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聘禮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雲海翻騰,罡風凜冽。一艘殘破的飛舟懸停於九霄之上。
鞠景靠在殷芸綺溫軟的懷中,鼻端縈繞著龍女身上特有的幽冷異香。
他聽著袖中那只紅眼大白兔興致勃勃的絮叨,心中暗暗思忖:「這天魔若是得了勢,非但天魔宗要滅世,只怕這太荒界也保不住。這等視天地萬物為芻狗的做派,當真是混沌托生的惡物!」他只覺耳根聒噪,恨不得伸手捏住那長長的兔耳,將她塞進乾坤袋里。
但此時身陷龍女懷抱,軟玉溫香,實不願分出半分心神去理會一隻兔子。
「那就讓他們去探查罷,只是這二人行事首鼠兩端,我實信不過。」鞠景目光越過殷芸綺的肩頭,掃向飛舟甲板上瑟瑟發抖的曲沐霞與杉壽安。
曲沐霞垂首默然。
昔日在點翠山,她還敢拂了上清宮大長老的面子,何等傲氣;如今在鞠景面前,這化神期女修卻如喪考妣,半句辯駁的話也說不出口。
她在鞠景心中,早已失了最後的一絲信義。
杉壽安聞言,登時嚇得魂不附體。
這大乘期的樹妖護法,此刻全無半點高人風範,撲通一聲跪伏在甲板上,連聲道:「此次關乎我等身家性命,小人定當以龍君殿下馬首是瞻!絕不敢生出半點二心,請鞠少宮主明鑒!」說罷,還惡狠狠地轉頭瞪了曲沐霞一眼。
他尋思:「若非這小娘皮得罪了鞠景,老子何至於受此牽連?」
曲沐霞唇角勾起一抹苦澀。
當時田雲升殺至,滄海一葉舟僅能容納三人避過罡風層,她修為低微,又豈敢叫田雲升讓座?
她眼睜睜看著周柏洛背叛,卻無力出言阻攔。
如今覆巢之下,她這片昔日沈默的雪花,又豈能說自己全然無辜?
「無妨,本宮自有分寸。」殷芸綺嗓音清冷,她左臂環過鞠景的腰際,將他摟得更緊了些,右掌則在虛空中輕輕一翻。
但見幽光一閃,她那白皙若透明的掌心之上,已多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白玉小罐。
鞠景雖無高深修為,但離得這般近,只覺一股陰寒死寂的邪氣撲面而來,寒毛直竪,心念電轉:「這罐中定是裝了甚麼了不得的凶物。」
殷芸綺屈起食指,在玉罐上「篤篤」輕叩兩下。
清脆聲中,蓋子應聲而落。
但見兩道黑影自罐中慢吞吞地爬出,竟是兩只形如胡蜂、生著暗紫復眼的怪異毒蟲。
那毒蟲復眼轉動,冰冷的視線掃過鞠景,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隨即,兩只毒蟲雙翅一振,化作兩縷幽光,徑直射向杉壽安與曲沐霞。
「鑽心蠱?」一旁立著的蕭簾容鳳眸微眯,認出了此物的來歷。
這「鑽心蠱」乃是魔道中令人聞風喪膽的歹毒手段,但一想到殷芸綺本就是威震北海的魔道龍君,用這等物事,自是合情合理。
曲沐霞與杉壽安聽得「鑽心蠱」三字,登時面如土色,渾身如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
江湖傳聞,此蠱類似於大自在天魔的萬魔噬心之術,一旦入體,便直取心脈元神,日夜啃噬,其苦楚比之千刀萬剮尤甚百倍。
那萬魔噬心尚可製造幻境折磨神魂,這蠱蟲卻是生生不息,凶名在外,直教人生不如死。
「莫要讓本宮失望。」殷芸綺冷冷吐出一句。那兩只蠱蟲已無聲無息地沒入二人眉心。殷芸綺廣袖一揮,勁風鼓蕩,「滾罷!」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杉壽安如蒙大赦,連磕了幾個頭,連滾帶爬地奔向飛舟舵盤。
曲沐霞亦是神色頹然,再不敢多看鞠景一眼。
殘破的飛舟發出一陣艱澀的轟鳴,化作一道遁光,灰溜溜地逃入雲海深處,一刻也不敢停留。
罡風漸息,烏雲散去。一縷破曉的晨光刺破雲層,傾灑在殷芸綺滿頭蒼銀的長髮上,她額前那對殷紅如血的珊瑚龍角更顯妖異絕美。
鞠景正自陶醉於這大能嬌妻的赫赫凶威之中,耳畔卻傳來殷芸綺極盡溫柔的軟語:「夫君莫氣。待耗盡了她的用處,本宮自會教她去死。夫君切莫在心裡生悶氣,氣壞了身子。」
殷芸綺那冰涼滑膩的玉手撫上鞠景的臉頰,輕輕揉弄。她對外是殺伐果決的魔尊,對鞠景卻是有著毫無保留的溺愛。
「啊?」鞠景自她那高聳的峰巒間抬起頭來,滿臉錯愕,不知她何出此言。
殷芸綺唇角泛起一抹寵溺的笑意,低頭在鞠景額上輕輕一吻,柔聲道:「那賤婢臨陣脫逃,將夫君棄之不顧。本宮若不折磨她一番,已是對她寬宏大量。就這般讓她去死,有何不可?」
鞠景心中一動,尋思:「我還道她那顆替我尋鼎爐的心還沒死呢。」他深知殷芸綺對自己的護短已到了何等地步,聽完東海險局卻不立刻殺曲沐霞,倒令他頗感意外。
其實他心底雪亮,殷芸綺總覺自己無法長伴他左右,心中愧疚,這才變著法地替他張羅後宮。
「夫君可是想收她做鼎爐?」殷芸綺秀眉微蹙,似在認真計較此事的利弊,「這般將功贖罪,倒也未嘗不可。只是便宜了這賤婢。」
在魔道龍君眼中,奪了曲沐霞的極陰紅丸再將其斬殺,方是最解氣的報復。
殊不知鞠景雖行事隨心,卻非那等採戰無度的邪修。
當然,上次柳河東之事激起他的獸性,仇人的道侶他照樣用強。
但在蕭簾容面前,這等混賬話卻是不好宣之於口。
「不想……」鞠景脫口而出,頓了一頓,眼珠一轉,又理直氣壯道,「想想倒也成。若是只作鼎爐,玩玩也無妨。我如今好奇的是,他二人當真能尋到那歸墟海眼?」
他本來不願強人所難,但轉念一想,慕繪仙與戴玉嬋日後皆需閉關清修,這曲沐霞生得妖嬈嫵媚,拿來代替閉關的雙修人選,倒也不錯。
反正是仇人,鞠景也不必將她當人看。
雞啄人一口,晚上便是雞湯;羊頂人一下,晚上便是烤全羊。
曲沐霞既敢棄他於不顧,拿來做鼎爐用力採補,自是不必心疼。
殷芸綺見他松口,美眸中寒光一閃,便欲起身:「那本宮這便去將她拿回來,先讓夫君取了紅丸出氣!」
「別別別!」鞠景趕忙伸手環住她那纖纖一握的柳腰,死死抱住,「太丟人了!人都在時不去拿,人都走遠了再去追,我成甚麼人了?日後有機緣再說罷。況且……」他忽地冷哼一聲,湊上前去,在那欺霜賽雪的粉頸上輕輕一咬,含糊道,「正菜便在眼前。上次夫人不辭而別,為夫心裡這口怨氣,至今還未消呢。」
他這一咬,登時在殷芸綺脖頸上留下幾個紅印。
「本宮明白了。若是此次之後她能僥倖活命的話……」殷芸綺輕笑一聲,被他咬得心癢難耐。
若非蕭簾容與大白兔在旁戲謔地看著,她恨不得就地將這小冤家辦了。
她並不覺羞赧。
鞠景的心意她感受得真切,她是正妻,自有正妻的氣度與坦然。
夫妻倆皆是同一種性子——她殷芸綺可以縱容鞠景去採補旁人,卻絕容不得旁人看她與鞠景顛鸞倒鳳。
「僥倖活著?有那般嚴重麼?」鞠景松了口,聽出了殷芸綺的言外之意。
他心道那天魔宗歷代口耳相傳的機密,定是關乎宗門存亡,若是走漏風聲,下場定是死路一條。
「不過是投石問路罷了。」殷芸綺理了理微亂的鬢發,語氣淡然,「他們是石,路卻需我們自己來走。若不打草驚蛇,又怎知那草叢中潛藏著何等毒物?」
鞠景恍然。以殷芸綺的深沈心機,又怎會將籌碼全押在兩個叛徒身上。打入一顆釘子,探明虛實,這二人確是再合適不過的死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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