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出關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那騙人的心虛感不過停留了須臾,便被成功脫身的慶幸取代。
她放下指著鞠景的手,語氣緩和下來:「餵你靈汁,護你性命,皆是孤心甘情願。你無需背甚麼包袱。孤且回寢殿去將這身污糟換下。」
言罷,她轉身便欲離開這是非之地。
這屋裡的氛圍太過黏膩古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若再讓鞠景細究那奶瓶里的靈汁到底是甚麼滋味,她這鳳棲宮主的臉面非得掉在地上踩碎不可。
「媽——師尊慢走。」
鞠景那滿含內疚的輓留聲在背後響起。那脫口而出的半個「媽」字,音量雖輕,落在孔素娥耳中,卻無異於九天驚雷。
她只覺膝蓋猛地一軟,險些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那股從未體驗過的酥麻感順著玉背直竄腦門,心臟狂跳不止。
一種難以言明的、比突破境界還要暢快百倍的喜悅,衝擊了她的澄澈靈台。
「還有何事要稟?」孔素娥死死咬住下唇,強壓下欲要上揚的唇角。
她轉過半邊身子,雲袖依舊將胸前擋得密不透風。
面上雖強裝出幾分不耐,那眼角眉梢的春風得意卻是無論如何也藏不住。
她現在急需去淨房沐浴。
雖說極力控制著不再分泌仙乳,但那黏糊糊的濕衣貼在飽滿的胸脯上,衣料摩擦間帶來的陣陣難以啓齒的癢意,正在一點點瓦解她的定力。
「弟子如今已穩固在築基中期,接下來該領受何等課業?」鞠景問得誠惶誠恐。
受了這般天大的恩惠,他實在沒臉順勢偷懶,滿心只想多攬些苦差事,好叫孔素娥明白他絕非忘恩負義之徒。
「領受甚麼課業?」孔素娥忽地輕笑出聲,那笑聲清泠如玉,先前的窘迫一掃而空。
她看著眼前這個順從乖巧的「兒子」,心裡那叫一個舒泰,「自然是去乾你的大丫鬟!滾去偏殿好好雙修,早日將你那乾癟的氣海填滿!笨孩子!」
翠綠的煙蘿裙擺在門檻處翻出一朵曼妙的花。
孔素娥踩著輕快的步子飄然離去,那離去的背影里透著股說不出的歡愉。
事情的走向簡直完美無瑕,這母慈子孝的戲碼,當真叫她食髓知味。
「哦……哦。」鞠景愣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房門連連點頭。
這女魔頭居然沒趁機給他下套,也沒想出甚麼比「高三補課」更狠毒的法子折磨他,甚至連句重話都沒說,就這麼輕飄飄地放過他了?
這反常的溫柔讓他渾身不自在。他彎腰將地上的大白兔撈進懷裡,喃喃自語:「這師尊……怎麼就這般執著於做我的乾娘呢?」
「終究是個看不破紅塵的凡胎。」大白兔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鞠景臂彎里,三瓣嘴撇了撇,一語道破天機,「她與你家那條北海母龍,本就是一路貨色。皆是缺愛缺到了骨子裡。只不過你這位師尊媽媽更會端架子,死要面子活受罪罷了。」
「這怎麼可能?」鞠景大搖其頭,對弱水這番論調嗤之以鼻。
殷芸綺那是自幼父母雙亡、一路殺伐漂泊才養成了那般極端護短又患得患失的性子;可孔素娥呢?
生來便是五色神光護體的天之驕女,接掌天下第一宗門,受萬人敬仰,頂著天下第一美人的名頭,這等順風順水、眾星捧月的劇本,她能缺愛?
「越是萬千寵愛集於一身,便越是身處萬丈玄冰之巔。」大白兔紅眸微眯,那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算計洞察盡數顯露,「小夫君,你道她真懂甚麼是情愛?她這等出身,便是親生父母立於面前,也得顧及她孔雀明王的尊嚴,恭恭敬敬地叩首稱臣。她不需要仰望任何人,也就意味著,她沒有任何一處可以卸下偽裝、痛哭流涕的避風港。」
弱水的話音在靜謐的客房內回蕩。鞠景撫摸兔毛的手頓住了。他試圖尋找話柄反駁,卻悲哀地發現,自己竟找不到半點可以立足的破綻。
「沒有父母長輩的庇護,她嘗到的是另一種極端的孤獨——鶴立雞群。」弱水那稚嫩的嗓音里透著股看透世態炎涼的滄桑,「她活在爾虞我詐的棋盤上,算計人心,權衡利弊,卻連一個能讓她毫無顧忌、隨心所欲撒潑打滾的親人都沒有。」
「所以,她瞧見你和那母龍生死相隨的模樣,她嫉妒了。她嫉妒殷芸綺能擁有這世間最純粹的羈絆。只是她那比天還高的傲氣,決不允許她承認自己渴望這份溫暖,所以她用盡了各種狠毒傲慢的話術來麻痹自己。」
這番剖析如抽絲剝繭,將孔素娥那層光鮮亮麗的畫皮撕得粉碎。
「師尊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明明已將天下權柄、絕世容顏盡數握在手中,竟連我家夫人僅剩的那點感情都要眼紅!」鞠景心生駭然。
這高處不勝寒的孤寡心態,竟比巨龍對財寶的貪婪還要可怖。
「凡人欲壑難填,大能亦不能免俗。」弱水在鞠景肩頭翻了個身,「可她那傲骨,斷不可能低聲下氣來做你的大房或是小妾。她對你並無男女之欲,於是她另辟蹊徑,非逼著你做她兒子。她在你身上,索取著她那空洞生命里從未有過的親情。如今這聲‘娘’一出,她潛意識里便覺得,自己終於尋到了那缺失的拼圖。」
「這便解釋得通了。」弱水嗤笑一聲,語帶嘲弄,「為何她行事總是這般反復無常。前一刻還能將你當心肝寶貝般護著,後一刻便能翻臉無情,恨不得將你抽筋扒皮;一會以老母親的姿態吃殷芸綺的飛醋,一會又巴不得你多收幾房侍妾開枝散葉。她端著師尊與母親的架子下不來台,非得逼著你主動投懷送抱、將那層窗戶紙捅破,她才肯賞你個笑臉。」
鞠景腦海中走馬燈般閃過這些年孔素娥那近乎分裂的舉動:逼迫吞藥、高三折磨、指點雙修、洗毛伐髓、直到方才捨身餵藥。
這一切看似癲狂的行徑背後,竟藏著這般令人啼笑皆非的真相。
「我悟了。」鞠景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點糾結屈辱隨之煙消雲散。
他拍了拍大白兔的腦袋,目光變得異常通透,「有個大乘期的孔雀親娘護道,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既然師尊好這一口,往後這戲,我陪她唱到底便是。只要她高興,便是日日彩衣娛親,又有何妨?」
想通了這層關節,鞠景頓覺前路豁然開朗。拿捏一個缺愛的傲嬌女魔頭,總好過直面一個毫無弱點的殺戮機器。
「就怕她得隴望蜀,欲壑難填……」大白兔趴在鞠景頸窩處,聲音細不可聞。
她看著眼前這個迅速調整心態、準備全面妥協的男人,兔眼裡閃過一抹憐憫與興奮交織的光芒。
鞠景以為自己找到了破局之法,有了退路。
可他並不明白,面對孔素娥這等掌控欲極強的存在,他的每一次順從與退讓,都是在親手將束縛自己的鎖鏈絞得更緊。
今日他認了乾娘,明日孔素娥便敢插手他房中秘事;他退一步,孔素娥便進十步。
待到退無可退、被死死釘在牆角的那一天,這順水推舟的假戲,怕是想不真做都不行了。
「你方才嘟囔甚麼?」鞠景偏過頭,並未聽清弱水那番誅心之論。
「無事。」大白兔甩了甩長耳,隱去了眼底的算計,「我是在提醒你,莫要辜負了你那師尊媽媽的期盼。趕緊滾回偏殿去尋你的小妾吧。你這築基關頭生死未卜,那慕繪仙怕是早就急得望眼欲穿了。」
反正無論這局棋如何演變,是孔雀明王欲壑難填徹底撕破臉皮,還是鞠景被逼入絕境奮起反抗,於大自在天魔而言,皆是一等一的絕佳樂子。
正是:
半點春光掩玉容,陰差陽錯認萍蹤。
天魔冷眼觀棋局,自詡聰明墜網中。
看官你道,這鞠景自以為摸透了鳳棲宮主的軟肋,欲要將計就計扮演個孝子賢孫,卻不知那高高在上的大能,掌控之欲何等驚人。
他這一步退讓,無異於親自將脖頸套入了錦繡編織的絞索。
那偏殿之中,嬌花般的大丫鬟慕繪仙正苦苦守候,這築基中期的氣海,又需幾番雲雨方能填滿?
那孔素娥換下濕衣,食髓知味後,日後又當如何仗著「長輩」的身份步步緊逼、插手他房中秘事?
畢竟不知鞠景此去偏殿光景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