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天衍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今日竟破天荒地要將慕繪仙當自家姐妹,著實令鞠景背脊發涼。
「呵,那是她先前不知妾身的真實身份。」弱水紅唇微啓,在鞠景額上印下一吻,吐氣如蘭,「堂堂正妻,豈有與姬妾置氣的道理?她那般一心一意地撲在小夫君身上,懂事又本分,妾身自是喜歡的。」
這魔頭昔日裝作懵懂蠢兔,屢屢挑釁慕繪仙,不過是為了轉移鞠景的注意力,暗中籌謀罷了。
慕繪仙那等溫柔誘人、毫無野心的貴婦丫鬟,非但構不成威脅,反而是她掌控後院的一大助力。
當然,昔日鬥嘴吃虧的賬,大天魔的小本本上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如今鞠景醒了,這筆賬,自然要在別處慢慢討回來。
「但願你所言非虛。」鞠景眼底仍留著幾分警惕。
「自是真的。」弱水眨了眨那雙勾魂攝魄的電眼,媚意橫生,「妾身的目標,乃是小夫君心中的第一人,又豈會在意那些微末小節?妾身在榻上不是允諾過你麼,待日後得了空,妾身大可與她一同……服侍夫君。」
此言一出,鞠景只覺小腹處一團邪火騰地升起,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大洋馬與熟透水蜜桃同榻承歡的荒唐畫面。
他心中暗罵自己一聲「好色之徒」,面上卻強裝鎮定。
弱水這番話,算是將她的野心袒露無遺。鞠景既然拋出了「大千世界老婆」與「混沌海老婆」的論調,她便也不再藏著掖著。
「想做正室夫人?你有那本事,儘管放馬過來。」鞠景深吸一口氣,正色道,「只要不動用那些下作的陰謀詭計,明刀明槍地爭,我絕不偏袒!」
他最怕的便是後院起火、暗箭難防。若能將殷芸綺與弱水這等絕頂大能的爭鬥擺到明面上,反倒容易斡旋。
「不准用計?那豈不是教妾身自縛手腳!」弱水柳眉一挑,大為不滿。
天魔行事,本就以詭道見長。
如今不讓用計,又不許動武強搶,這開局的劣勢未免也太大了些。
「因為你們兩個,我都在意。」鞠景收緊了雙臂,將弱水豐腴的身軀牢牢鎖在懷中,仰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們要爭個高低,無妨。但若爭得頭破血流、兩敗俱傷,我這心裡,定會比剜肉還疼。真正將我放在心尖上的女人,總不捨得看我這般難受吧?」
這番話說得可謂是厚顏無恥到了極點。
站在一旁的孔素娥聽得目瞪口呆,修道數百年,她還從未見過這等將「花心」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大義凜然之徒。
她冷眼看向大自在天魔,心中暗嗤:「這魔頭好歹也是大羅金仙的位格,莫不是真被這兩句花言巧語給灌了迷魂湯?」
「罷了罷了……」弱水長嘆一聲,螓首一偏,那對長長的兔耳無力地垂落下來,語氣中透著一股認命的頹喪,「誰讓妾身是個賊呢。既怕小夫君傷心難過,妾身克制些便是。大不了……勉為其難認她做個妹妹。」
孔素娥見狀,心中大罵這魔頭愚不可及,竟被鞠景吃得這般死。
殊不知,弱水那低垂的紅眸中,正閃過一絲狡黠笑意。
「孔素娥這死要面子的老處女懂甚麼?」弱水心中冷笑,「這叫以退為進!兵法有雲,攻心為上。對付正妻,就得用堂堂正正的陽謀。小賊說得再離譜,妾身照單全收便是。今日能逼得他承認妾身與那母龍平起平坐,已是大獲全勝。」
在弱水看來,自己不過是戰略性服軟,而孔素娥才是那個真正的敗犬。
明明對徒弟動了凡心,卻死咬著師徒倫理的遮羞布不放,既不敢下場爭搶,又捨不得揮劍斬情絲。
這種人,遲早要被淘汰出局。
「別一口一個姐姐妹妹的了。」孔素娥敏銳地察覺到了弱水眼角那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心中一緊,冷冷出聲打斷了二人的溫存,「景兒,你既已穩固了金丹,即刻隨孤動身,去天衍宗走一遭,卜算天命。」
「去天衍宗卜算?為何這般急迫?」鞠景眉頭微皺。
他剛剛歷經生死大劫,閉關打磨金丹,滿腦子想的都是早日回北海見自家夫人,還有那位為了他甘願化作旱魃的月娥仙子蕭簾容。
「你如今已被三宮七宗聯名推舉為‘正道聖子’。」孔素娥負手而立,「既是聖子,自然要受天地卜算,以證清白。否則,若是有那隱藏極深的魔頭混入正道高層,豈不成了太荒界的大笑話?」
她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榻上那體型極不相稱的二人。
大自在天魔這等滅世凶物,此刻竟如同一匹被馴服的母馬,溫順地依偎在鞠景懷中。
連入侵的如意天魔王都被這小子折騰得灰飛煙滅。
這等蓋世奇功,莫說是走個過場的卜算,便是那天道真有靈智,此刻只怕也要跪下來給鞠景磕頭了。
「又是走過場。」鞠景有些興致缺缺,「不過,非得急在這一時半刻麼?我還惦記著夫人和蕭姐姐呢……」
「天衍秘境即將開啓。」孔素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冷淡,顯然對殷芸綺和蕭簾容的名字毫無波動,「若不趁早解決,待秘境一開,天衍宗上下忙得腳不沾地,哪還有人手來為你主持卜算大典?少說也得拖上一兩年。」
「天衍秘境不過是個供金丹期弟子歷練的所在,何至於驚動全宗上下?」鞠景大惑不解。
孔素娥冷笑一聲,眸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數百年前,那秘境日常確是由幾位地仙長老主持。誰知當年,你那位北海龍君夫人初出茅廬,竟以金丹六轉的修為隱匿氣機,強行混入秘境。在裡面殺了個天翻地覆不說,還硬生生借著秘境造化,煉成了金丹九轉。那一代的天衍宗精銳弟子,死傷大半,險些斷了傳承。」
鞠景聽得暗暗心驚。他早知自家夫人是個殺伐果斷的主,卻沒想到竟是個這等凶名赫赫的「殺星」。
「不過,也就禍害了那一次。」孔素娥語氣中透著幾分難以察覺的偏袒,「後來她便去和東海龍宮死磕了。只是天衍宗的臉面算是被踩進了泥里,堂堂一個以卜算天機聞名的宗門,竟連個混入秘境的煞星都算不出來,當真是貽笑大方。」
「原來如此。」鞠景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那我此番前去,他們不會記恨在心,暗中給我下絆子吧?說不定又會跳出幾個滿口仁義道德的老古板來尋我的晦氣。」
「他們連你夫人都惹不起,還敢來觸你的霉頭?」孔素娥冷睨了他一眼,傲然道,「是孤的五色神光不利,還是月娥仙子的劍不夠快?」
鞠景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以他如今這錯綜複雜的背景——正道第一宮親傳、北海龍君之夫、上清大長老姘頭,外加一隻大羅金仙級的天魔做暗衛。
這等天羅地網般的靠山,這太荒世界敢來惹他的人,只怕還沒投胎。
「既是如此,走一遭也無妨。」鞠景話鋒一轉,「這兩年我昏迷不醒,繪仙姐姐可還安好?」
提及慕繪仙,孔素娥的臉色緩和了幾分:「她倒是安分守己,終日閉門苦修,靜候你蘇醒。比起旁人,算是懂得進退分寸的了。」
「旁人?」鞠景心思何等機敏,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師尊說的可是玉嬋?」
「戴玉嬋如今已破丹成嬰,每日勤修苦練,劍心倒是堅韌。」孔素娥語氣平淡,既無褒獎,也無貶低。
她向來看不上戴玉嬋那副端著劍修傲骨的做派,遠不如慕繪仙那般全心全意依附於鞠景來得順眼。
「師尊,您就別賣關子了。」鞠景忽地從弱水懷中掙脫,幾步跨到孔素娥身前,熟練地揪住她那五彩織金的衣袖,輕輕搖晃著,拖長了尾音,「到底是誰不安分?您就告訴弟子吧。」
這般撒嬌耍賴的手段,鞠景早已用得爐火純青。
「沒大沒小成何體統!」孔素娥板起臉,抬起玉足在鞠景小腿上輕輕踢了一記。
這一腳不帶半點真元,反倒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暱。
看著這個能將大天魔治得服服帖帖的寶貝徒兒在自己面前這般討好,她那顆千錘百鍊的明王道心,竟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隱秘歡愉。
「是曲沐霞。」孔素娥斂容正色,冷哼道,「那魔道妖女,這兩年來屢次三番上書,懇請孤放她去尋覓樹妖一族的殘部。你夫人早有言在先,這妖女乃是你預定的極陰鼎爐,孤又豈能容她脫逃?」
鞠景聞言,眉頭微挑,沈吟道:「樹妖一族高層雖在血祭中死絕,但殘存的幼苗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羽族與樹族本是共生,師尊若能幫她尋回族人,納入鳳棲宮麾下,倒也是一樁美事……」
「怎麼?我那殺伐果斷的好徒兒,如今竟發起善心來了?」孔素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猛地將衣袖從他手中抽回,「少拿甚麼共生種族來搪塞孤。沒有樹族,我孔雀一族這數萬年來,不也一樣威震太荒?」
正當鞠景欲再開口時,身後卻傳來一聲幽幽的輕笑。
「咯咯咯……」弱水不知何時已披上了一層薄紗,赤著雪足走到鞠景身側,一語道破天機,「孔宮主,您可是誤會小夫君了。依妾身看,小夫君的意思是……要用那群殘存的樹妖幼苗做人質,逼得那曲沐霞心甘情願地乖乖就範,做他的極陰鼎爐呢!」
此言一出,滿室寂靜。
鞠景摸了摸鼻子,臉上毫無被拆穿的尷尬,反倒露出一抹無辜的笑容:
「啊……原來,我心裡竟是這般想的麼?」
這正是:
溫香軟玉榻上臥,笑面書生暗藏鋒。
借力打力擒魔女,聖子揚威天衍宗。
看官你道,這鞠景面上端的是風流不羈,肚子里卻早盤算好了吃乾抹淨的連環計。
他此番頂著「正道聖子」的虛名去往天衍宗,面對那群精通卜算天機的老牛鼻子,究竟是能瞞天過海,還是會露出馬腳?
那遠在天邊的魔修曲沐霞,又將如何一步步落入他這張早就織好的無形大網之中,淪為任其採補的極陰鼎爐?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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