的威嚴強行壓制。
鞠景見她語氣堅決,趕忙先行封堵退路:「徒兒絕無輕視孔雀一族之意。往後若有緣分,自當遵從。譬如孔青黛師姐,徒兒便十分敬重,只是那絕非男女之情。」他深知這位師尊的瘋批手段,若不提前划下道道,保不齊明日孔青黛便會被五花大綁扔進他的臥榻。
「隨你的便。」孔素娥面色恢復如常,語氣淡漠。
可當聽聞鞠景未曾厭惡孔雀一族時,心底那份微弱的期冀終究是化作了一絲慰藉。
她靜靜凝視著身側的徒兒,極力將那些不該有的旖旎念頭鎮壓於道心深處。
兩人相顧無言間,一陣雜亂的喧鬧聲忽地自前方傳來。
「前面在吵嚷些甚麼?」孔素娥被人攪擾了難得的清靜,當即面露慍色。她牽著鞠景大步向前,繞過迴廊,便來到了鳳棲宮的後院門外。
只見那寬闊的青石廣場之上,一頂大紅花轎停駐中央。
四周的護衛修士束手無策,只因花轎前方,正有一群身著粗佈道袍、鄉野做派的散修跪地哭鬧。
為首的乃是一名面容愁苦的中年婦人,一旁站著滿臉尷尬、欲言又止的林寒。
「萬萬使不得呀!玉嬋兒,你與寒兒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若受了天大的委屈,只管對我們言明,這火坑咱們斷不能跳!」那林嬸哭天搶地,雙手不住拍打著花轎的轎轅。
周遭早聚滿了前來觀禮的各路群修。
眾人議論紛紛,竊竊私語。
有人暗自心驚於這些散修的膽大包天,竟敢在鳳棲宮門前鬧事;有人則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即將到來的鞠景,暗嘆這位少宮主強行拆散鴛鴦的魔道手段果真名不虛傳。
就在群修等著看鳳棲宮如何雷霆鎮壓之際,花轎的側簾被人一把掀開。戴玉嬋頭覆大紅蓋頭,端坐其中,身姿筆挺如劍。
「林嬸莫要再鬧了。今日出閣,全憑晚輩自願,絕無半點逼迫。諸位請回吧。」她的語調清冷如冰,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然。
「怎會是心甘情願!你這丫頭休要誑騙長輩!定是你為了保全那林寒,保全咱們烈雲山莊的殘部,這才委曲求全,去給那魔頭做個低賤的妾室!」林嬸固執己見,只當戴玉嬋是在強顏歡笑,行那捨身飼虎的壯舉。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鞠景與孔素娥已然步入場中,圍觀修士紛紛退避三捨,讓出一條寬闊通道。
孔素娥聽聞那句「魔頭」,紫宸鳳眸中殺意陡盛,周身虛空隱隱扭曲。
膽敢當眾辱罵她的愛徒,簡直是活膩了。
鞠景反倒鎮定自若,他掌心微微用力,反握住孔素娥的手腕,暗中渡去一道真氣以示安撫。
孔素娥受此一握,驟然驚覺自己竟在萬眾矚目之下與徒兒十指相扣,本欲掙脫,卻被鞠景死死攥住,只得作罷,任由他拉著。
戴玉嬋端坐轎中,心智堅如磐石。
她深知自己這番話的分量。
身為一介劍修,她縱然心中存有報恩後自絕的死志,也絕不容許旁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往鞠景身上潑半點髒水。
「嬸子大錯特錯。我實乃真心傾慕少宮主。」戴玉嬋朗聲宣告,字字鏗鏘,「少宮主於我有救命之恩,相處時日雖短,卻多有敬重。我心中早已認定了他,如今能高攀鳳棲宮,嫁與他為妾,實乃三生有幸。」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將鞠景的威名維護到了極致。
林嬸聽罷,更是捶胸頓足,泣不成聲:「你還敢護著他!寒兒早已將事情原委和盤托出。你嫁過去能有何快活可言?那人風流成性,不僅霸佔他人結髮妻子,強奪別人未婚妻,甚至還脅迫傳道授業的師尊下嫁。這等行徑,與禽獸何異!」
這段話直將鞠景老底揭了個底朝天,雖是流言蜚語,卻也八九不離十。鞠景聽得津津有味,反倒覺得這婦人罵得頗具幾分市井生趣。
然而一旁的林寒,此刻卻緩緩自人群中走出。他面容陰鷙,雙拳緊握,徑直走到花轎之旁。
「姑姑,莫要再逼迫師姐了!師姐與少宮主,實乃真心相愛,兩情相悅!」林寒仰起頭,面露極度痛苦與絕望之色,聲音淒厲,宛如被人生生剜去了心頭肉。
他深知戴玉嬋移情別戀乃是事實,正因如此,這番剖白才愈發顯得痛徹心扉。
「你這沒卵蛋的窩囊廢!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護不住,就這般眼睜睜看著她被人糟蹋!」林嬸怒不可遏,劈頭蓋臉便是一通唾罵。
林寒受此奇恥大辱,非但沒有發作,反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高呼道:「我護不住!放眼這天下,唯有少宮主這等絕世天驕才護得住她!我一介螻蟻,再多情又有何用?美人只配強者擁有!少宮主實力通天,唯有他,才配得上我心愛的師姐!我林寒,心服口服,甘拜下風!」
圍觀散修見狀,紛紛露出鄙夷與同情交織的複雜神色。堂堂七尺男兒,竟當眾承認自己是個縮頭烏龜,這等做派,當真令人不齒。
然而,誰也未曾察覺,林寒那低垂的面龐早已扭曲如厲鬼。
他所修煉的《王霸拳》,端的是一門曠世邪功。
尋常修煉心法講究心念通明、一往無前,此功卻反其道而行之。
練功者受辱愈深,旁人唾罵愈狠,那股怨毒之氣便愈發濃烈。
他今日故意引來這群不知死活的親族鬧事,便是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將自己最後的尊嚴徹底碾碎。
伴隨著周遭那如潮水般的嘲弄謾罵,林寒經脈之中那股屈辱化作的真氣,正以一種駭人的速度瘋狂暴漲,沿任督二脈倒衝直上。
他跪伏於地,任由千夫所指,體內的力量卻已悄然攀升至一個令人膽寒的巔峰之境。
看官你道,這林寒受盡千夫所指、唾面之辱,體內那《王霸拳》的怨毒真氣已然如潰堤之水,直衝玄關。
他這般伏低做小、將男兒尊嚴生生踩進泥濘里,究竟會不會在這大喜的納妾大典上暴起發難?
那鞠少宮主擁嬌妻美妾入府,今夜這洞房花燭,又將生出何等旖旎與凶險?
正是:
十里紅妝迎新婦,萬般唾罵掩毒心。
甘戴綠巾圖破壁,邪功借辱鑄真金!
不知林寒這番造化究竟如何,那鳳棲宮中又將掀起何等風浪,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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