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外強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這小子不過築基,卻敢如此狂傲,身上必定藏有護體至寶。
「吃不到葡萄便說葡萄酸。似你這等只會用強施暴的下三濫,看誰都是搖尾乞憐。莫不是你年輕時跪舔哪家仙子未遂,心性扭曲,這才淪落到到處採補人妻女的畜生行徑?」
鞠景唇槍舌劍,絲毫不讓。他身形微不可察地向後退了半步,恰好將郝夙蓓嚴嚴實實地護在陰影之中。
「竪子找死!你全家都是跪舔之徒!」田雲升被戳中痛處,勃然大怒。
隨即他忽地發出一陣桀桀怪笑,似是看穿了甚麼:「哈哈,本座明白了!你那引以為傲的護體法寶,只能護住你自家性命吧!」
他眼力何等毒辣,見鞠景刻意用肉身去遮擋郝夙蓓,便料定那寶物護持的範圍有限。
「甚麼護體寶物?哈,你竟不知?」鞠景故作驚訝,隨即放肆地大笑起來,眼中滿是嘲弄,「我還道那件事早已名震神州了呢。」
「知道甚麼?」田雲升只覺眼前這少年猶如罩在層層迷霧之中,越發教人摸不透深淺。
他內心深處已生出退意。
這神州浩瀚,若不能就近採補個女修來壓制元神的劇痛,他這具殘軀根本撐不出千里之外。
送上門的郝夙蓓是絕佳的鼎爐,怎能輕易放棄?
「你若有種,攻過來一試便知。怎麼?堂堂大乘地仙,難不成還怕了我這小小的築基?」鞠景見他遲疑,索性踏前一步,厲聲搦戰。
田雲升面色陰晴不定,立在原地,進退維谷。
躲在鞠景身後的郝夙蓓聞聽此言,原本慘白的臉色竟奇跡般地緩和了幾分。
比起困在秘境中消息閉塞的田雲升,她可是聽聞了孔素娥分身大發神威,斬殺空林和尚等大乘老怪的駭人戰績。
鞠景既得孔素娥真傳,隨身若帶著那等天仙分身作為底牌,對付這魔頭自是不在話下。
一念至此,她望向鞠景的目光中,竟少了幾分鄙夷,多了一絲難言的異樣。
感受到郝夙蓓呼吸平穩下來,田雲升心底卻是「咯噔」一下,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郝夙蓓這般有恃無恐,顯然這小子絕非虛張聲勢!
「你若是慫了,便夾著尾巴快滾!」鞠景不耐煩地揮了揮太阿劍,劍身發出一聲清脆的龍吟。
田雲升眼神怨毒如毒蛇,死死盯著鞠景二人。
他的元神正被天魔之力如萬蟻噬骨般瘋狂啃咬,那是一種足以令仙人發瘋的劇痛。
沒有大羅金仙記憶的他,根本不知那是天魔降罰,只當是受了甚麼詭異的內傷,唯有立刻採補鼎爐方能緩解。
「起來!」
鞠景暗捏法訣,施展了一手粗淺的擒鶴功,隔空一攝,竟將癱軟在地的郝夙蓓一把攬入懷中。
他見田雲升目光愈發陰狠,深怕這老魔頭拼個魚死網破,繞過自己突襲身後。
跌入那寬厚溫暖的懷抱,郝夙蓓只覺身子一顫,鼻息間滿是男子凜冽的氣息。
她不敢抬頭去看田雲升那張醜陋扭曲的臉,下意識地將頭靠在了鞠景的肩頭,心底深處,竟奇跡般地生出一種久違的安穩。
「怎的還不出手?是怕露出破綻,還是當真做了縮頭烏龜?對付我區區築基,竟也教你這般畏首畏尾,難怪你一輩子尋不到真情,只能做那禽獸勾當!」
鞠景一手攬著溫香軟玉,一手提劍,嘴炮連珠。他算准了自己表現得越是跋扈,這多疑的老魔便越是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鞠景卻算漏了窮寇莫追的至理。田雲升已被逼入絕境,退無可退。如今見鞠景將唯一的救命稻草護入懷中,徹底絕了他偷襲的念頭。
「小畜生,你欺人太甚!當真以為本座怕了你不成!」
元神深處傳來的撕裂劇痛,終於摧毀了田雲升最後的理智。
鞠景那字字誅心的嘲諷,比天魔之毒更教他難以忍受。
早年他出身微寒,飽受世家大族的白眼,鞠景這番話,正正戳中了他的逆鱗。
進是死,退亦是死,不如鋌而走險,搏殺此子,說不定還能搶奪些續命的神丹妙藥!
「小夫君,動手!這老狗是外強中乾!妾身看得真切,他體內真元早已乾涸,五臟六腑殘破不堪。根本無需驚動明王殿下的分身,憑你手中之劍,便可將他斬落!」
一直蟄伏在鞠景肩頭充當「圍脖」的大白兔,忽然急促傳音。
她冷眼旁觀多時,終於瞧破了田雲升的虛實。
這老狗遲遲只放威壓不動手,分明就是油盡燈枯了!
「你——我——」
聽得這突如其來的傳音,田雲升驚駭欲絕,一張老臉煞白如紙。
尤其是聽到「明王殿下分身」這幾個字時,更是如遭雷擊。
難怪這竪子有恃無恐,屢屢激他先出手,原來是布好了絕殺的陷阱等著他跳!
「吃軟飯的賤種,本座跟你拼了!」
顫抖的雙手,暴露了田雲升內心的無盡惶恐。他狂吼一聲,渾身魔氣轟然爆發,作勢便要向鞠景撲去。
鞠景見狀,非但不懼,反而冷笑連連:「連軟飯都吃不上的廢物,也敢來捋虎須?有種的,便來領教領教我師尊的神威!」
話雖如此,鞠景手底卻絕不含糊。
真氣如長江大河般倒灌入太阿劍中,劍芒暴漲三尺,周身護體寶光盡數激發。
他緊緊摟住郝夙蓓,心中已暗自扣住了一把回靈丹,只待迎接這大乘老魔的臨死反撲。
狂風呼嘯,魔氣沖天。田雲升化作一道烏光,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狂飆而來。
然而——甚麼驚天動地的碰撞都沒有發生。護體寶光未曾破碎,太阿劍的鎖定也落了空。
那道烏光竟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擦著太阿劍的鋒芒,貼著鞠景的身側掠了過去!田雲升的身影猶如鬼魅,直奔鞠景身後數丈外的灌木叢而去。
隱匿在‘玄龜息殼’中的周柏洛,雙目圓睜,亡魂皆冒。
他只當是自己洩露了氣機,惹得這老魔頭轉而對付自己。
連拔劍抵御都來不及,周柏洛下意識地向後疾閃。
孰料,田雲升看都沒看他一眼,足尖在樹幹上一點,借勢沖天而起,宛如喪家之犬般,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面對那傳聞中不可一世的孔雀明王分身,他哪裡還生得出半點戰意?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他將殘存的真元催發到了極致,哪怕心口痛如絞肉,哪怕天魔之力因他動用真氣而陷入狂暴,瘋狂撕咬他的元神,他也顧不得了。
「前方定有修士!無論是男是女,只要能採補,便能壓制這該死的蟲噬之痛!」田雲升的雙眼已化作一片猩紅。
夜風寂寥,月華如水。
鞠景持劍立在當場,大張著嘴,望著田雲升逃遁的夜空,一時竟未能回過神來。太阿劍在身前發出一陣不甘的輕鳴。
「這……這也算大乘期?就這般跑了?」
「多謝你……」
一聲細若蚊蠅的呢喃,將鞠景的思緒拉回。
郝夙蓓依偎在他的懷中,微微揚起頭,如水月華灑在鞠景那張並不算出奇英俊的臉龐上。
不知為何,此時此刻,這張曾令她作嘔的面孔,竟顯得出奇的順眼。
「你說甚麼?」鞠景撤去真元,太阿劍飛回劍鞘。
「我說……多謝你。若非你拼死相護,我今日怕是……清白難保。」郝夙蓓從他懷中掙脫,有些局促地整了整衣衫,斂衽一禮。
藏在陰影深處的周柏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看著小師妹那羞紅的臉頰與滿含感激的眼神,他胸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悔恨、嫉妒、狂怒交織在一起,幾欲發狂。
「早知那老狗不過是個銀樣鑞槍頭,我方才便該一劍斬了他!風頭全教這姓鞠的搶了去!」
周柏洛暗暗咬牙。
他心念電轉,暗忖:「眼下我若現身,只需推脫是剛剛趕到,並未目睹先前之事。反正有‘玄龜息殼’遮蔽天機,誰也不知我曾在此袖手旁觀。師妹本就是出來尋我的,定不會生疑!」
主意打定,他剛欲撤去陣法光罩現身,一股浩瀚如海、冰冷刺骨的神念,突兀地從九天之上掃落,瞬間將周柏洛的念頭凍結在神魂之中。
太熟悉了,這股威壓他簡直刻骨銘心!
「轟隆!」
「啊!」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慘叫,一個重物從高空墜地,砸落在數丈外的空地上,震得煙塵四起。
緊接著,空中又落下一人。
鞠景定睛看去,那來人頭戴上清芙蓉冠,一身道骨仙風的氣度。
赫然正是那被自己戴了綠帽子的正牌苦主,上清宮宮主——郝宇。
鞠景握劍的手微微一緊,心中暗叫一聲:「苦也!正主兒竟尋到此處了!」空氣中的肅殺之意,瞬間攀升至頂點。
這郝宇早不來晚不來,偏生在鞠景溫香軟玉抱滿懷、那周柏洛如縮頭烏龜般伏在暗處時從天而降。
一邊是奪妻的「假岳丈」,一邊是戴了滿頭綠的真苦主,偏偏中間還夾著個剛剛生出幾分感激的便宜閨女。
正是:
仗劍狂言退老魔,懷中誤擁俏嬌娥。
暗林草掩欺心鬼,天降苦主奈若何!
看官你道,這郝宇堂堂大乘期劍仙,見著這奪妻仇人在此,將作何發作?
那藏在龜殼里的周柏洛又會否趁亂生事?
鞠景這區區築基修為,面對這正牌綠帽苦主,又該憑何手段全身而退?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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