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快樂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說到此處,鞠景無奈地斜睨了戴玉嬋一眼。
他心底暗自發苦,這傻姑娘究竟是著了甚麼是魔,非要當著那瘋批師尊的面,把林寒那點破事倒得一乾二淨?
這等老實本分的俠女做派,當真是在給自個兒的師弟往死路上推。
就在這僵持不下之際,戴玉嬋將鞠景那深沈複雜的目光盡數看在眼裡。這位烈女並沒有將其理解為抱怨,反而認定其是對自己的心疼。
她旁觀了這番長篇大論,早已深受震撼。
在這個修仙界,愚蠢的鼎爐才會將主人的施捨視作理所應當。
她看到了鞠景為了護全她的身份,哪怕面對大乘期天尊也毫不退讓的堅決。
這股暖流衝破了一切江湖道義與宗門禮法。
她猛地抬起頭,那張英氣的俏臉上綻出毅然決然的神采:「少宮主實在不必為奴這般勞心費神!奴不過是一介卑賤之軀,隨時皆可寬衣解帶、侍奉少宮主臨幸!納妾的大典大可留在日後補辦。能得少宮主這般垂憐,奴已是感激涕零,絕不敢有半分怨言!」
戴玉嬋頭一遭徹底拋開了俠女的矜持禮法,主動提出要讓少宮主先拿了身子。她願以此等最為卑微卻又真誠的方式,來報答鞠景這份情意。
鞠景聽聞此言,面部表情險些徹底繃不住,心底不禁泛起一陣哀憫。
這姑娘當真是個挑不出瑕疵的好女人。
仗義、忠誠、視死如歸。
可唯獨在這等波雲詭譎的算計中,實在是個添亂的祖宗。
她這般大義凜然地送上門來,等同於立時宣判了林寒的死刑。
然而,世事之奇妙正在於此。孔素娥那張絕世容顏上的神情,在此刻卻發生了微妙的翻轉。
「使不得!」孔素娥忽然拍響了太師椅的扶手,語氣一凜竟倒向了鞠景那頭,「景兒方才所言極是!若是為了這等俗事損了你的根本功法、壞了你的長生道途,這等急功近利之舉,孤絕不答應。再者說,景兒眼下氣血充盈,還未到突破的緊要關頭,實在不必倉促行事。」
鞠景方才已然心生絕望,不曾想這師尊竟在這節骨眼上一轉攻勢,搖身一變成了自己拖延戰術的堅實盟友。
「孤可不能讓景兒在心底里覺得虧欠了你半分。」孔素娥那雙紫眸中透著看穿一切的精明,冷聲警告道,「景兒生來便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他誰都不欠。這滿天下的修士,只有旁人欠他的份!」
這便是孔雀明王清醒算計。
在她眼中,戴玉嬋這等圖謀報答的捨身之舉,乃是典型的以退為進、企圖在鞠景心底種下不可磨滅的愧疚與好感。
孔素娥絕不容許別的女人通過這等苦肉計來博取地位,哪怕要扮回蠻橫的惡婆婆,她也要硬生生攔下戴玉嬋的盤算。
況且,若是此刻強要了身子,真叫人毀了根基,傳出去也是她這師長短視。
她與鞠景本質上乃是一類人——誰待鞠景百般好,她便對誰留三分情面。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護短的性子,如出一轍。
「罷了罷了。還有別的事要奏報麼?」孔素娥整了整香黃色的織金廣袖,算是做出了讓步。
「納妾的一應繁瑣章程,孤自會讓下面的人去張羅。你既有心要讓你那心心念念的夫人出面,那便等著她歸來便是。」
堂堂明王向自家乖徒兒低頭服軟,算不得甚麼丟臉的敗局。
孔素娥伸出如玉般修長的手掌,在鞠景那張平凡卻頗具擔當的面頰上揉了揉,動作間滿是溺愛。
「自然還有事!」
本見危機化解,就在大伙皆以為風波平息之際,鞠景的余光瞥見那依舊低垂著腦袋、羞怯不語的慕繪仙。
「哦?莫非你又要在這納妾大典上,翻出些甚麼驚世駭俗的樂子來?」孔素娥眉峰一揚,心底反倒被勾起了幾分興致。
這小子總能變著法地給她尋花活兒。
「我要為繪仙姐姐討個堂堂正正的名分。」鞠景面色凝重,字句鏗鏘。
「既然要辦,便不能厚此薄彼。繪仙姐姐這般盡心服侍,也是我心尖上的人。斷不能叫她無名無分地做個通房丫頭。」
先前論及戴玉嬋的歸屬,可絕不能把這位溫柔體貼的成熟佳人晾在一旁。
就衝著今夜慕繪仙豁出一切想要為他孕育子嗣的深情,他也絕不能涼了這美人仙子的心。
此言一出,孔素娥面色微變。
「你這莫不是燒壞了腦子?」她不輕不重地在鞠景臉上拍了兩巴掌,借此讓他清醒。
「那慕繪仙可是身家清白的正經有夫之婦!你仗著權勢強擄來做個隨身侍女,外頭也就睜隻眼閉隻眼只當是風流韻事。可若是真要強娶入府,你是打算把這鳳棲宮的正道招牌,硬生生砸成邪魔外道的名頭不成?」
鳳棲宮雄鎮一方,乃是這太荒界當之無愧的正派魁首。強行逼迫有夫之婦改嫁,這可是那些血債累累的魔宗才會乾出來的勾當。
鞠景卻是不躲不閃,反而一臉無辜地搬出了孔素娥昔日里放過的狂言。
「當初師尊可是信誓旦旦地教導弟子,要我在這修仙界為所欲為。還說哪怕天被捅塌了,也有師尊這尊大佛替我扛著。怎麼如今我不過是想要給自家女人謀個體面,師尊便這般百般推脫、連個主意都不肯出了?」
這番反詰端的是天真,卻又充滿了對這位靠山的全然信賴。這話語猶如一柄完美的回旋鏢,直挺挺地扎回了孔素娥這始作俑者的心口。
看著這小滑頭將自己噎得啞口無言,孔素娥猛地將捏在鞠景面頰上的玉手縮了回去。
這理直氣壯的質問,竟叫這殺伐決斷的明王都生出一絲不知所措。
「快別為難明王殿下了,公子。」慕繪仙見這陣勢,慌忙站出來打圓場。
她是個懂事識大體的女子。
「再說了,方才公子也講得清楚,現下正值修行緊要關頭,不欲過早繁衍後代。這等徒有其表的虛名,加在奴身上實是全無用處。」
慕繪仙清楚鞠景要頂著多大的非議去做這事,絕不願心上人為了她損耗半點清譽。
此前情動之余想要個孩子,也不過是盼著能憑自己這副破敗身軀為公子提攜一份血脈。
眼下鞠景既已否決,她自當掐斷了非分之想。
「此事也並非無解。真要走那正路,你上門去尋她那前夫,堂堂正正寫和離書便是。斷了那先前的因果,過後自可順理成章地抬人進門。」孔素娥思忖片刻,扔出個直白方略。
但這方略卻最為要命,直指問題中最鮮血淋灕的那道疤——她慕繪仙,敢當著昔日夫君之面,將這見不得光的苟且抖摟在光天化日之下麼?
未等鞠景開口,慕繪仙已是神色泰然地搖頭。
「回稟殿下,教面見東屈鵬那廝,奴心底並無半分波瀾。自打他將奴棄如敝履,奴的心便已同那東氏一門斬得乾乾淨淨,盡數交托在了公子身上。至於外界傳我是個名節有虧的婦人,奴也渾不在意。奴苟延殘喘至今,唯獨懼怕此等定論污了公子的清白。倒不如,就這般維持眼下的日子,反倒落得個安穩極好。」
慕繪仙將這利害關係拆解得再透徹不過。
鞠景如今在修仙界的名頭本就正邪難辨。
偷偷納個美婦在帳中,大多修士只當她慕繪仙是不守婦道,對鞠景也不過是嗤笑幾句風流。
可若他當真帶著大乘期威勢踏破人家府門去逼迫和離,那強搶民婦的惡名,便算是徹底坐實了。
慕繪仙此舉,當真是句句皆在替鞠景籌謀。無有子嗣的牽絆,名分便如草芥,絕不該換取鞠景背負天下罵名。
「是個腦子清靈的婦人。」孔素娥受用地頷首,那紫眸中滿是贊賞之色。
這是個近乎完美的兒媳人選。
不爭寵不添亂,一心歸附鞠景,既有自知之明,又精通男女歡好。
這等省心的房中人,即便是挑剔的明王婆婆,也尋不出半分錯處。
「景兒,你意下如何?」孔素娥隨口一問。
鞠景腰背一挺,眼中厲光迸現,透出一股狠厲勁兒。
「這世上,從來沒有愛惜羽毛能勝過愛惜自家女人的道理!既然有師尊與夫人在背後為我撐這片天,那我明日便親自登門,強逼著那邊簽下和離書。就算是強搶,我也要把人搶回自家這四四方方的宅院裡來!」
此話猶如平地驚雷,霸氣無匹。
鞠景並非不知這等做派乃是十足的反派行徑。
但在他心底,郎本有情,妾更是情深義重,哪有辜負那等柔腸百轉的道理?
他鞠景向來是個坦蕩的人。
只要女人待他忠誠死節,他便敢將這天下的金銀珠寶全數奉上。
慕繪仙那等卑微卻願意為他捨命的依附,他不可能視而不見。
知道惡名會招來厄運又如何?
知道慕繪仙不需要虛名又如何?
他能舒舒服服地吃著大乘期靠山的軟飯,卻絕不願做一個護不住身後女人的軟骨頭男兒!
那是拋卻尊嚴、惹得全天下唾棄的深淵,但他鞠景,甘願縱身一躍。
「好!痛快!」
孔素娥不僅未曾發怒,反而撫掌嬌贊,那絕美的容顏上滿是暢爽。
「孤就是中意你這副不知天高地厚、桀驁不馴的狂徒模樣!不過你也莫要這般心急火燎,等時日到了,定教你逞足這番威風。」
這一切皆在那雙看透世事的紫眸預料之中。
這數百個安逸享樂的日夜,絲毫未曾磨滅鞠景骨子裡那股子狠厲的血性。
他依然是那個面臨滅頂災劫時,敢挺直脊梁擋在千丈狂龍身前的青年。
這等不顧一切的擔當,正是孔素娥最為痴迷之處。
「早些斷了根,便早些圖個安心。哪裡有甚麼還不急的藉口?」鞠景見師尊又在打太極,立時緊追不捨地堵死後路,「師尊莫不是打著拖延時日、讓眾人將此事拋諸腦後的算盤吧?」
這等猜忌,瞬間挑動了孔素娥敏銳的神經。
「愈發沒大沒小了!」孔素娥玉容陡然冷沈,那雙原本流轉著溫情的紫眸瞬間凝聚起大乘期那可怖的森寒威壓。
「看來是孤平日里待你太過溫和,才教你這般得意忘形。你莫不是將孤正道魁首的威嚴,全當了耳旁風?!」
這種不被信任的詰問,對自恃能夠掌控天下的孔雀明王而言,便是最大的挑釁。屋內溫度驟降,先前的旖旎一掃而空。
鞠景機鋒一轉,非但不躲這股子煞氣,反而順勢低眉垂首,抓著孔素娥心底深處那缺愛的軟肋,狠狠砸下了一記破防之錘。
「自然不是。那是因著師尊平日里待我實是太好太真。那種被百般呵護的踏實感,便像是……媽媽一樣。弟子只是惶恐,怕師尊為了護佑我的那點荒唐事,去犧牲旁人的利益。」
最後那聲「媽媽」,鞠景刻意咬准了地球故鄉那軟糯上揚的調子。
戴玉嬋和慕繪仙這些土生土長的太荒界修士,自然聽不懂這古怪的辭藻意味著如何厚重的血肉羈絆。
但在曾憑借混沌蓮子竊取過鞠景現代記憶的孔素娥聽來,這軟綿綿的名諱,無異於世間最霸道的禁咒。
「當真……受不得你這般混賬!」
孔素娥那絕美的少女面龐上泛起一絲紅暈,貝齒緊咬朱唇。
這世上再無人能將這般混賬可惡又孝順到心坎里的小滑頭降伏。
她原本已然壓下的那股狂烈翻湧的氣機,此刻全數崩潰。
只覺那具重塑不過須臾的少女嬌軀,隱隱有一股無法名狀的漲滿感正從胸前不可遏制地倒灌而上。
那是因凡俗人倫那股子最為隱秘卻最叫人舒泰的狂喜而催生的造化反應——仙乳,竟似又要滿溢了。
那傲絕天下的明王再也無法在此處維持半分體面,衣袖猛地一揮:「早些滾回你那老實巴交的名聲里去!閉緊嘴等著傳喚便是!孤……孤須得回宮了!」
話音未落,那道香黃色的絕美倩影甚至顧不得撤去隔絕查探的陣法,便逃也似地施展咫尺天涯遁入虛空,只留下這面面相覷的三人。
待那股大能威壓消散,鞠景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濁氣。
他心底暗自慶幸。
這位脾氣比天還大的師尊,著實是教人又愛又無奈。
她若寵起人來,能把那個人供到九霄雲外去;可那股子孔雀傲視六合的臭脾氣,也是真不好糊弄。
他轉過頭,只見戴玉嬋與慕繪仙正相視一眼。
這兩位氣質迥異的極品美人,眼波中皆是盈滿了難以言表的感動慶幸。
她們深知,鞠景方才所有的插科打諢與生死試探,全是真真切切地在替她們護著腳下的路。
這般生死間積累下的共患難,讓這兩位先前並無多少交集的女子之間,悄然生出了一股情誼。
兩女默契地分立於鞠景左右。
「多謝公子憐惜……」
「奴婢多謝少宮主。」
未等鞠景反應,兩道帶著甜香的溫熱氣息便撲面而來。
左右側臉同時傳來濕潤綿軟的觸感。
那兩瓣嬌嫩的紅唇,滿載著生死交付的情意,珍重地印了上來。
鞠景錯愕了半息。
當察覺到這兩位佳人羞赧交加想要即刻抽身退離的意圖時,這血氣方剛的少宮主哪裡肯放過這等齊人之福。
兩只大手如長龍探海般猛地揮出,精准地攬住了那兩截誘人柳腰,將想要逃跑的兩位絕色尤物狠狠勒回了寬闊結實的胸膛里。
正是:
巧舌輕彈退明王,偷天換日巧周張。
兩廂嬌蕊同獻俏,一擁春色滿懷香。
看官你道,這鞠公子憑著一腔血勇與三寸不爛之舌,硬生生在大乘天尊的眼皮子底下翻雲覆雨,不僅保全了局勢,還賺得這等左擁右抱的齊人之福。
只是這滿懷的溫香軟玉,今夜在這暖閣之中又將掀起何等翻雲覆雨的旖旎光景?
他明日若真登門去那東家強逼和離,又會惹出怎樣一場驚世駭俗的風波?
那在暗處毫不知情的散修林寒,究竟能不能逃過這死劫?
畢竟這鳳棲宮少宮主的風流業障將結出何等異果,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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