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歌舞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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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後,那股積攢許久的熱浪徹底將她筋骨化去,直接癱做一團軟泥,順手撈起掉落在旁的舞扇胡亂遮蓋在面前。

踏足內閣之人,氣度幽冷無比。

「你們這一窩子醃臢在此作甚!你這不知死活的混賬,滿腦子全是那些好色媾和的爛泥巴營生!孤開恩賞你一日空閒,你不去溫養丹田,竟在這書房淨地糾纏這些女人!」

那語調森冷至極,全然失去平日里那等戲弄挑撥的閒情逸致。

鞠景整個腦袋死死埋在那明黃色布料的重壓深谷里,不需動用半點神識探查,僅憑那如山崩海嘯般傾軋而下的大乘威壓,便深知大事不妙。

只恨此刻真氣接濟不上,精力不濟之下,他連半點掙脫逃遁的氣力都榨不出來。

「明王殿下息怒……要不,在下等上一炷香的功夫再進來叨擾?」

隨著另一道略帶顫音的女聲飄入,鞠景心底發懵,只覺這響動耳熟,偏巧想不起對應的是何方神聖。

但那勉力挪開舞扇的慕繪仙,借著這一瞬的眼風,立時認出站在孔素娥身後的,赫然竟是天衍宗大乘劍尊妙華仙子!

妙華仙子立在門側,眸光複雜萬分。

她正全盤打量著地上那個勉力找尋蔽體衣物的紅裙婦人。

那身布料稀少的粗俗舞服,那因激蕩而滿身生汗、膚白如軟玉的妖嬈身段,無不散髮著震人心魄的魔力。

妙華仙子雖與東屈鵬夫婦同為天衍大宗的修士,卻還是頭一遭在此近距離撞見這位曾號稱名門端淑的慕繪仙。

回想起東蒼臨那丰神俊朗的骨相,難怪人家長相出挑,原是生出這樣一位嬌艷無匹的母親。

然則僅這一息,妙華仙子飛速轉移了眼風。

她自幼一心求索無情大道,乃是個從未歷經過男歡女愛情事的黃花大閨女,猛然間目睹這等抵死纏綿剛剛歇止的放蕩場面,那受到的衝擊實在超乎負荷,一股無名火燥連帶氣血自丹田倒灌,直攪得她渾身滾燙。

「拜見妙華仙子……」慕繪仙迅速跪伏下去,將臉死死抵在涼玉地面之上,那羞恥之意幾乎破開體膚。

這妙華仙子乃是自家孩兒東蒼臨的授業恩師,被這等最重規矩禮法的師長當面撞碎這通房丫頭不堪入目的行徑,她直覺全身皮肉都在猛火中熬煉。

孔素娥更是悔青了腸子,這等外人來訪,她本不該順手將其領入鞠景這禁臠的私密領地。

原以為放了這劣徒幾日嚴規,他能老實研讀陣法收心去雜,未料在這大白日里依然淫樂不斷。

「還死在下頭裝甚麼死狗!有長輩貴客在此,再這般不堪入目,為師定扒了你的皮!」孔雀明王強行壓住怒火發作,因著她並非完全曉得鞠景與妙華仙子在聚寶會上的死結,現下這模樣,倒活像是一個滿心顯擺孩兒出息的老母親,刻意領了貴人來家中觀瞻,卻推門碰見個混頭小子正把屋舍搞得污穢不堪,顏面悉數丟盡。

聽得訓斥,慕繪仙顧不得失禮,慌忙從鞠景那身畔挪開。

妙華仙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亂飄,先是順帶掃過鞠景,似在考量這個靠軟飯撐腰的竪子是否真有傳說中那等翻雲覆雨的金剛杵手段。

余光瞥見那散亂長袍下看似不過爾爾的粗淺行跡,她眼角輕微抽動了幾分,大失所望。

待回過味來自己竟在打量這浪蕩子見不得光的女色糾葛,慌忙將頭偏去一旁,極力板住姿態,試圖用大能那無所謂的深沈穩重去強行鎮壓臉紅心跳的氣血翻湧。

真真是有污視聽!

她心中暗罵,更是深覺自己身為劍尊的顏面受了挫辱。

妙華仙子將這尷尬轉化作另一重無奈考量,重新把端正的目光落在低聲抽泣的慕繪仙雪背之上。

天際明珠入暗土。

這般絕色溫婉的美婦,本有一子一夫那等安穩歸宿,怎會心甘情願任憑鞠景這區區築基期的凡夫俗子褻玩折辱?

這就好比那天上月娥瞎了雙眼,委身下嫁與溝渠爛泥中的濁骨凡夫,實在是不合情理。

轉念之間她又啞然失笑,這等荒唐事並非無孤例,那上清宮威震太荒的絕代劍仙蕭簾容,被譽為天下第一的月娥仙子,還不是真真切切被這狂徒給據為己有!

這些擁有滔天法力的頂級女修,一個個莫不是中了甚麼難以化解的失心病障,爭相撲倒在這相貌平庸、修為墊底的小子榻上逢迎。

望著那半遮半掩的人妻正慌亂掩蓋情事痕跡,眼見鞠景剛從戴玉嬋那明黃堆成的山巒深谷里暈頭轉向地掙出個腦袋,這徹頭徹尾的惡少欺壓良婦戲碼,令妙華仙子生出再此出劍主持所謂正義大道的衝動。

然而這股念頭頃刻崩碎。

那慕繪仙收攝裙衫,剛一抬頭,包含在眸子里的第一道光亮並非看向威嚴宮主,而是全數落在了尚未站穩的鞠景身上。

那等眼角眉梢溢散的柔情蜜意、那種深入骨髓且不計名分的死心塌地,便是一塊頑石也能教火給捂暖。

確實天差地別,猶如凡塵癩蛤與天鵝之分,似那鄙陋乞丐強求玉面大王菩薩。

然則世事莫如人心,同為女修,妙華仙子在那柔媚眼波里實切讀出了無邊情意。

這令她陡然認同起東蒼臨那番離經叛道的厥詞——那雲虹仙子當真並非被迫,她是實打實愛慘了這喚作鞠景的後生。

「師尊,您大駕光臨,何不遣人通報一聲。您不是在忙著伏妖大會那等席捲天下的大格局調配麼?」鞠景總算掙脫出戴玉嬋那因羞恥僵化的雙臂。

那向來沈著冷靜的俠女此時面龐熱氣蒸騰,恨不能尋個地縫縮入進去。

鞠景手腳麻利地理好長衫褶皺,偷眼瞧了瞧那罩著絕世清顏、卻向外絲絲滲透寒冰凍氣的孔素娥,勉強扯出個笑臉。

他也發現了孔素娥身後那個板著面孔的妙華仙子,但當前首要之務是要將那手握生殺大權的瘋批師尊哄好。

「放肆!如今各方門派陸續差遣來使奔赴我鳳棲天宮。妙華仙子念及那雷劫中你的施救回護,特意親自登門拜會。你倒好,就在這給孤上演這等不堪入目、荒淫無恥的應客規矩?」孔素娥這會兒懊悔到了極致,當初這等特許假日的提議就該爛在肚中。

她到底涵養深受人敬畏,按捺住想要走上去親手去擰鞠景耳朵施以肉刑的衝動。

「徒兒知錯,千不該萬不該,請師尊念及徒兒年少輕狂給個改轉的機會。不過此事蹊蹺……」鞠景口中順從地認下這筆風流賬,心底實則全不以為意,若真有大錯,唯一罪名也只算在未鎖那兩道門上。

素日里師尊也不曾避諱這等事,有時甚至還會陰測陽錯地給他打理一番,怎料今日竟領著個正派祖宗直接撞門。

隨即他話鋒急轉,疑惑道:「妙華仙子?上我這冷門偏殿登門拜謝?」當日聚寶會上為了阻下魔尊殷芸綺痛下殺手,自己可是極盡紈絝之能事,跟這老道姑針鋒相對、徹底撕破過顏面,這老神仙受了大辱,心底不生魔障跑來殺他已是仁慈,竟還肯謝他?

「一事既歸一事,一碼總要理清。我縱然厭惡你那等狗仗人勢的囂張做派,但你在破劫凶險時不顧生死救我一命,我這條道軀欠你一份因果,身為玄門正宗仙子自當親自上門了結這樁過往。」妙華仙子見鞠景那副帶了嘲諷的狐疑問詢,脾氣不由立時堅硬反制。

她內心深處那點因目睹鞠景挺身相護之舉生出的認可,亟需一個順理成章的台階釋放,這硬橋硬馬的態度不過是個掩藏窘迫的殼。

「少打這些太極。雷劫大陣之下,我救你,全是指望順手留東蒼臨那小廝的師長性命,圖個因果互通罷了。你這謝禮我既知曉了,那便多謝仙子美意,好走不送。」妙華仙子既要端那副絕代高人的架子,鞠景自不會委身逢迎,毫不客氣地當面甩出逐客令。

他並非真正憎惡此女,那迎難衝向魔道的死志也頗令人高看幾分,只是兩人各自擺出的姿態全錯位了。

為了維繫那靠著後台跋扈的人設,鞠景只能順勢狂傲,而妙華仙子又受不得屈辱,雙方自是火星撞地球。

「這盒中乃是酬報重禮。少宮主務必拆開查探。既然此處不喜見我,我自然不想惹人厭。明王見諒,在下即刻離去。」妙華仙子被他堵得氣血上衝,直接從儲物袋抽出一張紫檀方盒。

強行壓下拔劍劈了這小賊的衝動,妙華仙子深吸三氣,將木盒丟進鞠景懷內,對著孔素娥作個道揖。

為了替東蒼臨傳遞這貼身密信,她可謂絞盡腦汁才想出送禮這般由頭,如今使命達成,一分一毫都不願久留。

孔素娥居高臨下注視這兩人,狐疑不解道:「你二人之間,到底結下了何等天大的仇怨?」她每日算計這天下局勢並操練鞠景,卻懶得去探聽洗髓靈液與長街爭吵那些雞毛蒜皮。

只是此刻妙華仙子這滿帶寒意的敵對,令孔雀明王警覺大作。

這針對鞠景的每一絲惡意,都會立刻被她轉嫁回妙華仙子身上。

「師尊千萬莫要往歧路上多想。全不過是些小輩在集市上的口舌閒氣,牽扯不上宗門大局。」鞠景太瞭解這位大乘期瘋批護犢子的脾氣有多暴烈,他若任憑這矛盾滋長,孔素娥明日便敢下令掀了天衍宗的臨時駐地,必須趕緊澆滅師尊那動殺機的心眼。

妙華仙子見鞠景慌亂出言開脫轉圜,立時反省自身在鳳棲宮正主面前對地主發難實屬不智,當即搭話找補清靜:「不錯。大道理念殊途,實在同鞠少宮主說不到一處。感謝禮數既成,我還要轉回駐地去排查天魔宗那伙妖人的殘兵。」

「如仙子所言,道不同不相謀。這位仙子斷案太不聽分辨,竟信誓旦旦指斥我偏愛奪人髮妻。師尊你且評理,徒兒哪有那等惡劣品味。徒兒生平最喜那些溫柔曉事、服侍周到的體己人。似這種冷若冰霜、句句話帶著刀子的火爆女人,便是倒貼我一百個我也決計不會要。」鞠景不住點頭,這一番連消帶打的話,看似是在撇清責任穩固孔素娥的認知,實則句句帶刺扎向妙華仙子。

妙華仙子那雙古波不驚的鳳目陡然瞠大,紅塵修行數百年,何曾有人當她的面這般放肆羞辱她是「倒貼都沒人要」的惡婆娘?

一句夾雜劍氣的反駁衝至喉嚨,她牙關一咬,為了蒼臨的大計,生生將其咬碎吞咽入腹。

「既然說開,孤便也明瞭。妙華仙子身負宗門重擔欲離,孤這主家便不推托,送你出這大殿去。」孔素娥白紗下的唇角扯出幾許輕微的釋然微笑。

她不管旁人,率先邁動足跡穿過內閣玄關,妙華仙子提著玄精古劍跟在這大乘巔峰魔主身後朝外行去。

見這修羅場終於送煞一般送走一半,慕繪仙趨步攏至身前:「公子,妙華仙子到底暗中做了何等刁難?你與她怎的這般針鋒相對水火不容?」為人娘親的,自求萬事和睦。

「那瘋婆子硬要將我看做個蠻橫強佔他人妻女兒媳的無恥王八羔子。隨她去說,那又怎樣,我若是王八蛋,首當其衝這混賬做派便要牢牢將仙子你攥在掌心不放……」鞠景信口就此調弄,手頭漫不經心地推開那紫檀方盒卡扣。

他滿心以為是甚麼道謝的天階靈草法寶之流。

誰知裡面並無半點靈氣透出,那錦緞墊層上,端端正正平放著一封被封印裹得嚴實的宣紙素衣信件。

「送信當謝禮?道門魁首玩這般清奇花哨,莫非是連面對面好好說一句道謝都要寫字省力?」鞠景略感詫異,指責幾句後,兩指夾出那封信函,隨手震碎外層那屬於金丹修士的劍氣封印,抖落紙張。

不過才掃過抬頭前三行隸書,鞠景臉上那玩世不恭的憊懶笑容霎時收斂,兩道墨眉死死鎖向眉心。

「屠龍賊子集結,意在斷你臂膀誘發龍怒!」寥寥數語配合內藏的暗殺大計,驚得他後背冒汗。

鞠景一把將信紙揉進懷裡,撩起前襟便如同一陣旋風般掠空追出廳外。

門外飛雲直道之上,孔素娥與妙華仙子剛交接了幾句客套輓留的話,尚未踏上飛行法器。鞠景急衝出走廊喊道:

「妙華仙子,權且留步!」他這般氣急敗壞追趕出來,實則滿心懊悔。

這送信人冒著違抗門派令諭乃至遭遇暗殺報復的奇險,千難萬險借由大乘長輩之手給他透漏生死之秘。

他方才卻滿口亂噴渾號將其大折特損了一番,這份急公好義的大恩實在難以回報。

「混小子,又有甚麼妖風刮了你出這清池地界?」孔素娥對這孽徒三番五次失態之舉惱怒不已。

「呃……這……」鞠景腦袋急轉,若是當面提及那密信示警的屠龍會,孔素娥定會立即查抄四方將妙華仙子死死牽涉其中更引發大亂。

這情報只能暗謀不能明報。

情急生智,他指了指室內找藉口:「實情在此處!繪仙她心念同門情分,想同妙華仙子您避居靜室再詳說兩句體量話語。」

聽聞此等胡謅,妙華仙子握著劍柄的手緊跟著一抖。

她目光穿過鞠景,瞅著那露出一角錦衣,又聯想到鞠景適才手中緊握未放的信件邊緣。

這位大乘劍尊終歸是歷經歲月洗練的人物,她明白鞠景定是看了信,知曉了利害關係並要改變那該死的態度了。

妙華仙子不著痕跡地頷首應下這等荒謬的留轉說辭。

正是:

暖玉香閨方度曲,冷顏仙客破門來。

唇槍舌劍爭閒氣,一紙殺機化劫灰!

看官你道,這鞠景方才還將那堂堂大乘劍尊譏作「倒貼都沒人要」的惡婆娘,真真是把人往死裡開罪。

誰曾想這紫檀盒里裝的並非尋常謝禮,竟是那千鈞一髮的奪命密信!

如今他心知錯怪了恩人,前門剛結死仇,後腳便要厚著臉皮出言強留。

只是這等粗劣藉口,豈能輕易瞞過孔雀明王那雙洞若觀火的眼睛?

那妙華仙子肚裡正憋著一團邪火,又是否會借著這竿子順勢發作?

這屠龍會驚天動地的刺殺大計,究竟又該如何破局?

畢竟不知鞠景如何圓轉這番潑天謊話,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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