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先天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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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鳳棲宮深處,華麗無極的寢殿之內,氣氛冷得能滴出水來。

那地龍燒得極暖,瑞腦銷金獸里吐出的是百年難求的奇楠沈香,絲絲縷縷,本該是熏人欲醉的溫柔鄉。

「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這輕飄飄的八個字,恍若一記無形耳光,結結實實抽在了鳳棲宮宮主、太荒第一美人孔素娥的臉上。

看官你道,孔素娥是何等人物?

大乘期大能,孔雀明王!

她那張臉,莫說是凡人,便是那修了千年無情道的得道高僧看上一眼,道心也要裂出縫來。

此刻,她撤去了掩飾的迷霧,將這具被天地造化偏愛到了極點、完美得找不出一絲破綻的真容,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一個區區煉氣期的凡人面前。

她本以為,迷霧散去的那一瞬,這凡人便會雙膝發軟,涕泗橫流地跪伏在她的五彩織金錦緞宮裝之下,連親吻她鞋尖的資格都要感恩戴德地乞求。

可偏生,鞠景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孔素娥聽得一清二楚。

她那張自信、驕傲、高高在上的面孔,在這一瞬徹底凝固。

那精緻到極點的美麗,五官的輪廓沒有任何改變,卻好似被抽走了一抹神韻,肉眼可見地暗淡了幾分。

嘴角那抹施恩般輕蔑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僵硬地掛在唇邊。

清冷模樣依舊美絕人寰,只是這份美麗,屬實不在鞠景的射程範圍之內。

平心而論,鞠景心頭並非沒有震撼。

他那雙眼睛,第一眼撞上孔素娥真容時,目光確確實實貪婪地定在了那張絕世而立的臉蛋上。

那是一種純粹對「美」的生理性震撼,就像是凡人抬頭猛然窺見了天界神跡,連呼吸都忘了。

有一說一,單論這副皮囊的完美程度,無論是那身段妖嬈、熟透了的慕繪仙,還是他那高貴典雅、滿頭蒼銀長髮的龍君仙妻殷芸綺,都比不上。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若將孔素娥比作天心滿月,殷芸綺和慕繪仙身上總能挑出些許瑕疵,差了那麼一段距離。

無論是容貌,還是那股子生殺予奪、高不可攀的氣質,孔素娥都可以說是這世間當之無愧的第一。

在這般煌煌烈烈的閃耀之下,世間其他女子,哪怕是傾國傾城之色,也被襯托得變成了庸脂俗粉。

修真界十大美人之首,唯其獨尊。這名頭,真不是吹出來的。

少女般的美麗,無瑕潔白,偏偏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生出半點淫念的無上威嚴。

凡人恍惚間見這一面,便會一見鍾情,心生愛慕,緊接著便會覺得自慚形穢,覺得高不可攀。

這種宛如雲泥之別的莫大差距,會如同一座大山壓在心頭,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想要將自己碾碎了去鋪墊她的來路。

根本無需施展任何法術!

大乘期大能被動散髮出的絕世魅力,讓孔素娥僅僅就是那麼站在那裡,甚麼都不做,鞠景就已經感到心思搖曳。

胸腔里的心臟「咚咚」狂跳,血液里像被摻了滾燙的火星,不斷有一股邪火鼓動著他,催促著他去討好奉承眼前的神明。

就像孔素娥方才高高在上宣告的那般,祈求她的原諒,祈求她收回成命。

此刻的孔素娥,雖然笑容僵硬,但那雙紫宸色的眼眸依舊輕蔑地看著鞠景,像是在看一隻正在垂死掙扎的螻蟻。

她在等,等這區區煉氣期的骨頭被美色徹底泡軟,等他跪下。

然而,正是這道視凡人如草芥、視人命如家禽的上位者目光,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鞠景的靈台之上。

他略微清醒了一瞬。

現代人的自尊心、不容踐踏的羞恥感、作為一個男人的責任心,以及內心深處對妻子殷芸綺那份患得患失卻又毫無保留的愛意,在這一刻交織。

這些東西,化作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鐵壁,死死擋住了那股想要下跪的衝動。

鞠景的神情驟然變得堅定。

他猛地抬起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內側。

指甲隔著天階法衣的布料,狠狠摳進肉里,硬生生掐出一道道青紫的血痕。

劇痛,讓他徹底從那種迷幻的痴迷中撕裂出來。

或許是穿越者的審美本就與這修真界有著些許差異;或許是他骨子裡就是個認死理的俗人;亦或者,是殷芸綺這半年來不計成本餵給他的海量天材地寶,讓他這具凡人軀殼多了一絲抗性。

這絕世的美麗雖然迷花了他的眼,卻沒能困住他的魂。

他咬著牙,掙扎著,在孔素娥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將內心最真實、最粗鄙的想法,化作利刃捅了出去。

「美是很美……」鞠景喘了一口粗氣,腰桿挺得筆直,直視著那雙紫眸,「但大概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看官你道,這鞠景究竟是個甚麼性子?

他是個通透的俗人,也是個全控。

從成熟美婦到嬌俏少女,只要漂亮,他那雙眼睛自然也愛看。

顏、胸、腰、臀、腿,他都能欣賞得津津有味。

但是在性格的底線上,他有著現代人不可撼動的執念——他喜歡大姐姐,喜歡那種善解人意、能互相提供情緒價值的成熟女人。

連帶著外形上,他也略有偏好那種御姐般豐腴成熟的韻味。

眼前孔素娥這副少女的姿態,可以說是美到了突破天際的極致,高貴華美得讓人不敢直視。可這,偏偏就不是鞠景最核心的取向。

鞠景上輩子看電視、看小說時,就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那些「找茬型」、「刁蠻型」的女主,受眾到底是誰?

腦子被門擠了才會去喜歡這種女人!

放著溫柔淑婉、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女人不要,非要去跪舔一個動輒喊打喊殺的潑婦?

這是吃了多少噸大米,撐得沒事找事乾?

反而對一個疼愛自己、為了自己連命都不要的女人說她「沒有靈魂」,轉頭去犯賤追求甚麼刁蠻折磨人的丫頭,美其名曰「追求自由」?

純屬有病!

孔素娥這般高傲到病態、視人命如螻蟻、為了洗刷恥辱連滿鎮凡人都能當誘餌的性格,就算長得再完美,也絕對踩在了鞠景的雷區上。

這種女人,只能說遠遠觀望一下她那帶刺的玫瑰皮囊便好,若真湊近了,不僅扎手,連命都得搭進去。

再說他那夫人殷芸綺,同樣是霸道,同樣是殺人不眨眼,單論外表,那紅珊瑚般的龍角和蒼銀長髮,其實最初也不在鞠景的「核心審美」上。

可是,殷芸綺給的太多了,她愛得太深沈卑微了!

在鞠景面前,那個絕世魔頭甘願收起所有的爪牙,化作一個患得患失、渴望被愛的嬌妻。

鞠景上輩子是個內斂的普通人,從未被人如此毫無保留地偏愛過,自然在那種極端的反差中徹底淪陷。

這叫錯位搭配,這叫互相救贖。

你孔素娥算個甚麼東西?

孔素娥的美貌確實震撼了鞠景,讓他心中生出掙扎。

可理智告訴他,眼前這個美得撼動心靈的女人,是他的死敵,是企圖搶走他、拆散他夫妻的惡客!

這種高傲自滿、永遠聽不懂人話、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女人,他鞠景真的是打心眼裡感到惡心和討厭。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給她留臉了。

「看來您這大乘期的魅惑,也不怎麼樣嘛。」鞠景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故意拖長了音調,「天下第一美人?就這?」

此刻,用這種挑釁態度,鞠景徹底將心中最後那一絲「愛美之心」斬得乾乾淨淨。

打臉!當面打臉!

回想起孔素娥之前在飛舟上那副自傲到極點、徬彿施捨般的言語,再看看她現在這副錯愕的神情,鞠景只覺得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舒坦了,簡直像是在三伏天喝了一大口冰鎮酸梅湯,從頭通透到腳。

要他鞠景拋棄妻子,跪下來給她當狗?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

「魅惑?孤……誰魅惑你了!」

話音未落,一股前所未有的尷尬和羞恥,順著孔素娥白皙的脖頸瘋狂爬上面龐。

那張萬年不化的冰山美人臉,恍若被火燒透的雲霞,紅得簡直能感覺到太陽光芒的余暉在上面映照。

氣急敗壞!

看官你想,若今日站在這裡的是個合體期、大乘期的同階大能,經過了千百次心劫,道心堅固如鐵,抵御住了她這神女天顏,那也就罷了。

大家修為相當,面子上過得去。

可眼前這是個甚麼玩意兒?一個連築基都不是、身上沒有半點靈根、全靠雙修功法吊著一口氣的區區煉氣期贅婿!

就是這樣一個螻蟻,看了她的真容,不僅沒有下跪,反而大刺刺地站直了身子,對她的臉橫加點評,最後還甩出一句「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孔素娥那與生俱來的驕傲,那大乘期大能的尊嚴,此刻就像是被鞠景扔在泥地裡,用鞋底來回地碾壓、摩擦。

俏臉火辣辣的疼,逼得她連自稱都忘了,下意識地矢口否認。

看著對方這副模樣,鞠景感覺自己已經成功渡過了這場美色考驗,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氣。

聽著那高傲的御姐音里夾雜著氣急敗壞的顫抖,他只覺得一陣歡樂。

這高高在上的孔雀明王,破防了。

「確實不錯了。」孔素娥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怒血。

她扯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贊賞笑容,試圖用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和惱怒,「區區一個煉氣期,得見孤的真顏,還能站著橫加點評。雖然孤對你那粗鄙的審美產生了巨大的懷疑,不過……不管怎麼說,你沒有繳械投降,確實稱得上意志堅定。」

她右手一翻,一柄精巧的折扇憑空出現,輕輕掂量在左手手心。動作依舊優雅,眼神卻透著一股玩味。

她不想去深究鞠景到底是靠甚麼抵御住了她絕世的美顏,就當他是吃了甚麼天材地寶;她也不想去聽鞠景喜歡的到底是甚麼類型,只當這凡人是山豬吃不了細糠,愛好迥異於常人。

可是,面對鞠景那毫不掩飾的蔑視與嘲諷,孔素娥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自己之前放出的豪言壯語。

那些話,現在就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連環扇在她風華絕代的嬌容上,火辣辣的疼。

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被這只螻蟻狠狠打臉!

第一次,是她布下殺局,恩賜般要收他為徒,這凡人卻果斷拒絕了她,轉身選擇了那條十惡不赦、滿身畸形龍角的北海龍君殷芸綺。

第二次,便是現在。這凡人不僅口出狂言,更是將她最引以為傲的容貌貶得一文不值。

孔雀明王此刻的怒意,已經盈滿胸膛,幾欲噴薄而出!

她之前把話說得太滿,自負地認為僅僅顯露真容,就能讓鞠景痛哭流涕地臣服。

現在被人把臉皮撕下來踩,她必須要找回這個場子。

她要讓鞠景看看,甚麼才是真正無可抗拒的魅惑!

「你可曾聽過,孔雀開屏?」

孔素娥輕笑出聲,那笑聲中透著絲絲寒氣,顯然是氣極反笑。

連續兩次栽在一個煉氣期手裡,她已經徹底撕下了偽善面具,再也不考慮甚麼留手不留手了。

她甚至不在乎鞠景如果真的被她魅惑住,變成一條愛她入狂的瘋狗,會不會讓她感到惡心。

一直以來順風順水的她,修的是無情大道,憑借著大乘期的絕頂修為和五色神光,殺伐果斷,從未想過要動用自身血脈中這種「以色侍人」的神通。

她覺得那是對自己的侮辱。

但現在,她管不了那麼多了。被打臉打得太狠,她急於找回那搖搖欲墜的尊嚴。

現在!

立刻!

馬上!

她要看到鞠景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樣,對她俯首帖耳,痛哭流涕地祈求原諒,舔舐她的腳趾!

只有這樣,才能洗刷她的奇恥大辱,才對得起她太荒第一美人的名聲!

「孔雀開屏?」鞠景聞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嗤笑一聲,「那不是禽獸求偶的把戲嗎?怎麼,堂堂鳳棲宮宮主,知道我修煉的是陰陽雙修術,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與我雙修了?巧了,我倒是剛從合歡宗學了一套‘顛龍倒鳳功’,宮主若是不嫌棄,咱們切磋切磋?」

鞠景此刻已是全無半點尊重,雙手叉腰,目無懼色。

身處這大乘期設下的絕境囚籠之中,他骨子裡那股光棍的膽氣反倒徹底被逼了上來。

甚麼大乘期,甚麼天仙之姿,去你媽的!

老子連那千丈長的白龍殷芸綺都睡了,還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你一隻臭孔雀算個甚麼東西!

他口無遮攔,腦子里依稀記得老家動物園裡的科普:綠孔雀開屏是不分男女的,都是發情期的表現。

他也不去糾結這修真界孔雀開屏到底分不分性別,徹底拋棄了所有的瞻前顧後,將現代網絡上焠鍊出的極致嘴臭,傾瀉而出。

「放肆!油腔滑調的畜生,竟敢調戲師尊!」

孔素娥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一罐滾油澆在了烈火上。

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扯下,面子已經徹底掛不住了。

鞠景那句「求偶」和「雙修」,簡直是對她無情大道的最大褻瀆。

她火冒三丈,連聲音都淒厲了幾分。

「你算哪門子師尊?有哪個正經師尊要脫了衣服魅惑徒弟的?你這老孔雀也不怎麼正經嘛……」

鞠景的話還沒罵完,聲音卻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孔素娥手中的折扇,猛地收攏,又在瞬間「唰」地一聲展開。

那扇面上,並非甚麼山水花鳥,而是一排排由靈力凝聚而成、華麗到妖異的孔雀翎羽。每一根翎羽的末端,都長著一隻眼睛。

孔素娥輕輕抬起手中展開的折扇,遮掩住鼻子以下的面龐,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紫宸色的眼眸,在折扇的襯托下,凸顯出一種高貴、神秘、卻又極其邪異的非凡魔力。

鞠景的目光,僅僅是下意識地順著折扇看過去,與那雙鳳眼對視了一瞬。

就這一眼,他的靈魂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拽住,直直地墜入了一片深不見底的紫色海洋。

剎那間,周遭的華麗寢殿消失了。

鞠景徬彿看到,無數只巨大的、閃爍著幽光的翎羽尾羽,如同一張遮天蔽日的大網,在孔素娥的身後轟然展開。

每一隻翎羽上的眼睛,都在死死地盯著他,向他的神魂深處強行灌輸著一種意志。

原本堅如磐石的內心,在這股屬於大乘期神獸本源的神通衝擊下,轟然動搖!

「好漂亮……」

「好喜歡……」

鞠景的心跳驟然加快,胸腔里發出「咚咚、咚咚」的如擂鼓般的巨響。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魂魄似乎正在被一雙無形的手強行揉捏、篡改。

那些翎羽上的眼睛,好似燒紅的烙鐵,正硬生生地在他靈魂最深處刻印下孔素娥的影子。

他的心思,在這一刻被完全拿捏。

腦子已經不夠用了,所有的現代觀念、所有的防備,都在這股蠻橫的法力面前冰消瓦解。

那極致的美麗如潮水般湧入腦海,填滿了每一個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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