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你死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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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殷芸綺與那頭主凶獸的激鬥已至尾聲。這與其說是惡鬥,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殷芸綺一襲蒼青長裙在罡風中獵獵作響,滿頭蒼銀長髮隨風狂舞。

她手持天階飛劍「拂絡」,劍勢如大江大河,滔滔不絕。

極寒劍氣縱橫交錯,將那凶獸逼得全無還手之力。

若非這凶獸身法奇詭、皮糙肉厚,只怕早已被卸成了零碎。

凶獸周身布滿深可見骨的劍痕,烏黑的血液汨汨流出。它被逼入絕境,發出陣陣淒厲的嘶吼,直如窮途末路的瘋狗,張開血盆大口,作勢欲撲。

妙華仙子眼光老辣,看出殷芸綺似有生擒之意,當即提氣喊道:「龍君殿下!此獸並無靈智,留之無用,搜魂亦問不出究竟,殺之可也!」

殷芸綺聞言,眸中寒芒大盛。

她皓腕翻轉,劍勢陡然加快。

只見半空中白練一閃,劍氣如霜雪般席捲而下,登時將凶獸後背的一大片堅韌毛皮生生削去。

那凶獸痛得仰天慘嚎,自知不敵,猛地調轉身軀,化作一團黑風,直奔魔窟洞口逃去。

「無趣。」

殷芸綺冷哼一聲,足尖在岩壁上輕輕一點,身形猶如離弦之箭。

那凶獸大半個身子方才探出洞口,拂絡劍已化作一道流星,自後腦貫入,自眉心透出。

一股腥臭的烏血如泉湧般噴射而出,那龐大的上古凶獸抽搐了幾下,轟然倒地,當場斃命。

與此同時,被弱水以天魔力場定在半空的那頭影獸,似乎感應到了本體的消亡,身軀猛地一顫。

隨後,竟如風化了的沙雕一般,簌簌而落,消散於無形。

方才還將大乘期劍仙逼入絕境的恐怖凶獸,在殷芸綺與弱水這兩位絕頂大能面前,直如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殷芸綺緩步走回,將拂絡劍隨手倒插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

她姿態優雅地跪坐在鞠景身側,目光瞥向一旁的戴玉嬋,語氣中帶著幾分正室大婦的威嚴:「你瞧瞧你,臉上濺了這許多血污,也不知擦拭一番,成何體統。」

說罷,她自袖中抽出一塊雪白的絲帕,輕柔地替鞠景擦去臉上的血跡。

鞠景任由妻子施為,口中卻道:「夫人莫要責怪玉嬋。方才凶獸撲來,她可是寸步不讓地擋在我身前。我倒下前,正瞧見她高高束起的馬尾在風中一揚,那份英姿颯爽,當真令我心中大定。」

戴玉嬋聽得鞠景的誇贊,面上卻無半點波瀾,直如一尊冰雕。

她心存死志,將名節看得比性命還重,對殷芸綺的呵斥與鞠景的溫言皆如耳旁風。

方才挺身而出,實乃骨子裡的俠義本能,更是潛意識中將鞠景視作了夫君,容不得他受半點傷害。

「明明是妾身定住了那影獸,立下頭功。怎地小夫君句句皆在誇贊旁人?便不能也誇誇妾身麼?」

伴隨著一陣甜膩的幽香,弱水已自背後緊緊抱住了鞠景。她豐腴的身段緊貼著鞠景的後背,雙手環過他的脖頸,話音中透著毫不掩飾的醋意。

鞠景被她勒得險些喘不過氣來,只得敷衍道:「小娘子法力通天,自然是最厲害的。且先松開手罷。」他深知這天魔的性子,若是順著桿子爬,只怕她要得意忘形。

「小夫君心不誠,妾身偏不放。」弱水抱得愈發緊了。

她極喜與鞠景親暱,只是鞠景懷中那絕佳的位置已被妙華仙子佔據,她便只能從背後環抱,心下頗為不甘。

妙華仙子躺在鞠景懷中,將這一幕幕看在眼裡。

堂堂北海龍君,甘願如尋常婦人般為他擦拭血污;那大自在天魔,更是如痴女般撒嬌爭寵。

她堂堂大乘期劍仙,此刻倒似成了個多餘的外人,心中竟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落痛。

但當她回想起鞠景方才那句「我是來尋你」,心頭又湧起一股暖意。

她與鞠景相識以來,可謂是水火不容,每每相見必是一番唇槍舌劍。

孰料在自己最孤立無援之際,竟是他不顧安危,率眾殺入這十死無生的魔窟相救。

「你們……當真是特意來救我的?」妙華仙子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鞠景微微一笑,此時殷芸綺已將他臉上的血跡擦淨,露出原本清秀的面容。

他低頭道:「不然呢?我那納妾大典尚未辦成,小妾便失蹤了。這事若是傳揚出去,我鳳棲宮少宮主的臉面往哪兒擱?自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妙華仙子聞言,緩緩閉上雙目。

丹藥之力在經脈中化開,護住了心脈,她的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她輕哼一聲,道:「這等尋人的差事,何勞你這位正道聖子大駕?莫不是專程跑來我跟前耍威風的?」

鞠景收起笑容,正色道:「說句交心的話。聽聞你失蹤月余,我當真以為你已遭了不測,心道便是拼著危險,也要來看你最後一眼,權當是道別。所幸你福大命大,總算讓我趕上了。」

妙華仙子聽得此言,心底最柔軟的所在似被猛地觸動。

她那堅冰般的防線終於化開了一角,語聲少有地變得柔和起來:「鞠景,多謝你的關切。此番救命之恩,我銘記於心。」她此時方才隱隱體會到,徒弟東蒼臨為何會對眼前這青年那般死心塌地。

「你也不必謝我。」鞠景擺了擺手,「當初你冒死替我傳遞密信,這份恩情我一直記著。若非你那封信,我險些便著了柳河東那廝的道,被他算計了去。」

聽到「柳河東」三字,一旁如木雕泥塑般的戴玉嬋耳朵微微一動,妙華仙子亦是睜開雙眼,面露驚疑之色。

「柳河東?他素來以正義自居,怎會暗算於你?」妙華仙子問道,「你後來又作何處置?」

鞠景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毫不避諱道:「還能如何處置?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他欲將我與繪仙姐姐煉入萬魂幡中,我便教他嘗嘗同樣的滋味。夫人手中的‘招魂奪魄幡’可不是吃素的。剛好那煙雲仙子也在場,我便大發慈悲,成全了他們夫妻,做一對同命鴛鴦。」

妙華仙子聽得心驚肉跳,長嘆一聲道:「人心叵測,當真痛快。我原以為柳河東乃是正道楷模,孰料竟也乾出這等卑劣行徑。這等道貌岸然之輩,落得如此下場,倒也不冤。」

鞠景輕輕托起妙華仙子的後背,欲將她移至一旁鋪好的軟墊上,口中漫不經心道:「他不過是被仇恨蒙了心智。他若只衝我來,倒也罷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我身邊的人下手。既如此,我也唯有從他身邊人身上討回利息。說起來,那煙雲仙子的滋味,倒當真是不錯。」

此言一出,妙華仙子身子猛地一僵。她起初尚未會過意來,待得品出那句「滋味不錯」的弦外之音,面色登時大變。

原本因藥力而稍顯紅潤的臉龐,瞬間變得鐵青,繼而毫無血色。

她雖感激鞠景救命之恩,但骨子裡仍是那恪守正道禮法的劍修,這等公然折辱仇敵妻室的行徑,實已觸碰了她的底線。

「你……你竟乾出這等事來?」妙華仙子咬牙切齒,方才生出的那絲柔情瞬間蕩然無存。

鞠景神色坦然,迎著她憤怒的目光,微微一笑道:「我既做了,便不後悔。恩怨分明,有仇必報。我只求念頭通達,旁人的閒言碎語,與我何乾?」

他本以為妙華仙子會勃然大怒,甚至拔劍相向。孰料妙華仙子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竟將那股怒火生生壓了下去。

她別過頭去,冷冷道:「事出有因,他柳河東不仁在先,也怪不得你不義。你終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無權指責於你。只勸你行事莫要太過張狂,若是弄得天下皆知,鳳棲宮的顏面也不好看。」

鞠景見她竟能忍下這口氣,心下大感快慰,調侃道:「怎會無權指責?你可是我名媒正娶的未婚妾室。在我鞠家的後宅里,妾室說話還是極有分量的。只可惜,你我這婚約,馬上便要作廢了。」

「作廢?」妙華仙子眉頭微蹙。

「正是。」鞠景悠然道,「我打算對外宣稱,我被南海來的一位絕色美人迷住了心竅。那位美人善妒,容不得你,逼我將你休棄。如此一來,既能保全你的清譽,又能替我借勢震懾南極仙翁,可謂是一石二鳥。你意下如何?」

妙華仙子閉目探查了一番體內殘破不堪的經脈,唇邊勾起一抹慘笑,眼中卻閃爍著寒芒。

「這等藉口,拙劣至極。你倒不如直說,見我如今經脈盡毀、修為全無,不願納一個廢人過門。」

「這說的是甚麼話?」鞠景正色道,「我鞠景納妾,何曾看重過修為高低?你若是不喜這個由頭,我大可再換一個便是。」

「不必換了。」妙華仙子猛地睜開雙眼,目光灼灼地盯著鞠景,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婚約,我不退了。我要風風光光地嫁入你鳳棲宮!我要借你鳳棲宮的滔天權勢,將天衍宗內那些暗算我的卑鄙小人,一個個抽筋拔骨,叫他們血債血償!」

幽暗的魔窟之中,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大乘劍仙,終於徹底拋卻了那虛無縹緲的清高傲骨,主動踏入了這場權謀與殺戮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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