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拜師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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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算是苦盡甘來。夫人歷經劫波,終是找到了公子。」慕繪仙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梳理著鞠景被風吹亂的短髮,「夫人對公子,那是真真切切的偏愛。奴跟在身旁,看著都覺得心驚。那等大能,竟把公子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寶物都塞進公子懷裡……」

慕繪仙這話倒不是恭維,她是真的大受震撼。修真界講究等價交換,誰見過一個大乘期巔峰,為了個毫無靈根的凡人,連命和顏面都不要了的?

「我也喜愛她。說到底,是我佔了天大的便宜。」鞠景沒有絲毫扭捏,坦蕩地承認了自己的感情。

他伸手覆在慕繪仙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我沒陪她吃過半點修道的苦,一來便坐享其成,心安理得地享受她拼死打下的江山。她把凶狠和殘忍全給了外人,留給我的,只有毫無保留的愛。」

鞠景是個通透人。

他深知自己和殷芸綺是兩個極端缺愛的人。

一個是在殘酷修真界孤傲防備了萬年的異類,一個是在異世界舉目無親、朝不保夕的凡人。

兩人撞在一起,就像嚴絲合縫的齒輪。

誰對他好,他便願意掏心掏肺地護著誰。

「也是遇到了公子,夫人才願意卸下滿身尖刺。」慕繪仙將臉頰貼得更緊了些,「換作以前她東躲西藏、自身難保時,哪裡敢與旁人結下這等生死緣分?如今,是因為她有了大乘期巔峰的修為,確信自己能護得住公子,這才敢縱容自己去愛。」

慕繪仙這番話,說得極有水平。

她不僅是在寬慰鞠景,也是在暗暗點明自己如今的立場。

那句「人已經到了內心的岸上,何必在意船是否破舊」,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她慕繪仙就是一艘破船,但既然已經被鞠景這根纜繩拴住了,她便死心塌地做他的附屬品。

「也是。若非她有能力給我兜底,只怕我也不會被她強搶回龍宮。」鞠景自嘲地笑了笑,神經稍稍放鬆了些,「若沒遇見她,我這凡人大概就在這修真界的凡俗城池里,做個富家翁,每天研究研究格物之術,醉生夢死去了。巧的是,那城池就在你們東袞荒洲。若是那樣,我們之間,大概就是形同陌路,連擦肩而過的機會都沒有。」

「不管公子做甚麼,定然都是人中龍鳳。」慕繪仙眼波流轉,嘴角勾起一抹嬌媚的笑意,半開玩笑地試探道,「說不定公子在凡間聲名鵲起,奴這雲虹仙子下凡遊歷時見著了,還要對公子青睞有加,主動招公子做個入幕之賓呢。」

在這等生死關頭,慕繪仙這番玩笑話,倒真讓氣氛緩和了不少。

「快別抬舉我了。」鞠景啞然失笑,順著她的話頭暢想起來,「首先,我真到了凡間,也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其次,我若真當了富家翁,大概率會流連花叢、嬌妻美妾抱滿懷。我不是甚麼聖人,夫人當時可是賜下了金山銀海。我這樣一個渾身銅臭、貪圖享樂的凡夫俗子,怎麼可能入得了高高在上的雲虹仙子的法眼?」

說到這兒,鞠景稍稍偏過頭,後腦勺輕輕蹭了蹭慕繪仙柔嫩的臉頰,語氣變得有些認真:「最後,繪仙,你骨子裡是個明白人。你我都知道,這‘入幕之賓’的鬼話,也就是為了迎合我才說出口的。」

「奴在公子眼裡,便只剩這般不堪了麼?就只是個攀炎附勢、不知廉恥的賤婦?」

慕繪仙被鞠景那凌亂的碎發蹭得臉頰發癢,心頭也跟著顫了一下。

她本該感到羞辱,可身體卻比理智更誠實,竟不自覺地迎著鞠景的後腦勺磨蹭了兩下。

她悲哀地發現,自己的身心,竟已在這短短時日里,徹徹底底地習慣了眼前這個男人的氣息。

「你能為了活命去攀附夫人那等魔頭,難道不是勇氣?」鞠景輕嘆一聲,單手捂住臉,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奈,「行了,別騙自己了。當時也是在這甲板上,天上也是這般打生打死。我勸你趁亂逃跑,你第一反應卻是‘我跑了,我兒子怎麼辦’。那一刻我就知道,你骨子裡是有底線的。我想救你,可這修真界的規矩,我救不了你。」

聽到這番話,慕繪仙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那雙常年盛滿算計與哀怨的美眸里,忽地湧起一層水霧。

美婦抬起那只塗著丹蔻的玉手,蔥白纖細的指尖輕輕按在鞠景的嘴唇上,止住了他自責的話語。

「公子不必說了。奴明白的。」慕繪仙發出一聲極輕快、卻又帶著幾分蒼涼的笑聲,「奴現在過得很好。若不是被夫人強買來,奴這輩子都看不清東屈鵬那偽君子的真面目,也辨不清甚麼是良人。」

她低下頭,將臉深深埋進鞠景的頸窩,聲音有些發悶:「公子別忘了,在龍宮那晚,是奴主動寬衣解帶,是奴厚顏無恥地把公子壓在了榻上。公子只需把奴當做個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的蕩婦便好,何必還對奴存著這般憐惜?公子難道還想著要放奴走?」

「早放棄這念頭了。」鞠景閉上眼,深吸了一口她發間的梅香,感受著背上那沈甸甸的分量,「你現在就是想跑,我也不答應了。人嘛,總是口是心非的。」

鞠景沒有任何掩飾,在這殘酷的修真界,他必須把賬算得明明白白:「就像那晚,我嘴上說著讓你冷靜,讓你放開我,可實際呢?我腰動得比誰都快。我心裡想著要忠誠於夫人,不能做這等趁人之危的事,最後理智防線還不是被你衝得一乾二淨?」

他反手握住慕繪仙按在自己唇上的柔荑,捏在掌心裡把玩:「我現在對你說‘對不起’,不代表我打算放你走,你別會錯意。我其實挺慶幸你當時的主動。就像夫人當初吃回頭草把我死死按在牆角強娶一樣,一開始覺得彆扭、憋屈,可一旦接受了,真香。所以,你既然上了我這艘船,這輩子就只能給我當侍女、做鼎爐,別指望我會有甚麼大發慈悲放你自由的聖母心腸。」

這番話說得直白至極,可聽在慕繪仙耳中,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來得安心。

她太清楚了,比起東家那個為了利益把她像破布一樣扔出亭子的前夫,鞠景這種「死死握在手裡、絕不許任何人染指」的佔有欲,才是她在這吃人世界里最堅實的依靠。

「是嗎?所以……孤帶你走,你也能這般心甘情願地接受了?」

就在這溫存繾綣之際,一道帶著幾分戲謔、卻透著無盡高高在上威壓的御姐女聲,如九天驚雷般在兩人頭頂炸響。

鞠景猛地抬起頭,渾身血液在這一刻幾乎凝固。

只見不知何時,那只巨大而華麗的孔雀,竟已突破了陣法的阻礙,降臨在青雲飛舟的上空,距離他們不過數十丈之遙!

「夫人!」

鞠景只覺五雷轟頂,連忙轉頭看向遠處的蒼穹。

只見那千丈白龍已被漫天紅綾裹成了一個巨大的暗紅色蠶繭。

那紅綾與周遭的數十件後天靈寶結成了一個死陣,正死死將殷芸綺鎮壓其中,雷火與紅光在繭內瘋狂碰撞,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僅僅是和慕繪仙聊了幾句的功夫,戰局竟已糜爛至此!孔素娥竟拼著毀去數件重寶的代價,硬生生將殷芸綺困住,騰出手來直撲自己!

孔雀那龐大的法身遮天蔽日,五彩尾羽如一柄柄利劍般直指蒼穹。

說是孔雀,那流轉的神光與不可直視的威儀,倒更像是一頭浴火重生的遠古天鳳。

那雙紫宸色的眸子,帶著冷酷的審視與志在必得的傲慢,死死鎖定了甲板上的鞠景。

大乘期大能的氣息如十萬大山般壓下。木質堅硬的青雲飛舟甲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陣法光罩劇烈扭曲,隨時都會碎裂。

「看見師尊,還不行禮叩拜?」

孔素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鞠景,語氣中透著一種施恩般的滿足。

她終於逮著機會,能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踩在腳下,好好搓一搓他的銳氣了。

面對這等足以讓人肝膽俱裂的威壓,鞠景卻只是冷冷地盯著那雙紫宸色的眼睛,腰背挺得筆直。

他深知,此時若是露了怯,不僅丟了自己的臉,更是把殷芸綺的尊嚴踩在了腳下。

「孔小姐這又是何必呢?」鞠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冷笑,「我鞠景不過是個毫無靈根的凡夫俗子,天賦低劣,絕不符合鳳棲宮收徒的標準。您這般死纏爛打,倒是讓我想起了凡間戲文里,那逼著許仙去修佛的禿驢。」

他這番話夾槍帶棒,直刺孔素娥的肺管子。

要他跟這偽君子去修道?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寧願在殷芸綺那暴躁魔頭的懷裡當個吃軟飯的嬌夫,也絕不伺候這滿嘴仁義道德的瘋婆娘。

「放肆!」孔雀眼中閃過一絲暴怒殺機,「你這罪惡滔天的北海孽龍之夫,也敢與孤這般講話!你若不是孤看中的弟子,憑你這等污言穢語,孤早將你挫骨揚灰,絕不會手軟!」

孔素娥聲色俱厲地提醒著鞠景的身份,卻又刻意避開了鞠景話中的鋒芒。

她怎麼可能承認,自己這般執著,根本不是為了甚麼狗屁收徒,而是因為這區區凡人竟敢拒絕她,甚至轉頭就與那孽龍結為夫妻,狠狠扇了她這大乘期宮主的臉?

她原以為殷芸綺不過是拿這凡人當個消遣的玩意兒,玩膩了便殺了。

若真是那樣,她大可一笑了之。

可偏偏這孽龍竟對這凡人動了真情,兩人不僅真結了婚,還過得蜜里調油!

這讓她孔素娥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那便請您下手吧。」

鞠景面無懼色,甚至往前踏出半步,將手按在了腰間太阿劍的劍柄上。

他雖拔不出這後天靈寶的全部威力,但那股子寧折不彎的光棍氣勢,卻分毫不讓。

「不是第一次見識您這‘正道大能’草菅人命的做派了。要殺便殺,少拿收徒做幌子!」鞠景說著,反手用力推了一把身後的慕繪仙,「雲虹仙子,離我遠些。這瘋婆子若真動起手來,別濺你一身血。」

然而,他這一推,卻沒能推開。

一雙冰冷顫抖的玉手,死死反握住了鞠景的手腕。

慕繪仙沒有說話,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已被自己咬出了血絲。

只有到了她這個化神期的境界,才能真正體會到大乘期法身降臨時,那種源自洪荒血脈深處的恐怖壓制力。

在這股威壓下,她渾身的骨骼都在咯咯作響,幾乎要當場跪伏在地。

她本是個現實自私的女人。

鞠景都開口讓她滾了,她大可順水推舟,逃得遠遠的保全性命。

可她偏偏沒有鬆手。

那十根染著丹蔻的指甲,幾乎要嵌進鞠景手腕的肉里。

「沒事……」

慕繪仙頂著那足以碾碎神魂的威壓,艱難地抬起頭,那雙平時總是透著算計與迎合的眸子里,此刻竟燃起了一抹死志。

她顫抖著,卻無比堅定地靠在鞠景肩頭,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奴……陪你。」

為您在結尾處續寫一段符合「圓融說書人」風格的評說、定場詩以及懸念收束:

1

看官你道,這慕繪仙本是個為了活命連名節尊嚴都能拋卻的精明女子,怎的到了這等十死無生的關頭,面對大乘期降下的天威,反倒犯了傻,不肯獨活了?

這便是人心的奇妙之處。

算計到了極點,遇上個肯在生死關頭把她往外推、拿命護她的真性情,那層冰封了的殼子,也就徹底化了。

正是:

九天劫火困真龍,五色神光壓孤舟。

莫道風月皆算計,生死關頭見柔腸。

這孔雀明王孔素娥見區區兩個螻蟻,竟敢在她的大乘期威壓下相互依偎、寧死不屈,那張清冷高傲的面皮哪裡還掛得住?

而那被困在重重紅綾與天階法寶中的北海龍君殷芸綺,若是察覺到自家夫君正遭人這般欺凌,又豈會善罷甘休?

畢竟孔雀明王是否會痛下殺手,鞠景與慕繪仙這對苦命鴛鴦性命如何,那千丈白龍又將使出何等驚天手段破繭救夫?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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