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純愛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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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一聲冷笑自牌坊內傳出。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風清月朗、身著冰藍色錦袍的男子緩步而出。

他手中輕搖一柄水墨折扇,面容生得極為俊美,只是眉宇間那股高高在上的嫌棄,生生破壞了這份氣韻。

「修真界講究一物換一物。」男子以扇骨點著跪地的少年,笑得猖狂,「你那師姐戴玉嬋,自願加入我合歡宗,帶的可是條件!求的是那能生白骨的‘養身丹’來續你這條狗命。如今你的命保住了,竟還厚著臉皮來找你師姐?真是不識好歹!」

「趙執事。」

一旁維持秩序的幾名高階女修見男子現身,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隨後齊刷刷轉頭,目露寒光,敵視著半跪在地的少年。

鞠景在人群後看得真切,大為驚愕:「這合歡宗不是女子尋歡作樂的宗門麼?怎的還有男修當道?」

殷芸綺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解惑:「女修也有七情六慾,尋歡的自然不少。再者,光靠向外擄掠、雙修,怎能填滿這偌大宗門的需求?門內若是沒有男弟子,那才叫怪事。更何況,咱們此番來求雙修功法,沒個懂行的男修,誰來編纂法門?」

鞠景恍然大悟。

目光再落向場中時,已被這出戲碼勾起了興致。

若是荒郊野外,他早拉著殷芸綺避開了。

可在這繁華城池之中,左右無事,這等惡霸欺人的戲碼,豈不是最妙的市井看談?

「滾吧!」趙執事折扇一收,「啪」地敲在掌心,「今日看在你師姐戴玉嬋的顏面上,本執事不追究你擅闖內門之罪。若敢再踏入摘星城半步,下一次,我可沒這般仁慈!」

趙執事立於階上,合體期的威壓隱隱散髮,看向少年的目光宛如看著一隻隨時可碾死的螞蟻。區區一個勉強結丹的散修,也敢在他面前狂吠?

「我呸!」

林寒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目眥欲裂,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趙賊!你貪圖我師姐的‘陰靈根’,布下這等毒計,還敢大言不慚!哪有這等巧事?我師姐弟二人剛出城便遭遇伏殺,我偏偏中了奇毒,你又恰好路過,手中恰好帶著能解毒的養身丹!這一切,分明是你們這群無恥之徒早早算計好的!」

少年撐著發顫的手臂,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軀。

他知今日必死無疑,但眼中死志已決:「我林寒便是一死,也絕不容師姐落入你們這等魔窟!我今日便要用這腔熱血,喚醒我師姐血性!讓她知曉我已身死,莫再受你脅迫!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他這番話字字泣血,意欲當眾自絕。只要自己死在這裡,師姐便沒了軟肋,再不必為了他委曲求全。

趙執事聞言,面色猛地一沈,高冷道:「黃口小兒,滿嘴噴糞!你可有半點實證污人清白?我合歡宗也是名門正派,那襲擊你們的匪徒,可穿著我合歡宗的道袍?我好心拿丹藥救你,不過是你身體好了,不甘心想毀約罷了。」

趙執事口中說得義正辭嚴,心頭卻是猛地一突。他暗自盤算:這小子究竟是誤打誤撞,還是真看出了甚麼破綻?

看官你道,這場戲究竟是誰的手筆?原來真如林寒所言,全是趙執事一手包辦。

前些日子,趙執事在坊市閒逛,無意間聽到了戴玉嬋乃是極其罕見的「陰靈根」體質。

修真界的鼎爐,按尋常五行屬性不過是凡品;修習了陰屬性功法的,便能作個中品鼎爐;但若能尋得天生陰靈根之人,那便是萬里挑一的極品!

若是雙方修為差距過大,便如鞠景與殷芸綺那般,產生的靈力凡人半點也承接不住。

可若境界相仿又有陰靈根輔助,不僅能助其突破瓶頸,採補之時更是事半功倍。

更何況,雙修之法講究水乳交融,若只是強行採補,不過是暴殄天物。只有讓女方心甘情願配合,才能榨乾最後一滴價值。

趙執事算得精明:直接強搶,落了下乘。

不如找人假扮劫匪,將林寒打個半死,再下奇毒。

師姐弟二人連買功法都掏空了最後一枚銅錢,怎買得起地階玄品的養身丹?

他再如天神降臨般出現,開出放之四海的最低價博取好感。

待戴玉嬋湊不齊錢走投無路時,他便順水推舟,收她為入室弟子。

只要救活了林寒,戴玉嬋感念其恩,必會死心塌地配合雙修。

這本是個天衣無縫的連環局,連今日放林寒走,也是為了安戴玉嬋的心。只等林寒出了城,他再派人斬草除根。

不料,這林寒竟是個不怕死的愣頭青,當眾掀了桌子!

「現在,我徹底確定了!」

林寒強撐著站定,夜風吹過他破爛的青衫,身形單薄如紙。

「你確定甚麼?」趙執事眉頭緊鎖,折扇已握緊在手。他倒要看看,自己究竟漏了哪一環。

「你千算萬算,卻忘了抹去一個致命的破綻!」林寒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指,猛地指向趙執事手中的折扇,「當日那劫匪首領用來重創我的法寶,留下的氣勁與暗傷,正與你這折扇的功法同出一源!你還狡辯甚麼!」

此言一出,周圍旁觀的修士中頓時發出一陣輕聲嘩然。

設局劫殺散修,在修真界算不得甚麼稀罕事。但若是設了局還被人當眾扒下底褲,連作案的法寶氣勁都未掩蓋乾淨,那可真是丟人丟到了家。

「一派胡言!」趙執事眼神一亂,強作鎮定道,「你們當時的傷勢是鈍器所致,與我這扇子有何干系?想詐我?」

「好一個不打自招!」林寒微蹲身軀,擺出玉石俱焚的起手式,雙拳之上,拳刺猙獰著猩紅的血光,「你若不是設局之人,怎知我是被鈍器所傷?當日在醫館,你可曾親自為我診治?」

「我……我自然是與治療的醫修閒聊得知的。你的傷勢極重,只有養身丹能救,那大夫知我手中有丹,自然會向我提及!」趙執事額角隱現青筋,依舊強辯。

他確信自己已與那醫修串好了詞,絕無對證之虞。

「是嗎?」林寒步步緊逼,炮語連珠,「那再問你,一般人加入合歡宗,需要用價值連城的地階玄品養身丹來交換嗎?是我受了重傷,大夫可不知道我師姐是陰靈根!若非你早早看穿她的體質,起了貪念,你會為了一個姿色尚可的普通女修,捨得拿出這等重寶?!你又是從何得知她是陰靈根!」

這連珠炮般的質問,字字誅心。

趙執事被逼到了死角,腦中嗡地一聲。

若是承認早知陰靈根,便坐實了蓄意設局的動機;若是說不知,那用一顆地階丹藥換一個普通女修,這賬本怎麼算都荒唐至極。

「我管她甚麼靈根!本執事就是看她美艷,你休要在此胡攪蠻纏!」

話音未落,趙執事抬起手,折扇已然對準了林寒。他知道,這出戲徹底演砸了。圍觀者越來越多,無論今日怎麼辯,這屎盆子算是扣死了。

既然說不清,那就用物理手段讓他永遠安靜!

只要林寒一死,戴玉嬋落入他手中,若是她想不開,大不了先奪了她的處子之身,總算不虧了那顆養身丹。

「你們起手的姿勢,都是一模一樣的……」林寒不僅不退,反而迎著趙執事的殺意挺起胸膛,「師姐!這條命我還給天,也不要你為我失了清白——!」

吼聲中,少年不管不顧地揮起滿是鮮血的拳頭,直撲向合體期的趙執事。

周圍的路人紛紛搖頭嘆息,卻無一人肯拔刀相助。在合歡宗的地盤管合歡宗的閒事?這猶如螳臂當車,只須一瞬,這少年便要化為一灘肉泥。

趙執事折扇猛地一揮,扇骨間迸射出五道銳利無匹的冰寒罡氣,直取林寒咽喉。

風緊,氣凝;罡寒,命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極其清越的劍鳴自長街盡頭衝霄而起!

未見人影,但見一抹流光溢彩的仙光橫跨虛空。後天靈寶的恐怖威壓瞬間降臨,猶如九天驚雷,硬生生將趙執事的冰寒罡氣撞得粉碎!

「叮噹!」

一聲脆響,那柄平日里被大乘龍君用作切肉切果子的混元一氣太阿劍,穩穩地插在林寒與趙執事之間的青石板上。

劍身兀自顫動,彩霞般的劍氣在大地之上割裂出一道三尺深的焦痕,照亮了整個摘星城。

全場死寂。

在一片鴉雀無聲中,那名滿身神裝、淵渟岳峙的「貴公子」緩步走出人群。

鞠景目光冷峻,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這輩子身為純愛戰士,最受不了的便是這等仗勢欺人、逼良為娼的「牛頭人」戲碼。

他抬眼,冷冷盯住趙執事,聲音不大,卻如黃鐘大呂般砸在所有人耳畔:

「真相如何,我已經不想聽了。把他師姐還給他。」

正是:

機心算盡謀爐鼎,泣血痴兒欲碎身。

天降神鋒驚滿座,怒有不平護情真!

畢竟這趙執事乃合歡宗合體期的大能,在摘星城這自家地盤上向來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如今被人當街奪了法術、下了面子,豈肯輕易將到嘴的肥肉吐出?

再看這鞠公子,雖是滿身重寶、淵渟岳峙,內裡實則只有煉氣期的微末道行,此番為了心中那點「純愛」底線強行出頭,究竟要如何懾服這幫亡命之徒?

那垂紗鬥笠之下、隨時準備屠城滅宗的大乘期龍君,又會掀起何等雷霆手段?

不知這合歡宗門前還會生出何等驚濤駭浪,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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