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機會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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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如霜,孤島周遭的罡風尤帶著三分肅殺,先前經歷過大羅金仙級旱魃肆虐的絕地,今夜卻獨有一處角落,漾著幾分不合時宜的溫香軟玉。

一汪引自地下靈脈的清池之中,水波微漾,碎星浮沈。

上清宮蟾宮大長老、昔日天下登仙榜第一美人蕭簾容,正背對著池沿,以纖纖玉手掬起一捧清水,自欺霜賽雪的玉頸間澆落。

那水珠順著她如綢緞般發亮的青絲滑曳,蜿蜒淌過凝脂粉潤的脊背,沒入盈盈一握的纖實楚腰之下。

池水清淺,遮不住那雙修長圓潤、線條帶著幾分冷峻菱角的大長腿;池底玉石之上,那雙精緻美足更是粒粒如珍珠般分明,瓷白晃眼。

最勾魂奪魄的,莫過於她那張典雅清貴的容顏。

即便此刻未施粉黛、褪去了一身繁復莊重的天仙道袍,那股子浸潤在骨髓深處的冷傲與教養,依舊凜然不可侵犯。

鞠景赤膊倚靠在青石壁上,大半截精壯的身軀浸在水中。

歷經數日不眠不休的雙修鎮壓,將那海量的造化菁氣傾注於蕭簾容體內,即便他身負「混沌蓮子」這等先天至寶,此刻氣海之中亦是一陣空虛酥軟,真真是被徹徹底底地榨了個乾淨。

殊不知,面對眼前這足以令天下修士走火入魔的絕代尤物,鞠景心中此刻卻無半分旖旎邪火。

他雙目微明,眼底清明一片,只靜靜端詳著那月光下宛若神女沐浴的畫卷,純粹是在欣賞這天地間登峰造極的美感。

「看甚麼?那太清隱匿符紙都已封妥了,你且莫要再亂來!」

蕭簾容忽地回眸,一觸及鞠景那灼灼不避的目光,心頭登時一跳。

她素來知曉這小冤家的手段,只當那眼神里又藏了甚麼吃人的心思。

心底湧起一絲幽秘喜悅的當口,一雙玉臂本能地環抱胸前,欲蓋彌彰地遮住那誘人的三點春光。

這般欲語還休的遮掩,落在眼底,反倒比坦陳相見更多了幾分撩人的色氣。

鞠景暗暗思忖:「這清貴天仙,到了私底下,當真是一顰一笑皆是風情。」當下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故意作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嘆息道:「重新封上再解開便是,小弟囊中又不缺那幾張符紙!還是說,在蕭姐姐眼裡,我鞠景不過是個拔除死氣的家什,用完便要一腳踢開?」

「貧嘴!」蕭簾容橫了他一眼,嗓音里帶著幾分嬌媚,「妾身可不是你那位殷夫人,更不是你那護短的師尊,斷沒有那般無底線地慣著你。」

說罷,美艷人妻素手一攝,岸邊的月白衣衫凌空飛來,披掛在身。

只見她足尖輕點池面,水不興波,身形已輕盈落在岸邊,踏入一雙軟底繡花鞋中。

衣衫攏起,玉帶束腰,那股子睥睨眾生、威壓天下的天仙氣度瞬間回體,端的是鐵面無情、出塵絕世。

蕭簾容雙手隨意理了理蓬松的雲鬢,玉指輕划,半空中立時凝聚出一面光可鑒人的水鏡。

鏡中映出的容顏清麗無雙,縱然那「天下第一美人」的桂冠已被鳳棲宮主孔素娥奪去,卻也掩不住她這般驚心動魄的熟艷與清絕。

「好歹也是自認了做我的小老婆,蕭姐姐這穿起衣裳便翻臉不認人的本事,倒是叫人長見識。」

鞠景輕笑出聲,不再逗弄她,轉而伸手入水,將那只正飄在水面上、毛髮濕漉漉的大白兔一把撈進懷裡。

那大白兔此刻正狼狽地划水,四條短腿撲騰著,偏生紅寶石般的眼珠里透著股高高在上的桀驁,模樣說不出的滑稽可愛。

「妾身還有要務在身,須得盡早返回上清宮鎮撫局面、通報平安,諸事纏身,哪裡得閒?」蕭簾容對鏡輓起秀髮,斜插上一支紫玉發簪,又將一對圓潤的珍珠耳墜掛上耳垂。

弄罷,她回眸風情萬種地白了鞠景一眼,嗔道:「你當人人都似你這般,整日里除了玩弄女人,便是琢磨著怎麼玩弄女人?」

鞠景聞言,非但不惱,反倒將大白兔抱得更緊了些,理直氣壯道:「蕭姐姐此言差矣。我那叫陰陽大道,叫雙修演武,是正經的修行!你怎能平白污人清白?對吧,娘子?」

他這聲「娘子」叫得自然,一邊喚著,一邊用大手揉搓著弱水那一對長耳朵。

這大白兔通體纖塵不染,鞠景卻偏愛替她梳洗毛髮。

自打弱水在生死關頭顯露了底線,甚至動用太乙金仙殘餘法則跨界轟殺周柏洛三人替他出氣後,鞠景心頭那層芥蒂已去了大半。

喚這能屠世的魔頭一聲「娘子」,他竟覺不出半點羞恥。

殷芸綺那等修為性情,尚且未曾真個動手打過他,這白兔暴走時打他那幾下雖疼,卻實打實地將印象分拉了回來。

「對嗎?」鞠景低下頭,笑吟吟地問。

那大白兔正以後腿在鞠景手臂上借力,猶如小狗刨水般抖動著身子。

聽得鞠景這聲「娘子」,她一雙猩紅的眼眸斜睨過去,三瓣嘴撇了撇,顯然不怎麼樂意配合他這番花言巧語。

「怎麼?哪裡不對麼?」

鞠景大掌一伸,托住大白兔滾圓的腹部,輕輕揉弄了兩把。

原指望這吃軟不吃硬的魔頭能幫著幫腔,孰料她竟擺出一副冷眼旁觀的做派。

蕭簾容立在岸邊,瞧著這一人一兔內訌的滑稽場面,不由得掩唇輕笑出聲。

「哪裡都不對!」弱水猛地自鞠景掌中高高揚起腦袋,滿腹牢騷地口吐人言,「你那小老婆,說的分明是妾身!怎的到了她這兒,也成了小老婆?妾身暫且做不得你那正妻大房,難道連這小老婆的名分,也要與人分潤不成?」

「額……」

鞠景登時語塞,摸了摸鼻子。

暗暗回想,似乎先前為了誆騙這魔頭出手,確實對她許過「小老婆」的諾言。

只是在他這現代人的思維里,「小老婆」與「寶貝」、「甜心」一般,不過是個調情的稱謂,誰曾想這堂堂大羅金仙位格的大自在天魔,竟咬文嚼字,把這名分看得比天魔本源還重。

「你該不會是對著哪個標緻些的女人,都喚作小老婆罷?好一個花心爛蘿蔔!」

弱水得理不饒人,四爪一蹬,直挺挺地踩在鞠景結實的胸膛上,兩顆紅寶石般的眼珠死死盯住他的雙眸,明知故問地出言譏諷。

鞠景自知理虧,只得乾咳兩聲,尷尬地偏轉過頭去,裝作打量四周的風景,閉口不答。

「好了,水里寒氣重,洗好了便起來罷。妾身服侍你穿衣。」

蕭簾容見鞠景被一隻兔子逼得下不來台,適時出聲解圍。

她這般出言,既全了鞠景的臉面,又暗中刺了弱水一句——你爭名分又如何,服侍他的到底是我。

鞠景如蒙大赦,趕緊順坡下驢,雙手一撐池壁,嘩啦一聲帶著水花躍上青石岸。

蕭簾容也不避諱,走上前來,抖開一方雪白的巾帕,細細為他擦拭肌膚上殘留的水珠。

巾帕拂過鞠景寬闊的肩背,她秀眉微挑,仔細感應著鞠景體內那股如淵如海、奔騰不息的靈機,頷首嘆道:「如今已是築基後期的修為了麼?你這破境的速度,莫說是這太荒界,便是翻遍上古奇聞,稱你一聲‘太荒第一天驕’也是委屈了。不過區區幾年光景,竟已摸到了結丹的門檻,明明連正經的靈根都不曾生具……」

鞠景聞言,心底卻無半分自得。

回想起先前強納天魔本源、丹田幾欲炸裂的生死之怖,他心有餘悸地搖了搖頭:「皆是賴了體內那‘混沌蓮子’的霸道造化,省去了常人百年苦修的歲月。只是這福分實在燙手,連著暈死過去兩次,經脈似被萬刃凌遲,險些便被那浩瀚靈氣生生撐爆。」

人之勇毅,多生於血氣上湧的剎那。

真到了事後回望那萬丈懸崖,難免雙腿發軟。

鞠景雖是個護短的滾刀肉,對這數次徘徊在鬼門關的遭際,亦覺後怕。

不過他心中也分明,若教他再選一次,面對孔素娥與蕭簾容的生死危局,他依舊會毫不猶豫地拔劍。

「凶險是凶險了些,不過依著眼下的光景,倒是恰好應了明王殿下將要為你謀劃的大局。」蕭簾容將巾帕折起,眸光轉為深謀遠慮的幽沈,「她意欲將你捧作剿滅天魔的‘天命之子’。你每次擊潰天魔、吸納魔氣便能拔高修為,這套說辭不僅能掩蓋蓮子之秘,更能讓你在這伏魔大會上名正言順地樹立萬世威名,端的是名利雙收的陽謀。」

「師尊算無遺策,自然是好的。」鞠景彎下腰,將那正趴在青石上抖水的大白兔撈起,同樣扯過一條乾巾,毫不客氣地蓋在她頭上,一邊揉搓一邊道,「只是不知,我這正牌的小娘子心中作何感想?」

弱水從毛巾的縫隙里艱難地鑽出一個腦袋,那一身蓬松的白毛被水一浸,又被鞠景一裹,登時縮水了整整一圈,活脫脫像個包得嚴實的白麵粽子。

那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透著幾分無辜與可愛:「你問妾身?你可是要去對付那天魔宗?」

「然也。」鞠景手下不停,狠狠搓著兔子頭,「既是要打著斬妖除魔的旗號,少不得要借你那天魔之力來做戲。總得問問你這魔宗的活祖宗同不同意才是。」

弱水聞言,沒好氣地用力抖擻起腦袋,試圖將毛髮重新抖得蓬松起來。

她身子一扭,便欲從鞠景的懷裡鑽脫,卻被鞠景寬厚的手掌一把按住兔背,動彈不得。

「天魔宗那點子稀薄骯髒的天魔之力,與妾身這大自在本源有何干系?小夫君怎的到了此時,還這般不信我?」大白兔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的嬌嗔。

「不是你的便好。」鞠景手上動作稍緩,輕聲喟嘆道,「若那真是你的徒子徒孫、本源分化,我這般厚顏無恥地去拿你的力量壯大己身,心裡頭多少會有些過意不去。畢竟……我雖不算是甚麼君子,卻也做不出吃乾抹淨不認賬的禽獸行徑。」

這話一出,不僅弱水,連一旁整理衣袖的蕭簾容也暗暗側目。

鞠景此人,說他市儈、說他貪婪皆不為過,但在划定底線之處,卻總留著一分令人心安的磊落。

弱水被他按在掌心揉捏,掙脫不開,索性舒展開四肢,任由他那宛如拿穴推拿般的手法在背上施為,眯起眼睛愜意道:「便算真是妾身的力量,小夫君你只管敞開了去吸納便是。能助你提升境界,妾身歡喜還來不及。只盼你早登大乘、渡劫飛升,脫了這天地樊籠,好與妾身去那混沌海中雙宿雙飛。那點子駁雜的天魔之力,於我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何足道哉?」

「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屆時少不得要請小娘子多多相助。」鞠景圖窮匕見,雙手捧住白兔的腋下,將她高高舉至眼前,視線直直撞入那一對宛若紅寶石般晶瑩剔透的獸眸之中。

「誰叫妾身命苦,偏生認了你這麼個沒良心的小夫君呢。」弱水被他瞧得有些彆扭,「怎的?今日轉了性子,不防備妾身了?居然捨得開口求妾身幫忙,當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這番揶揄,透著幾分幽怨。

鞠景卻也不惱,坦然一笑道:「防,自是要防的。我深知小娘子你並非屈居人下、甘受束縛的尋常女子。在未能擁有與你並肩匹敵的絕對實力之前,我若不留幾分心眼,只怕哪日睡夢中,便被你一口吞了,或是強行擄去那甚麼混沌海做個沒名沒分的男寵。」

說罷,鞠景收起毛巾,將懷中的大白兔穩穩放在地上。

弱水氣不過,猛地轉過頭,一口咬在鞠景的指節上。

她未用天魔法力,只留下一圈淺淺的白印,怒斥道:「小王八蛋!妾身都委曲求全,甘願做你身後的影子了,你竟還這般疑我!」

弱水罵得凶狠,忽地抬起頭,迎上鞠景那似笑非笑的洞察目光,猛地意識到在這小賊面前扯謊,不過是徒增笑料。

她那猩紅的眼神頓時游移起來,心虛地避開視線,再不敢與鞠景對視。

「你這般心虛,我可是愈發不敢信了。」鞠景見好就收,順勢給弱水遞了個台階,「不過話說回來,我這凡胎俗骨,面對這太荒界重重迷霧、滿天神佛,當真是如盲人摸象。諸如世界演化、天機掩蔽這等上古隱秘,若無小娘子這等見多識廣的高人指點迷津,我只怕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兩人這般你來我往,言語交鋒間皆留了三分餘地,彼此心知肚明,倒也生出了一股默契。

弱水本就是個順桿爬的主兒,聽得鞠景服軟求教,當即收起那副撒嬌鬥氣的形容,神色透出一股凝重:「也罷,看在你言辭懇切的份上,妾身便提點你一二。這太荒界,絕非尋常修真之域那般簡單。無論其初開的格局,還是暗中蟄伏的舊秘,皆處處透著詭異。」

「哦?這世界形成有何不妥?又藏了些甚麼?」鞠景張開雙臂,任由蕭簾容那溫潤的玉手將絲質內襯一件件為他披上。

蕭簾容動作輕柔,替他整理著衣襟,聞聽此言,清冷的鳳眸中亦閃過一絲疑竇,竪起耳朵細聽。

大白兔負著一雙短小的前爪,在青石上踱了兩步,侃侃而談:「這世間萬界,有大千、中千、小千之分。太荒界本源底蘊,頂天了不過是個中千世界。然而你且看那些上古傳說的遺脈——譬如你師尊孔素娥一脈的五彩孔雀,又如那遠遁西海的金翅大鵬。這等真靈神禽,身具大造化,唯有在那大道圓滿的仙界、或是最頂尖的大千世界方有緣法誕生。憑這區區中千世界的靈機,如何能孕育得出?」

她頓了一頓,語氣愈發深沈:「再者,你此番入秘境,見識了多少後天靈寶?這方天地的後天靈寶之數,簡直多如過江之鯽,竟比某些大千世界還要豐沛鼎盛!這絕非天地自然演化的常態。最後,便是那天魔宗。太荒界的世界壁障堅韌無比,若非有驚天變故,尋常天魔根本無從錨定此界坐標。那天魔宗的門徒,又是從何處竊來了魔王級別的力量?」

大白兔一席話,猶如驚雷落水,激起千層浪。

鞠景或明或暗地聽著,腦海中念頭電轉:越界的真靈、過剩的靈寶、來歷不明的魔氣……種種跡象皆指明,這太荒界宛如一個被刻意拼湊、或是曾遭受過外力重塑的巨型牢籠。

正自沈思間,鞠景下意識地抬起長腿,由著蕭簾容為他穿上長褲。

隔著薄薄的布料,那雙冰清玉潔的柔荑不經意間撫過他的大腿內側。

忽地,鞠景渾身一震,只覺小腹下一股不可言說的溫軟濕熱猛地包裹上來。

他猛地低下頭,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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