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帶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夫君這是要去哪兒?本宮正有要事與你相商。」
殷芸綺今日未戴鬥笠,一頭蒼銀色長髮如瀑般傾瀉而下,頭頂那一對殷紅如血的珊瑚荊棘龍角在柔和的光暈下更顯妖冶高貴。
在外人面前,她是那殺伐果斷、煞氣滔天的絕代魔尊,但在鞠景面前,她卻瞬間收斂了所有鋒芒,眼波流轉間,盡是化不開的柔情。
殷芸綺順勢伸出那白皙透明的雙臂,將鞠景半攬入懷,攬著他便又退回了船艙。
她目光一瞥鞠景懷中的大白兔,眸中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嫌惡。
身為正室,她最是見不得這天魔在夫君面前爭寵。
當下她素手一探,猶如老鷹捉小雞般,精准地捏住大白兔的後頸皮,毫不客氣地將其從鞠景懷中提溜出來,隨手便朝著門外扔去。
門外廊道上,一襲月白長衫的蕭簾容正靜立守候,見狀連忙伸出雙手,穩穩將那炸了毛的大白兔接在懷中。
鞠景眼角余光瞥見大白兔渾身白毛根根倒竪,一雙紅瞳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不由得暗暗替殷芸綺捏了把汗。
他知道這天魔小娘子的心眼兒可是極小的,這筆賬只怕已被她牢牢記下了。
「商議何事?」鞠景收攝心神,順著殷芸綺的力道在榻邊坐下,反問道。
殷芸綺挨著他坐定,吐氣如蘭道:「本宮與蕭妹妹方才計議了一番。此番西海圍剿天魔宗的行動,本宮意欲讓你一同前往。你意下如何?」
「我?去西海?」鞠景大出意料,愕然道,「不是說好讓我在點翠山潛修,靜待五年後的伏魔大會麼?」
殷芸綺伸出纖指,輕輕點在鞠景心口,柔聲道:「原是作此打算。指望你在伏魔大會上一鳴驚人。但計劃趕不上變化。昨日在那白玉廣場之上,公審田雲升一役,你已然大出風頭,成了天下人矚目的焦點。此時正是烈火烹油之際,理當趁熱打鐵,多在正道群雄面前露臉,方能將你這‘絕頂天驕’的名頭徹底坐實。這般一來,你那天命之子的身份,便再無人敢有半句微詞。若是此刻急流勇退,將你雪藏起來,那聚攏來的大好聲望,豈不白白流失了?」
鞠景聽罷,登時恍然大悟。
他修仙時日雖短,卻已深切體悟到這太荒界中「名氣」與「氣運」的玄妙聯繫。
自打他名聲鵲起,不僅與殷芸綺雙修時進境神速,便是平日里參悟蕭簾容傳授的陣法符籙,也覺神思清明,過目不忘。
那等奇妙的境界,真真應了那句「時來天地皆同力」。
「原來如此。」鞠景心中暗嘆,「難怪那些所謂的天驕聖子們,整日里為了個虛名打生打死。這名氣帶來的,絕非僅是雙修功法的增益,而是全方位的氣運加持,尤其是那虛無縹緲的悟性,簡直如有神助。」
殷芸綺見他沈思,還道他心有顧慮,那股護短的性子登時發作,柔聲道:「當然,這皆是權衡利弊的謀劃。你若實在不願去那兵凶戰危之地,本宮也絕不勉強。若依著本宮的性子,自是盼著你能安安穩穩待在後方,何須去拼那等性命交關的險途?」
鞠景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他深知殷芸綺對自己的溺愛已到了毫無底線的地步。
若是換作師尊孔素娥,定會冷著臉訓斥他不可貪圖安逸。
這般想來,自己這修仙之路,還真得由孔素娥那等嚴師來督促,若是全憑殷芸綺教導,只怕早晚會被寵成個只知吃軟飯的廢人。
不過,能被這般實力強橫的龍君死心塌地地護著,倒也是一種福氣。
「倒也算不上拼命。」鞠景輕笑一聲,身子微微後仰,自然地伸出手,撫上了殷芸綺頭頂那晶瑩剔透的珊瑚龍角。
指尖觸及那溫潤如玉的龍角,殷芸綺嬌軀猛地一顫,原本凌厲的大乘期威壓瞬間冰消瓦解,一雙美眸中泛起絲絲迷離的水光,呼吸也變得急促了幾分。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但這龍角,卻是她身心臣服於凡人夫君的情感開關。
鞠景一邊把玩著龍角,一邊從容道:「此去西海,不過是為了揚名立萬,借那氣運修煉罷了。又不是真叫我去越級挑戰那些老魔頭。有你們這等絕頂高手護持,我只需在陣前吸收些天魔之力,展露一番‘天命之子’的手段,走個過場便是。」
他心中尋思,師尊孔素娥既然坐鎮西海,雖說平日里行事霸道嚴厲,卻也絕不會拿他這個寶貝徒弟的性命開玩笑。此行大抵是有驚無險。
殷芸綺被他揉捏得渾身酸軟,順勢將臉頰貼在鞠景胸前,語聲嬌媚入骨,哪還有半點龍君的威儀:「你能這般想,自是最好。只是這江湖險惡,刀劍無眼,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誰也保不齊會生出甚麼變故。便如之前……蕭簾容帶你去追查她女兒下落,險些累你喪命那般。」
提及此事,鞠景面上閃過一絲尷尬,訕訕道:「蕭姐姐她……都告訴你了?」
他本有意瞞著殷芸綺,生怕這兩位大能後院起火,鬧得不可開交。
殷芸綺瓊鼻微皺,似是在鞠景身上嗅到了那大白兔殘留的氣味,但隨即便被龍角傳來的陣陣酥麻快感衝散了念頭。
她閉著雙眼,慵懶道:「她方才在外面,已向本宮鄭重賠罪了。她倒是個通透的,說是戰場變故難以預料,之所以不當著你的面講,是怕你心軟替她遮掩。她既知錯了,也不圖你這相公的袒護,倒算是個敢作敢當的。」
那龍角上的撫摸宛如對她神魂的愛撫,一點點剝奪了她反抗的力氣。堂堂北海魔尊,此刻竟軟綿綿地癱在鞠景懷中,化作了一汪春水。
「那……夫人打算如何處置?」鞠景低頭,在那是紅珊瑚般的龍角上輕輕落下一吻。
他心下微緊,深知自己這位夫人行事乖張,對外人向來是心狠手辣,從不留半分情面。
這一吻猶如一點火星落入乾柴,殷芸綺渾身猛地一哆嗦,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自尾椎直衝頭頂。
她強撐著一絲清明,沒好氣地白了鞠景一眼,嬌嗔道:「你把本宮當成甚麼蛇蠍毒婦了?她既是你疼愛的小妾,又有了這般伏低做小的認錯態度,本宮身為正室,又豈會心胸狹隘,死死揪著不放?」
鞠景聞言大喜,只覺這軟飯吃得當真是舒坦,連忙又在龍角上親了兩口,以作獎賞:「多謝夫人體恤,夫人寬宏大量,實乃我鞠家之幸!既如此,咱們這便要啓程去西海麼?夫人不是還要暗中調查那天魔宗的底細?」
殷芸綺被他親得嬌喘微微,那張絕美成熟的臉龐上飛起兩抹酡紅,宛如熟透的蜜桃,令人垂涎。
她整個人已徹底沈醉在鞠景的懷抱中,喃喃道:「夫君莫急。本宮此刻倒不急著去西海。且先讓曲沐霞那等死間去水面上砸出些水花來。若不掀起些波瀾,又怎能看清那深水之下,究竟藏著甚麼吃人的怪物?」
她雖深陷情網,但身為魔道巨擘的謹慎與算計卻並未完全喪失,這番話透著一股子冷酷的運籌帷幄。
鞠景聽罷,心中大定,摟著她纖腰的手又緊了緊,試探著道:「既是暫且不急,那不如……咱們先回點翠山一趟?我也好向家裡那兩人報個平安,免得她們擔憂。」
他口中說的「家裡那兩人」,自是指慕繪仙與戴玉嬋。
在這飛舟之上,雖有殷芸綺與蕭簾容兩位絕色天仙相伴,床笫之間自是享盡齊人之福,但日子久了,沒人如丫鬟般伺候起居,倒真叫他生出幾分不習慣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便是人的劣根性。
殷芸綺聞言,猛地睜開那雙蒼青眸子,眸中水光瀲灧,卻透出幾分似笑非笑的惱意。
她忽地反客為主,腰身一擰,登時將鞠景結結實實地撲倒在床榻之上。
「好個沒良心的小賊!本宮這般絕色便在眼前任你採擷,你心裡竟還惦記著家裡那兩個小蹄子?當真是貪得無厭!」
鞠景被她壓在身下,只覺溫香軟玉貼滿全身,卻故作委屈地叫屈道:「夫人明鑒!我這分明是重情念舊,怎能說是貪得無厭?」
他瞧見殷芸綺嘴角勾起的那抹戲謔笑意,立時明白這母龍是在借題發揮,故意戲弄於他。
「哼,本宮偏不信!」殷芸綺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額頭龍角微微發燙,眼底燃起一抹炙熱的慾火,「你若真念舊,便拿出些真本事來,好生證明給本宮看看!」
言罷,她再不容鞠景分說,紅唇已狠狠印了下去。一時間,滿室春色旖旎,帷幔低垂。
……
而在那緊閉的雕花木門之外。
蕭簾容懷中抱著那只大白兔,靜立於廊柱之下。聽著門內隱隱傳來的嬌啼與喘息之聲,她面上雖無波瀾,心中卻不免泛起一絲微酸。
至於她懷中的大白兔,此刻卻是一雙兔眼瞪得溜圓,紅瞳之中幾欲噴出實質的妒火來。
弱水兩只前爪死死扒著蕭簾容的衣袖,在心中咬牙切齒地咆哮:「殷芸綺你這狐媚子!吃獨食的惡婦!居然又當著本座的面吃小夫君,這些賬,本座定要一筆筆記在那小本本上,遲早叫你加倍奉還!」
走廊外罡風呼嘯,卻吹不散這修仙界後宅中,那暗流湧動的無邊春意與濃濃醋海。
看官你道,這長生大道,原也逃不脫個「情」字作祟。
堂堂北海魔尊、正道魁首,連同那不死不滅的大自在天魔,皆在這三寸飛舟之上,繞著個金丹境的小相公打轉,當真是荒唐見人情。
正是:
九霄雲動起飛舟,帳底春風暗度秋。
堪笑天魔化白兔,空聽雲雨恨難休!
不知這西海之行還藏著甚麼殺機,這幾位絕頂大能又將惹出何等風波,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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