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衝陣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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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勢有變,眼下如何是好?」

鞠景面色凝重,轉頭望向一旁的杉壽安。

只見這天魔宗的大乘期護法此刻面如死灰,雙股戰戰,瑟瑟發抖。

他心中畏懼,唯恐已然入陣的北海龍君殷芸綺雷霆震怒,催動噬心蠱啃噬他的心脈。

「陣圖僅此一份,若無全圖,絕難推演出入陣的生門。其餘陣陣眼。小人……小人只怕招他們不得……」

杉壽安牙關打顫,哆哆嗦嗦地答道。

他本是貪生怕死之徒,出賣同門在他眼中直如飲水般尋常,只是這周天星斗大陣已然運轉,其餘護法皆身處陣中,此刻哪裡還能呼喚得出?

說話之間,原本沈寂的扶桑古木陡生異象。

那高懸的太陽真靈光芒遽然黯淡,反倒是古木的萬千枝丫間,陡然爆出刺目華光。

太陽真靈那浩瀚無匹的真元,竟似被某種奇門陣法強行抽取,絲絲縷縷貫入枝幹,那傳說中的絕殺凶陣——周天星斗大陣,已然激活!

「明王與龍君殿下此番行事,未免操之過急了些?怎地這般快便觸動了陣法樞紐?」杉壽安察覺到大陣運轉的恐怖威壓,雙目圓睜,滿是驚疑之色。

他雖為護法,卻也是平生頭一遭親眼目睹這大陣的威容,心底的震撼無以復加。

「非是莽撞,乃是我們中計了!」

蕭簾容鳳目緊緊盯視著那一顆顆拱衛在太陽星周遭的星辰虛影。

原本狂暴難馴的太陽星法力,此刻竟如臂使指般被陣法馴服,絲絲入扣地擴展至每一個星位,結成一張遮天蔽日、毫無破綻的龐大殺網。

「前輩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做局?好一招引君入甕!」鞠景心思機敏,聽蕭簾容這般一說,心中立時豁然貫通。

他強行壓下心頭慌亂,暗暗思忖:「敵暗我明,這大陣既是衝著師尊和夫人去的,外頭定還有後手,當尋個破局的法子才是。」

「周天星斗大陣凶險萬狀,你且退避。此處用不著混沌蓮子,強行闖陣無異於飛蛾撲火。」蕭簾容素手翻轉,指間已夾住幾道金光燦然的符籙,便欲強衝陣法。

她早覺事有蹊蹺,此刻見大陣如天網收攏,心知間不容發,必須爭分奪秒。

「確是凶險。你也不必去蹚這渾水,白白搭上性命。依本座看,倒不如去截斷天魔宗捕獲‘太陰真靈’的圖謀。眼下大陣僅得太陽真靈,陰陽未濟,靈力流轉尚有滯澀,孔素娥那丫頭在陣中尚有一線生機。若是太陰真靈再落入敵手,那便真是萬劫不復了。」

弱水忽地從鞠景袖中鑽出,出言打斷了蕭簾容強行衝陣的念頭,倒是指明瞭一條圍魏救趙的明路。

「竟還有太陰真靈?」杉壽安聽得瞠目結舌。

宗主楊夏林行事機密,這等關竅半點也未向他吐露。

他細看那初具雛形的周天星斗大陣,果見陣眼深處有一處明顯的虛位,想來正是為太陰真靈所留。

「好,我們這便去阻截天魔宗,保下太陰真靈!」

蕭簾容與大白兔目光交匯,弱水微微眨了眨紅瞳,似是教她寬心。

場中劍拔弩張的肅殺之氣登時化解了幾分,蕭簾容素手微揚,將符籙盡數收回袖中。

「那……那小人當如何自處?」杉壽安見眾人皆有去向,一時亂了方寸。他現下身處陣外,若是折返,便等同於強闖大陣,必死無疑。

「你且自便,尋個穩妥之處藏身。天魔若真降世,這太荒天下皆成焦土。我等若能阻其降臨,日後也未必不能留你一條狗命!」

正道中人素來鄙夷這等首鼠兩端之徒,但念及他已然倒戈,蕭簾容便隨口擲下一句承諾。

說罷,她素手一揮,將一塊上清宮的玉牌擲於杉壽安足畔,隨即伸出欺霜賽雪的玉手,一把提起鞠景的衣領,化作一道月白流光,徑朝西方月桂樹——那太陰真靈的棲息之地掣去。

杉壽安愣愣地立在原地,四周罡風呼嘯,他卻不知該何去何從。

他尋思:「我若去揭發天魔宗的底細,說那天魔意欲吞噬全族,只怕族人非但不信,楊夏林那魔頭更會搶先將我抽魂煉魄。若隨月娥仙子同去奪寶,刀劍無眼,稍有不慎便要送命。罷了,罷了!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計議已定,他胡亂選了個方位,提氣縱遁。

逃出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忽見前方雲海翻湧,一名胖大修士端坐於碩大的寶玉葫蘆之上,迎面飛馳而來。

杉壽安眼尖,立時認出那來人正是四海閣閣主多寶真人,登時嚇得渾身緊繃,冷汗涔涔而下。

「多寶真人!真人明鑒,小人已棄暗投明,乃是正道中人了!」

杉壽安如遇救星,慌忙高舉那塊上清宮玉牌,只求這正道大能大發慈悲。

「哦?果真是上清宮的信物。」多寶真人目光在那玉牌上一掃,原本戒備的神色頓斂,肥碩的面龐上擠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既是同道,自當照應。只是月娥仙子他們現下何處?」

杉壽安見他笑得慈祥,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定,忙和盤托出:「明王殿下與龍君殿下意圖解救太陽真靈,已陷於周天星斗大陣之中。月娥仙子適才帶著少宮主,趕往西方阻截天魔宗捕捉太陰真靈去了。」

話音剛落,杉壽安面上那死裡逃生的慶幸之色陡然僵住。

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絕大吸力自天際罩落,他駭然抬頭,只見多寶真人座下那寶玉葫蘆的塞子不知何時已然拔開,黑洞洞的葫蘆口正對準了他。

「多寶真人!小人是臥底!小人手持月娥仙子的信物,絕非魔道!真人饒命,小人句句屬實啊!」

杉壽安驚恐欲絕,拼命催動大乘期真元抗拒。

但在天仙級大乘高手催動的法寶面前,他那點微末道行直如螳臂當車,身子不由自主地向葫蘆口滑去。

「你既歸順正道,那自是極好。只可惜——貧道,還是魔道啊!」

在杉壽安驚懼交加的絕望目光中,多寶真人臉上的笑容越發慈祥。

只見那寶玉葫蘆光芒大盛,杉壽安的身軀瞬間急劇縮小,宛如一枚枯葉,「嗖」地一聲被吸入葫蘆嘴中。

「啊——真人饒命——」

葫蘆內傳出幾聲沈悶淒厲的慘嚎。

多寶真人充耳不聞,伸手將葫蘆塞子蓋嚴。

不消片刻,裡頭的動靜便徹底平息。

他心知肚明,這大乘樹妖,已然被葫蘆里的化骨罡氣銷融成了一灘血水。

「月桂樹麼……」多寶真人目光微閃,心中亦有幾分焦切。

魔王暗中賜下的密令,是要他死死盯住蕭簾容。

他深知魔王對這位上清宮大長老頗有忌憚,故而連拷問杉壽安的功夫也省了,知曉方位便欲全速追擊。

他此前在正道聯軍面前假意逢迎,只說自己一馬當先來助孔素娥,實則是為天魔宗通風報信。

此刻他一刻也不敢耽擱,催動玉葫蘆化作一道黃芒,疾馳而去。

行出百餘里,多寶真人忽覺下方氣機有異,猛地按落雲頭。

只見一座孤懸海上的浮空島礁間,一道五行陣法光芒流轉,正將一名黑衣貴公子困在垓心。

那公子生得俊美無儔,渾身上下法寶暈光吞吐,直令人眼花繚亂——正是鞠景。

多寶真人見鞠景身上那些品階極高的護身法寶,心頭也不免掠過一絲貪念,暗暗稱奇。

他輕拍葫蘆,打出一道青光,「嗤嗤」連聲,那構成陣法的幾道太清符紙瞬間化作飛灰,陣法登時告破。

「多謝多寶真人出手相援!只是真人怎會至此?」鞠景脫困,立時拱手行禮,眉宇間滿是焦急之色。

「貧道適才偶遇一天魔宗叛徒,聽聞月娥仙子正趕去阻止魔道奪取太陰真靈,唯恐仙子勢單力孤,特來相助。倒是鞠少宮主,怎會被困於這荒島之上?月娥仙子又在何處?」

多寶真人故作疑惑地打量著鞠景。

他眼力何等老辣,早看出那陣法乃是蕭簾容親手布下的太清禁制,既是封禁,更是護持,尋常地仙級大乘休想傷及陣中之人分毫。

「蕭前輩憂心我修為淺薄,隨她同去恐生不測,便命我在此地等候。晚輩心系戰局,不願袖手旁觀,她便索性布下這定時法陣將我困住。真人既是去助陣,此等存亡絕續之秋,還請真人攜晚輩同行,略盡綿薄之力!」鞠景言辭懇切,抱拳請命。

他心中實是憋屈。

本想著自己身負數件後天靈寶,大可借予蕭簾容禦敵,孰料這位蕭姐姐竟說翻臉就翻臉,將他強行封印於此,帶著大白兔揚長而去,還嚴令他不許插手。

「月娥仙子既將少宮主安置於此,自是一番護犢的苦心。你又何必去冒這等奇險?貧道聽聞,少宮主如今也不過金丹修為吧?」

多寶真人面上笑意不減,心底卻陡生殺機。

他尋思:「此子留在此處,若無人管束,遲早是個變數。不如趁此機會將他抹殺。」但目光掃過鞠景那一身琳琅滿目的法寶,又忌憚其間是否藏有孔素娥的大乘分身或致命後手,一時竟不敢貿然發難。

更何況,魔王的鈞旨中,蕭簾容才是重中之重,魔王甚至懷疑這女人已淪為界外大自在天魔的傀儡。

「真人有所不知。這等滅世危局,正是我體內‘混沌蓮子’大顯神威之時。憑此至寶,晚輩多少能牽制住天仙級大乘的魔頭,還請真人莫要推辭!」鞠景見他推諉,只道他不信自己實力,當下搬出在東海上大放異彩的混沌蓮子,欲以此為籌碼。

他哪裡知曉,眼前這慈眉善目的胖道人,早已是魔王座下的暗樁!

多寶真人聞言,心頭劇震,猶如掀起驚濤駭浪。

「牽制天仙級大乘的魔道?那豈不是說,這小子能克制我與楊宗主?若真讓他去攪局,壞了主上的復蘇大計,貧道萬死難辭其咎!」

心念電轉間,多寶真人暗自慶幸方才沒有利令智昏對鞠景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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