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合作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待閒雜人等盡數退去,孔素娥緩步走到鞠景身前。
她那一雙紫宸色的眼眸透過皎月紗,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鞠景,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玩味:「你若當真激烈反對,寧死不從,以殷芸綺對你的縱容,她定會改變主意帶你走。為何……你就這般默不作聲地應下了?」
鞠景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身後是緊緊揪著他衣角的慕繪仙。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目光毫不避讓地迎上孔素娥的審視。
「錯的事情,自然要據理力爭,寧折不彎;但對的事情,我縱有百般不願,也無話可說。」
「我仔細想過,以我這毫無靈根的凡人之軀,想要踏上長生橋,確實迫切需要一位毫不留情的嚴師。其次,得罪了天衍宗和那些散修,鳳棲宮的這塊招牌,確實能給我提供最堅實的庇護。」
鞠景頓了頓,繼續說道:「我雖是個小人物,卻也並非那種不知天高地厚、將別人對我的好意與庇護肆意消費揮霍的‘主角’。明王殿下,你既通過神魂聯覺看過我的記憶,應該明白我故鄉話中,‘主角’二字,究竟是何含義吧?」
孔素娥眼波微閃,並未答話,只是靜靜聽著。
「我前世出身平民,看那些戲文傳記,最惡心的便是那種仗著氣運加身,便肆意妄為、仗著別人愛他便糟蹋別人心意的自私之徒。」鞠景直指本心,言辭懇切,「同樣的局擺在我面前。我明知自己天賦低劣如泥,若還要為了一時之安逸,矯情地拒絕一條別人拼了命為我鋪好的上進之路……那不是有骨氣,那是做作,是愚蠢!」
他緩緩抬起頭,微微拱了拱手:「不僅如此,我甚至要感謝你。是你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能真正踏上夫人她曾走過的荊棘之路。雖然……以我的資質,或許永遠也看不到她的背影。」
孔素娥那被皎月紗半遮的面容上,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動容。
她確實在之前的神魂聯覺中,將鞠景前世二十餘載的記憶看了個通透。
她極為瞭解這個男人,知曉他心底的底線,知曉他骨子裡的重情重義,甚至連他那隱秘的世俗癖好都了如指掌。
鞠景此刻的這番回答,與她腦海中勾勒出的那個堅韌、清醒、帶著些許市井智慧卻絕不跨越道德底線的形象,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好孩子……真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孔素娥輕聲呢喃,語氣中竟罕見地褪去了幾分刻薄,多了幾分真實贊許。
她突然覺得,收下這個徒弟,似乎也並非純粹為了報復。
一種名為「護短」的情緒在她無情道的心境中悄然滋生——這種對「自家人」的關懷,與她對宮中那些唯唯諾諾的家僕長老,截然不同。
「孤聽了你這番肺腑之言,甚至都不捨得給你施加那‘兩百年如一日’的課業負擔了。」孔素娥半真半假地嘆息了一聲。
「少來這一套了。」鞠景翻了個大大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對方偽善,苦笑道,「明王殿下,您就直說吧,明天開始的‘高三補習’訓練計劃擬好了嗎?」
他才不信這瘋批女人的鬼話。殷芸綺這匆匆一面,算是徹底將他推上了那條望不到盡頭的修仙天梯,接下來的日子,必定是剝皮抽筋般的折磨。
「不急。」孔素娥輕笑一聲,恢復了那高高在上的悠閒儀態。
見鞠景出言頂撞,她非但不怒,反而心情大好。
因為她知道,鞠景越是不開心、越是無能狂怒,她就越開心。
「你的修煉計劃,尚缺一物。」孔素娥長袖輕拂,負手而立,「孤已下令,借著此次招新大典,徹底廢除鳳棲宮只收羽族的門第限制,廣邀天下英才。此舉,除了為你正名,更是為了給你……配一個合適的伴兒。」
「鼎爐?」鞠景眉頭一皺,猛地側身,將身後那高挑豐腴的慕繪仙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理直氣壯地瞪著孔素娥,「繪仙很好!我先跟您說清楚,天衍宗便是找上門來,我也絕不會把她交出去。她是我的!」
被擋在身後的慕繪仙渾身一顫,臉頰上泛起一絲紅暈。
她那穿著高跟鞋的雙足不自覺地並緊,玉手死死攥住鞠景背後的法袍衣料,美眸中滿是感動眷戀。
「呵呵呵……」孔素娥見狀,發出一陣愉悅輕笑。
她欣慰地望著鞠景這番護食舉動,眼中滿是戲謔,「天衍宗?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來要人。你那瘋魔般的夫人沒去把他們宗門屠了,已是他們祖上積德。今日之後,這中土神州誰若還敢在明面上針對你,那便是同時跟孤、還有你那北海龍君夫人過不去!」
孔素娥輕搖折扇,氣定神閒:「你方才不也說了麼?這位雲虹仙子,是‘害怕’你夫人遷怒東家,才‘自願’不回去的。天衍宗那幫老狐狸,自然也不會不識相地找上門來討死。」
確實,除了那些被殷芸綺化作招魂奪魄幡養料、落得個神魂俱滅下場的敖構等散修,今日之局,堪稱皆大歡喜。
鞠景這「魔頭之夫」的身份,與慕繪仙這「自願倒貼」的鼎爐名分,皆在鳳棲宮的強權背書下,徹底洗白,光明正大。
「那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找鼎爐?」鞠景警惕地追問。
「自然是因為你目前的境界,實在是太低了。」孔素娥收斂笑意,眼中透出為人師表的嚴苛籌謀,「修行百藝,煉丹、煉器,需得築基期方能修習控火之術;陣法、符籙,更是要到金丹期,方有足夠的真元去運轉法陣、施加術法。你當務之急,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不惜一切代價提升境界。」
孔素娥目光掃過躲在鞠景身後的慕繪仙,點評道:「雲虹仙子雖是化神期,卻並無純陰靈根,雙修時反哺給你的靈氣量相對稀薄。你夫人定是想著,待你築基之後,以她化神期的底蘊來輔助你修煉,自是剛剛好。可你如今只是個煉氣初期的凡胎!與其用她,不如孤親自為你挑選一名身懷特殊體質的金丹期女修。境界相差適中,分潤給你的靈氣更為龐大精純,方能助你早日打通周天,叩開築基之門。」
這一番長篇大論,思路清晰,層層遞進,儼然已將鞠景未來的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下地獄前,先去天堂感受一下美好是吧?」鞠景聽罷,不喜反懼,狐疑地盯著孔素娥那張絕美的臉,自我臆測道,「好惡毒的手段啊!而且……你確定你這麼做,不是在和我家夫人攀比?故意惡心她?」
「嗯?」孔素娥微微一怔,那雙紫宸色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她方才還真是一心撲在如何讓這小子快速築基的教導上,倒把這層折磨人的心思給忘了。
被鞠景一語點醒,孔素娥猶如醍醐灌頂,拊掌大笑:「對!被你發現了。孤就是要攀比!孤就是要在這天下女修中,精挑細選出一個比雲虹仙子更美、更柔、更適配你的鼎爐!」
真是真心餵了狗!孔素娥心中暗爽:沒想到,還能這般折磨他,折磨那個高高在上的北海龍君!對,就該如此!
鞠景頓時滿頭黑線,悲憫地長嘆一聲:「啊……我說你們這些大乘期大能,能不能別整天想著折磨我們這些小蝦米了?人家女修苦修到金丹期挺不容易的,你還要去強取豪奪給人當鼎爐,這合適嗎?」
鞠景前世雖是個普通人,但底線尚存,頗具幾分正義感。
當然,像慕繪仙這種已經被迫「牛頭人」了的例外——既然已經牛了,斷不能讓她回去吃苦,那就只能委屈自己接盤了。
「孤方才對殷芸綺便說過了,正道行事,豈能用強?」孔素娥以看白痴的眼神看著鞠景,傲然道,「孤給你選鼎爐,用的是陽謀,是利誘!強搶那是魔道行徑,太過粗暴。孤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來做你鞠景的鼎爐,便能獲得孤的親自指導,能名正言順地享受鳳棲宮真傳弟子的無上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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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真傳弟子的名分去換人來當鼎爐?這能挑出人來嗎?真的有人會願意?」鞠景深表懷疑,這簡直顛覆了他的三觀。
「呵呵。」孔素娥白紗下的唇角勾起一抹看透世態炎涼的冷笑,吐出四個字:
「非常多。」
修仙界熙熙攘攘,皆為利來。只要有通天大道可走,區區名節皮囊,不知有多少所謂的天之驕女願意雙手奉上。
……
中土神州之上,九天罡風層。
此處距地面數萬丈,空氣稀薄至極,猶如刀刃般凜冽的罡風呼嘯穿梭。
非是大乘期絕頂大能,亦或是身懷天階護身法寶者,若敢涉足此地,瞬間便會被這天地偉力絞成一團血霧。
然而,在這狂暴的罡風深處,卻詭異地懸浮著一葉孤舟。
孤舟四周布下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任憑外界罡風如何嘶吼,舟內卻是一片靜謐。
頭頂,是璀璨如洗的星河,萬千星光閃爍,徬彿伸手可及,星影倒映在舟內的一方小幾上,宛若墜落凡塵。
舟中,清茶一杯,熱氣裊裊。
「好雅致。孤倒是未曾料到,威震天下的北海龍君,生殺予奪的絕代魔頭,竟也有如此清雅出塵的愛好。」
虛空微微蕩漾,一襲五彩織金宮裝的孔素娥憑空浮現。
她自然地在那方小幾旁落座,端起那杯泛著極品靈氣的清茶,放在鼻尖輕嗅,姿態清幽淡雅,徬彿方才在下方打生打死的並不是她們二人。
殷芸綺坐於對面,一頭蒼銀長髮在星光下泛著微光。
她並未穿著那件盡顯威儀的法袍,而是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裙,額角那對刺目的紅珊瑚龍角,在此刻靜謐的氛圍中,竟也顯出幾分妖異的美感。
「本宮原本也不喜歡這些附庸風雅的繁文縟節。」殷芸綺垂下眼眸,望著幾上散開的茶葉,語調中透著一股難掩的柔情落寞,「只是……平日里看著夫君他一介凡人,無事可做,只能翻看些志怪雜書。待他看書看得累了,本宮便能親手為他送上一盅這般溫度正好的清茶,替他消解幾分疲憊。」
此言一出,孔素娥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僵。
那清香撲鼻的茶水,此刻咽入喉中,竟如刺骨般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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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是來炫耀掌控大局的勝利,卻被對方這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夫妻恩愛,狠狠地惡心了一把。
「……你放心吧。」孔素娥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煩躁,放下茶杯,安撫道,「孤答應你的事,自然會做到,定會好生照顧他的。他好歹如今也是孤的親傳弟子了。況且,經過你方才在那大殿上的一番血腥震懾,這天下間,已經沒人敢再瞎了眼去招惹他了。日後,絕不會再出現入門儀式上那些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
比起在鳳棲宮中那霸道做派,此刻的殷芸綺,任誰都能一眼看出其眉眼間籠罩的深切失落。
「那些跳梁小丑,不也是你這好宮主暗中放水,故意放進門來逼宮的?」殷芸綺眼波流轉,那雙蒼青眸子冷冷地睨了孔素娥一眼,直接戳穿了對方的帝王心術,「借本宮這把魔道的刀,來算計立威、敲打你們宮里那些陽奉陰違的長老,孔雀明王,當真是好算計。」
殷芸綺輕嘆一聲,望著無盡星海,語氣中透出一絲疲憊:「不過罷了。只要能維護夫君的名聲,替他掃清那些暗箭,本宮被你利用一回又如何?只是……也不知道夫君他此刻,是不是正在生本宮的悶氣,怨我將他獨自留下。」
說到此處,她微微抬起那雙美眸。
星光映照下,這位大乘期巔峰、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龍宮之主,眼中竟透出如情竇初開的少女般患得患失的怯弱。
那一雙眼眸,美到了極致,能讓任何鐵石心腸之人平白生出無盡的憐惜。
「哈,這都是為了他好,他這般通透的人,早就理解了。你這純粹是庸人自擾。」孔素娥見狀,腦海中浮現出此前寢殿內的畫面,忍不住出言戲謔道,「他就算真有火氣、心裡不痛快,此刻怕是也在那慕繪仙的肚皮上發洩出來了。你且寬心,孤上來之前,你那好夫君,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地被那化神期侍女餵著飯呢。」
「呵……他倒確實是這般隨遇而安的性格。」殷芸綺聞言,腦海中浮現出鞠景那無奈又市井的模樣,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真切的笑容,柳葉般的眼眸彎成了絕美月牙。
但隨即,那笑容又迅速斂去,化作一聲極輕的呢喃:「順遂天命……可本宮,沒了他,卻像是被人硬生生抽去了神魂。」
「噗——」
孔素娥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嘲笑:「愛情,當真是使人盲目,更使人愚蠢!孤真是沒想到,威壓四海、殺伐決斷的北海龍君,有朝一日,竟也會有這般失魂落魄、猶如民間怨婦般的模樣!」
兩人皆為當世絕頂,年齡相仿,明爭暗鬥交手過不知凡幾。
孔素娥更是通過神魂聯覺看過鞠景的記憶,深知鞠景不過是個骨子裡帶著幾分良知的普通凡人。
看著眼前這個為了一個凡人牽腸掛肚、甚至連性格底色都完全扭曲了的死敵,她只覺得荒謬可笑至極。
這哪裡還是那個越境殺敵如殺雞的殷芸綺?
簡直像是被奪了捨!
面對孔素娥的嘲諷,殷芸綺並未動怒,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情劫入心,便是這般滋味。明王殿下修的是無情大道,不懂其中百轉千回的滋味,本宮不怪你。」
她的語氣平淡,徬彿在陳述一個不可更易的天地至理:「夏蟲不可語冰。未曾經歷過這般剖心泣血之人,心中,又如何能體會?」
「是!孤不懂!」
孔素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明明殷芸綺的語氣中不帶任何法力波動與攻擊性,但那眼神,那種「你是個可憐蟲」的居高臨下,卻精准地刺痛了孔素娥那病態高傲。
「孤看透了那鞠景全部的記憶,孤怎麼會不懂他是甚麼貨色?!」孔素娥冷哼一聲,拍案而起,厲聲反唇相譏,「你不過是因為這千百年來,頭頂著那醜陋的龍角,受盡了世間白眼敬畏,從未被人當做一個‘女人’般注視過!你就是缺愛,一旦抓住一根願意贊美你、不懼怕你的稻草,就死死抓住不放,給點陽光你就燦爛了!」
面對這般惡毒的剖析,殷芸綺出奇地平靜,甚至微微頷首。
「嗯,你說得對,就是這樣。」
下一瞬,殷芸綺緩緩站起身來。
轟——!
方圓百里的九天罡風,在此刻驟然停滯!一股比深淵還要恐怖、比修羅還要殘暴的龍族威壓,自她那看似柔弱的身軀中轟然爆散開來。
她那雙原本清幽的蒼青眼眸,瞬間竪成了一線極細的龍瞳。
「所以,本宮在此最後警告你一次。」殷芸綺盯著孔素娥,「你是夫君的師尊。你,也‘只是’師尊。你若敢仗著近水樓台,動了甚麼歪心思,試圖搶奪本宮這生命中‘僅有’的一點陽光……」
「本宮便拼了這萬劫不復,拼了這龍宮底蘊,也要讓你孔素娥,讓你這整個鳳棲宮,知道知道甚麼叫‘大婦治家’的手段!」
恐怖的殺意如實質般刺在孔素娥的眉心,令她這位大乘期巔峰也不由得感到一陣肌體生寒。
「你在說笑嗎?」孔素娥短暫的驚悸後,是更盛的驕傲與怒極反笑。
她微微揚起那戴著霞鳳鸞飛冠的高傲頭顱,不屑道,「你以為孤是你這等沒見過世面的蠢貨?孤的眼光可高著呢!看上那個毫無靈根只會耍嘴皮子的凡人?殷芸綺,你莫不是怕了吧?害怕孤這天下第一美人的真容,輕易便搶走了你的寶貝夫君?」
「是,本宮怕了。」
出乎孔素娥的意料,殷芸綺非但沒有惱羞成怒,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本宮夫君他本身便是個好色之徒。」殷芸綺毫不避諱地揭短,警告之意卻越發森寒,「所以,請明王殿下收起你那自以為是的魅力,千萬、千萬不要看上本宮那個一無是處、廢物的夫君。他有本宮一個人,就足夠了。」
孔素娥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想要再次拔劍的衝動。
面對一頭護食、已經處於暴走邊緣的母龍,任何試圖觸碰其逆鱗的挑釁,都是愚蠢的。
她孔素娥要的,是掌控欲與報復的快感,絕不是真的去跟一個凡人談情說愛。
「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孤便給你透個底。所以孤要給他選一個絕佳的鼎爐,助他築基,這不正是來向你報備了?」孔素娥退讓了半步,冷冷道。
「只要給他的名分不是‘妻子’,其餘的,本宮一概無所謂。」殷芸綺斂去殺意,重新恢復了那清冷的模樣,「不管你找十個還是百個,越多越好。只要能助他修煉,你不必事事徵求本宮的意見。」
她將慕繪仙拱手相讓,甚至容忍孔素娥為鞠景挑選鼎爐,已是打破了她這千百年來最自私的佔有欲,是她為了鞠景的長生大道,所下的最大決心。
「那些破事日後再說。」殷芸綺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住孔素娥,「你方才傳音誘本宮來此,現在,那‘天上闕’的信息與方位,你可以告訴本宮了吧?」
「接好。」
孔素娥冷笑一聲,屈指一彈,一道蘊含著龐大信息的青色玉簡划破星空,穩穩落入殷芸綺手中。
「天上闕的方位與界域屏障的薄弱點,皆在其中。不過孤得提醒你,那地方可是連昔日天下第一的上清宮蕭簾容都折在裡面的絕地,危險至極。你為了替那個凡人尋一味塑脈的主藥,當真要去送死?」
孔素娥端起那杯早已冰涼的殘茶,一飲而盡,紫眸中閃爍著難明的幽光:「看在你願意充當這探路先鋒、替孤去摸一摸天上闕虛實的份上……孤,定會‘好好’照顧鞠景的。你,放心去吧。」
星光黯淡,罡風重新呼嘯而起,掩蓋了兩位大能之間那波譎雲詭、關乎命運的最後一句交鋒。
正是:
萬丈罡風隱殺機,魔龍赴險為情痴。
鳳台玉鎖囚籠鳥,方是抽筋剝骨時。
這一番暗鬥,那北海龍君殷芸綺為求夫君仙途,孤身直闖那連天下第一都折戟的絕地「天上闕」,畢竟吉凶如何?
那孔雀明王孔素娥,腹中又醖釀著何等陰損嚴酷的「課業」,要尋個怎樣的絕色鼎爐來揉搓這毫無修為的凡夫?
可憐那鞠景,方離虎口,又墜香風魔窟,這鳳棲宮中等待他的,究竟是溫柔鄉,還是求生不得的煉獄?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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