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冥婚輪回(2)
除魔衛道怎麼成了除膜慰道? · 樂福不受 暫不接稿 · 2 / 2
這種平淡而溫馨的夫妻生活,或許是多數男人的畢生追求吧。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
吃過早飯,蘇白背上弓箭,準備出門。
秋玉跟在他身後,細心地為他整理好衣領。
「阿川哥,你進山要小心些,早點回來。」她仰著頭,柔聲叮囑道。
「放心吧。」蘇白捏了捏她的臉頰,在她唇上偷了個香,然後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秋玉才紅著臉回了屋。
這個村子名叫下溪村,因為村前有一條溪流而得名。
村子不大,約莫有四五十戶人家,民風淳樸,鄰里和睦。
村子的四周都是連綿的群山,只有一條小路通往外界。
蘇白沿著小路走了一段,發現這條路最終通向一個叫做清河鎮的地方。
而張家,就在清河鎮上。
一切都和前幾個輪回的線索對上了。
秋玉和阿川是下溪村的一對青梅竹馬,兩人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終身,只等秋收後成婚。
然而,一次意外,讓去清河鎮趕集的秋玉被張家大少張承德看上。
張承德是個臭名昭著的惡霸,仗著家裡有錢有勢,在鎮上橫行霸道,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婦女。
他見秋玉生得絕美,便起了歹心,想要強行將她擄走。
幸好當時阿川也在,他身強力壯,教訓了一頓張承德後,才護住了秋玉。
但兩人也因此得罪了張家。
可沒料到的是,張承德體虛多病,竟然被打了一拳後,就一病不起了,沒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悲痛欲絕的張老爺得知是阿川殺了他兒子,又聽信了一個江湖術士的讒言,認為兒子死後一人太孤單,需要配一門冥婚才能在地下安息。
所以他就派人屠村抓人,但那一日阿川剛好在山中狩獵,並沒有在村裡,因此躲過一劫。
接下來就是秋玉被迫嫁給已死的張承德,阿川潛入張家失敗被折磨致死。
這便是悲劇的源頭。
然後應該就是秋玉一直隨身攜帶著阿川送給她的銅鏡,一同帶進了棺材中,然後張承德和秋玉死後的怨氣被銅鏡吸收。
轉而讓這一面銅鏡變成了鬼器。
然後就是這銅鏡估計是把整個清河鎮和下溪村的所有人都吸進了鏡中世界。
但這原本應該永遠埋藏在棺中的銅鏡,為何會出現在外界,並吸收了這麼多人?
這不斷輪回的世界,到底是張承德的復活大計,還是有背後之人操控....
蘇白覺得這件事並不簡單。
他進入清河鎮,偷偷打量了一下張家,就離開了。
隨便在山中打了幾只獵物後,就回到了村子。
秋玉已經在院子里忙碌著,看到他的身影,立刻歡快地迎了上來。
「阿川哥,你回來啦!」她甜甜地笑著,接過他手中的弓箭和箭囊,又細心地為他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接下來的兩天,蘇白寸步不離地守在秋玉身邊。
他陪她去溪邊洗衣,陪她去田裡摘菜,陪她在院子里劈柴。
他像一個最普通的獵戶,享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平凡與溫馨。
然而,這份平靜並沒有持續多久。
第三天,就是清河鎮趕集的日子。
而今天秋玉也早早的背著自己平時編織的草鞋到鎮上售賣。
清河鎮上人聲鼎沸,熙熙攘攘,各種叫賣聲、吆喝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秋玉找了個不起眼的小角落,擺好了她的草鞋攤子。
她羞澀地坐在那裡,偶爾抬起頭,衝著路過的行人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蘇白藏身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面,目光一刻不離地盯著秋玉。
他知道,張承德很快就會出現了。
果然,沒過多久,一陣囂張跋扈的喧嘩聲便從街頭傳來。
「都給本少爺滾開!瞎了你們的狗眼,敢擋本少爺的路!」
一群身穿綾羅綢緞的家丁,簇擁著一個消瘦的青年,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那青年臉上掛著淫邪的笑容,一雙小眼睛色眯眯地在街邊女子身上來回打量。
正是張承德。
張承德一路走來,看中了幾個姿色不錯的女子,都直接讓家丁上前,強行擄走。
那些女子哭喊掙扎,卻無濟於事。
周圍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紛紛避讓。
張承德的目光在人群中漫無目的地掃視著,忽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了秋玉身上。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地攫住了一般,再也無法挪開。
秋玉那絕美的容顏,那玲瓏有致的身段,那鼓脹欲裂的豐乳,那渾圓挺翹的肥臀,在人群中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與眾不同。
她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嬌花,在污濁的塵世中散髮著純潔的光芒。
張承德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貪婪與淫邪的光芒在他眼中跳動。
他平日里玩弄的那些庸脂俗粉,哪裡比得上眼前這個天仙般的少女?
「好一個美人!」張承德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口水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他指著秋玉,對身邊的家丁命令道:「給本少爺把她抓起來!帶回府上!」
「是,少爺!」
幾個家丁會意,立刻朝著秋玉的方向衝了過去。
秋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她看到張承德那淫邪的目光,以及那些家丁凶神惡煞的嘴臉,心中充滿了恐懼。
她聽說過張大少的惡名,知道被他看上的女子,都沒有好下場。
她下意識地抱起地上的草鞋,轉身就想跑。
然而,她一個弱女子,又怎能跑得過幾個身強體壯的家丁?
很快,她就被兩個家丁左右鉗制住,動彈不得。
手中的草鞋也散落一地。
「放開我!你們想幹甚麼!」
「嘿嘿,美人兒,別掙扎了,跟少爺回府,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一個家丁淫笑著。
張承德邁著虛浮的步子,一步步地朝著秋玉走去。
他臉上掛著惡心的淫笑。
「美人兒,別怕,跟著本少,我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日子過得美美的,你只要好好服侍我,你要甚麼,我都可以給你。」
他伸手,想要去掐秋玉的下巴。
秋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她現在被人按著,哪怕想自盡都做不到。
然而,就在張承德的手即將觸碰到秋玉的那一剎那。
「咻!」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數支箭矢如同死神的鐮刀,划破空氣,精准地射向了那些鉗制著秋玉的家丁。
「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的聲音接連響起。
幾名家丁來不及發出慘叫,便心臟被貫穿,當場倒地,抽搐了幾下後,便沒了聲息。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張承德也嚇了一跳,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家丁,以及那幾支還在顫動的箭矢,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猛地轉過頭,循著箭矢射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到挺拔的身影,正從人群中走出。
他穿著一身粗布短打,背著一張硬木長弓,臉上掛著冰冷的寒意。
「阿....阿川哥....」
秋玉見是蘇白,頓時就欣喜萬分,小跑了過去。
張承德看到蘇白,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好你個賤民!竟敢殺我張家的人!你可知我是誰?我可是清河鎮張家的少爺!你殺了我的人,張家絕不會放過你!」他
蘇白可不聞不問,他一步步地朝著張承德走去。
張承德被蘇白那冰冷而堅定的眼神看得心中發毛,但他仗著自己的身份,依舊色厲內荏地威脅道:「我告訴你!你現在跪下向我求饒,把這個賤人獻給我,我或許還能饒你一命!否則,我讓你全家都死無葬身之地!」
然而,蘇白依舊沒有理他。
他走到張承德面前,抬起手,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拳。
「砰!」
一聲悶響。
蘇白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張承德的臉上。
張承德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嘴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幾顆帶血的牙齒從他口中飛出。
「嗚....我的牙....我的牙!」張承德捂著血肉模糊的嘴巴,痛苦地哀嚎著。
蘇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充滿了厭惡。
「滾。」
他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張承德被打得徹底懵了,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賤民打了。
他掙扎著想從地上站起來,但他的身子實在太虛了,摔倒了好幾次,才堪堪站穩,他捂著嘴巴,惡狠狠地瞪了蘇白一眼,放下狠話:「你給我等著!我張承德今天受的恥辱,來日定要百倍奉還!我讓你全家都給我陪葬!」
說完,他便帶著剩下的幾個家丁,倉皇而逃。
蘇白看著張承德狼狽逃竄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他知道,張承德回去之後,就會因為體虛而亡。
按照前幾個輪回的軌跡,張承德死後,張老爺就會暴怒,派人屠村,並擄走秋玉,然後配冥婚。
但這一次,蘇白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他轉身,走向了呆立在原地的秋玉。
秋玉看著滿地的鮮血,以及那些死去的家丁,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當蘇白走到她面前時,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撲進了蘇白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他。
「阿川哥....我好害怕....」
「別怕,有我在。」
蘇白緊緊地抱住她,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
「阿川哥....你殺了張府的人....張老爺會不會報復我們?我們要不要....要不要逃走?」秋玉抬起頭,臉上掛滿了淚痕,眼中充滿了擔憂。
「傻瓜,別擔心。」蘇白溫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這事我來解決,你相信我,好嗎?」
秋玉看著他眼睛,心中的恐懼漸漸平息。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將頭埋進了蘇白的懷裡。
固定的流程走完了,往後的劇情他不再需要按照前幾次輪回的軌跡來發展了。
當天晚上,蘇白帶著秋玉離開了下溪村。
雖然這是鏡中世界,這裡的人都是怨魂所化,但下溪村的村民人都很不錯,為了不波及他們,蘇白還是選擇換一個地方。
他沒有告訴秋玉要去哪裡,只是說要帶她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秋玉雖然疑惑,但她無條件地信任蘇白,緊緊地跟著他,一步也沒有離開。
蘇白知道,張承德死後,進入輪回的他,發現千年的輪回軌跡被打破了,肯定會怨氣滔天,前來尋仇。
他要做的,就是讓張承德主動來找他。
兩人在山中穿行,蘇白帶著秋玉來到了一處隱秘的山洞。
山洞很深,裡面卻異常乾燥,還有一汪清泉。
這也是蘇白前幾天進山事先找好的地方。
「我們暫時住在這裡。」蘇白對秋玉說道。
秋玉點了點頭,她知道蘇白這樣做是為了保護她。
夜幕降臨,山洞里一片漆黑。
蘇白在洞口生了一堆火,火光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投射在洞壁上,顯得格外溫馨。
秋玉依偎在蘇白懷裡,聽著洞外夜風呼嘯,心中卻異常平靜。
只要有阿川哥在,她就不害怕。
然而,這份平靜並沒有持續多久。
一陣陰冷的風,忽然從洞外吹了進來,濃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瀰漫在空氣中。
蘇白知道,張承德來了。
「壞我大計,奪我妻子,給我死!」
一個充滿了怨毒和憤怒的聲音,從洞外傳來。
蘇白給了秋玉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牽著她的手,走出了山洞,直面這鏡中世界最大的詭異。
那是一個渾身散髮著濃烈怨氣的厲鬼,他的身體半透明,面目猙獰,雙眼血紅,口中還滴著黑色的血水。
蘇白冷笑一聲,他將秋玉護在身後,直面厲鬼化的張承德。
「張承德,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蘇白嘲諷道,語氣中沒有絲毫懼意。
「賤民!你竟敢壞我好事!我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讓你永世不得超生!」張承德發出憤怒的咆哮,他的聲音帶著回音,在山洞里顯得格外刺耳。
蘇白冷冷一笑,不慌不忙地說道:「張承德,你以為你很聰明嗎?你以為謀劃千年,想要逆天而活,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做的這一切不過也是他人的嫁衣?」
張承德一愣,血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蘇白。
「你就沒想過,你為甚麼死後會被銅鏡吸收,那銅鏡為何又會出現在外界,你張家滿口,清河鎮以及上溪村,為何全都被殺,魂魄被吸入銅鏡,從而構建成這個鏡中世界。」
蘇白說著,從懷中掏出了那面古樸的銅鏡。
銅鏡一出現,張承德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這個吸收冥婚輪回的怨氣的辦法,是那個江湖術士教你的吧,不對,應該是交給你父親,那時候你已經死了,你是在死後化作了鬼魂,才知道這個計劃的吧。」
張承德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你少在這裡胡言亂語,我千年謀劃豈是你能懂的!」張承德嘶吼著,聲音中充滿了怨毒。
蘇白冷笑一聲,繼續說道:「甚麼千年謀劃,別把自己說的那麼聰明好不,你在這個世界有看到那個江湖術士嗎?整個清河鎮的人都被吸了魂魄,唯獨怎麼就沒有他?」
「還有,這個輪回已經被我打破了,你輸了。」
「我輸了!」張承德發出尖銳的笑聲,他指著蘇白,猙獰地吼道,「你以為你輪回了幾次,打破了幾次冥婚儀式,就能打破我的計劃嗎?你太天真了!只要這面銅鏡還在,只要這個鏡中世界還在,我就是無敵的!哈哈哈!!」
「是嗎?」蘇白不屑地勾起嘴角,他將手中的銅鏡拋向空中,然後猛地抬手,對著那面銅鏡,狠狠地一拳砸了下去!
「砰!」
一聲巨響!
銅鏡在空中猛地一顫,鏡面上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痕,如同蜘蛛網一般,迅速地蔓延開來。
「你....你瘋了!你幹甚麼!」張承德發出驚恐的尖叫,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他沒想到,蘇白竟然會選擇這種同歸於盡的方式!
「你不要命了!你竟然想跟我同歸於盡!你這個瘋子!」張承德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與自信,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和憤怒。
如果這個鏡中世界毀了,那麼他千年的努力,就將付諸東流!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謀劃千年,不要就這樣死了!求求你....」
然而,蘇白對他的求饒充耳不聞。
「咔嚓!」
銅鏡上的裂痕越來越大,最終,隨著一聲清脆的破碎聲,銅鏡徹底碎裂開來,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不!!!」張承德發出絕望的慘叫。
下一刻,整個鏡中世界,如同破碎的鏡面一般,開始迅速地崩塌、瓦解。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扭曲模糊,四周的一切人和物都在迅速地消失。
蘇白只覺得眼前一花。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張承德的面前。
張承德還是那副厲鬼的模樣,他怒吼著,眼中充滿了怨毒和憤怒。
「壞我大計,奪我妻子,給我死!」
他的聲音,他的動作,他的表情,都和剛才一模一樣,如同一個被設定好的程序,在重復著同樣的台詞。
蘇白冷笑一聲,抬手,對著那面銅鏡,再次一拳砸了下去!
「砰!」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謀劃千年,不要就這樣死了!求求你....」
張承德再次發出驚恐的慘叫和求饒。
世界再次崩塌,然後又再次重組。
這樣的輪回,經歷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張承德都在重復著同樣的話,做著同樣的動作。
而蘇白,也在重復著同樣的事情。
但每一次輪回,鏡中世界都在經歷改變,張承德對世界的掌控力也是越來越低。
一次又一次地重復,讓張承德承受著一次又一次的絕望與崩潰。
他從吸收恐懼的一方變成了生成恐懼的一方。
每一次輪回都在洗刷他的記憶,削弱他的力量。
「你又壞我大計,奪我妻子,給我死!」
張承德怒吼完,微微一愣,他為甚麼要說又?
當他打算調用鏡中世界的力量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撕碎時,他卻驚恐的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調動鏡中世界的任何力量。
他無法在控制這個世界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你....你究竟做了甚麼!」張承德發出驚恐的咆哮,他看著蘇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憤怒。
蘇白冷笑一聲,他將手中那面已經布滿裂痕的銅鏡把玩著,眼中充滿了嘲諷。
「你如你所見,我把這個世界的權柄從你手裡奪過來了。」
張承德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個鏡中世界,從來不是你一個人的,它是結合了包括清河鎮和上溪村在內,所有死者的怨氣,構築而成的。」
「你一遍又一遍地重復冥婚,折磨秋玉,然後又不斷地把一些無辜之人拉進入鏡中世界,將他們同化,成為你的養分,你以為你是在掌控一切,但你也忘了,你也不過是這個世界中的一部分而已。」
「而我,從第一次進入這個世界開始,就一直在打破你的輪回,從一點點改變,到逐漸將整個世界格局打亂,我每一次的改變,都在一點點地削弱你對這個世界的掌控,直到現在,你已經徹底失去了對它的控制。」
「前幾次我不用打碎銅鏡的方式來重啓輪回,是因為還沒找到扭轉的節點,而現在,此時此刻,就是我所等的節點!」
蘇白說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於此同時,和你一同經歷千年輪回,被痛苦和絕望折磨了千年的秋玉....你猜她現在在哪?」
蘇白的話還沒說完,便猛地將手中的銅鏡拋向空中。
「嗡....」
銅鏡在空中發出一聲嗡鳴,鏡面上忽然泛起一陣青灰色的光芒。
緊接著,一隻青灰色的纖手,猛地從虛空中探出,一把抓住了那面銅鏡!
一陣陰風大作,虛空瞬間破碎!
在蘇白的身後,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地從破碎的虛空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大紅嫁衣的女子,她的頭上蓋著紅蓋頭,身體散髮著滔天的怨氣和陰森的寒意。
她的身影高大而模糊,卻充滿了強大的壓迫感,讓人不寒而慄。
那面銅鏡,此刻已經變了跟頭顱一般無二的大小,正被她抱在懷裡。
陰森、恐怖、駭人。
張承德看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眼中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這個世界是我的,還給我,還給我!」他發出尖銳的嘶吼,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千年的謀劃,竟然就這樣被一個小子給毀了。
一直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秋玉,也取代了他的位置。
蘇白:「別狗叫了,你知道我們輪回了多少次嗎!」
「我把輪回的節點錨定在了這一刻,不管輪回多少次,都只是回到片刻前,並不會回到冥婚的那一段時間節點!」
「所以,我們每輪回一次,冥婚就會被打破一次,而你只會越來越虛弱。」
「我可是帶著你足足輪回了一千三百八十二次!輪回的老子都快靈魂消散了。」
蘇白並沒有說謊,雖然他有銅鏡的庇護,也有鏡中世界其他存在的幫助,但如此頻繁的輪回,對靈魂來說是非常艱巨的考驗。
要是在輪回個十幾次,蘇白就撐不下去了。
不過好在,已經不需要再輪回了。
「秋玉!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撕了他!」
秋玉緩緩地抬起手,對著張承德的方向,輕輕一握。
「啊!!!」
張承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身體上的所有權柄,都在瞬間被秋玉吸收。
他的身體迅速地變得透明,最終,如同被捏碎的紙片一般,化作點點螢光,消散在了空中。
蘇白見此,松了一口氣,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秋玉。
她那巨大的身影充滿了壓迫感,但蘇白卻從中感受到了一絲解脫。
「現在,你解脫了。」蘇白輕聲說道。
秋玉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紅蓋頭下的臉龐,依舊被遮擋著,但蘇白卻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心情。
「抱歉,讓你經歷這些痛苦。」
「沒事,我也不吃虧不是。」蘇白笑著擺了擺手,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容。
秋玉似乎也想起了甚麼,那紅蓋頭下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一股淡淡的紅暈,透過紅蓋頭,隱約可見。
「你滿意就好,如果沒有那一次,我也不會獲得反擊的力量。」
蘇白的精液可是有讓鬼魅邪祟蛻變的力量,秋玉被蘇白內射了一次,口交吞精了一次。
在配上蘇白的計謀,這才能反殺張承德,奪取鏡中世界的控制權。
「秋玉,問個問題。」蘇白看著她,認真地問道,「你是喜歡你的阿川哥,還是我?」
秋玉沈默了片刻,然後,她那空靈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阿川哥,是我前世的記憶,他是我前世的戀人,也是我的執念,但在這個世界里我所經歷的美好,從來不是阿川哥,而是你。」
「經歷千年,拯救我的人,是你。」
「前世已經成為了過去,她以前是我,但我不是從前的她。」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做是阿川哥,你並不是他的替代品。」
蘇白欣慰地笑了。
也不枉他辛苦這麼久。
「你現在這樣,是不可能投胎了。」蘇白看著她那巨大的鬼魂之軀,秋玉現在這模樣,她下地府,地府只會以為她是來找茬的。
蘇白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開口道:「你沒地方去的話,不如跟在我身邊,幫我做事吧,我不會虧待你的。」
秋玉沒有猶豫,她那巨大的身影,緩緩地向蘇白靠近。
「好。」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輕柔。
緊接著,那巨大的身影開始迅速地縮小,最終,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來到了蘇白的身前。
蘇白只覺得軟玉入懷,一股冰涼而柔軟的觸感,猛地撞進了他的胸膛。
他下意識地抱住她,然後,一股溫熱而柔軟的觸感,在他的唇上輕輕一點。
下一秒,整個世界瞬間崩塌!
蘇白只覺得眼前一黑。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鏡中世界,回到了現實。
他還是坐在玄真觀的臥室里。
而他的手中,正靜靜地躺著那面古樸的銅鏡。
銅鏡已經恢復了原樣,鏡面光潔如新,沒有任何裂痕。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銅鏡,露出了真摯的笑容。
「這次....賺大了!」
蘇白:「都出來見見你們的新同事。」
很快撐陰傘面上冒出了四個小腦袋,他們眨著眼睛,好奇的看向蘇白,而臥室的老舊電視也自動開機,花屏過後,貞子的半個身子鑽了出來,一對碩大的巨乳吊在外,輕輕晃動著。
屋內的陰氣瞬間就達到了一種恐怖的濃度。
「新同事?主人發了一會呆的功夫從哪弄來的新同事?」小娃好奇的問道。
「是那面鏡子嗎?這鏡子裡面真有鬼啊,主人要是喜歡,我在去劉富家逛一逛,看看還沒有好東西!」小胖眼裡閃過一抹貪婪。
「主人,鬼呢?不會又是一個巨乳怪吧。」小嬌說完,目光還瞥向了電視方向的貞子。
蘇白拿起那面銅鏡,道:「秋玉。」
「夫君,我在....」
一聲呼喚,似有若無,徬彿從極遠的水底傳來,又像是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
幽怨,空靈,帶著一種跨越千年的疲憊與刻骨的愛意。
聲音傳出的瞬間,一股刺骨的陰風從地底湧出,席捲整個玄真觀。
空氣中開始回蕩著隱約的哭泣聲,像是無數冤魂在低語,其中還夾雜著詭異的喜樂聲。
緊接著,一道血紅色的光影從蘇白的身後緩緩浮現。
那一抹刺眼的紅,濃烈得徬彿要將周圍的黑暗都燃盡。
秋玉現身了。
她身著一襲繁復華美的大紅嫁衣,金線繡出的龍鳳在昏暗中閃爍著詭異的血光。
嫁衣的剪裁極為貼身,將她那成熟到極致的身體曲線勾勒得淋灕盡致。
胸前那對碩大飽滿的雪乳,將衣襟撐起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的頭上,端端正正地蓋著一塊紅蓋頭,遮住了所有的容貌,只在下方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下巴。
她雙手交疊在身前,捧著一面古舊的銅鏡,鏡面模糊,映不出任何光影,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明明是喜慶的裝扮,卻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陰森與詭異。
然而,那具被嫁衣包裹的火爆肉體,卻又散髮著致命的誘惑,讓人在感到毛骨悚然的同時,小腹又會升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燥熱。
她就像一朵開在黃泉路上的罌粟,美麗,妖冶,且充滿了劇毒。
就在秋玉完全現身的那一刻,四周的環境開始詭異轉變。
原本的牆壁如活物般蠕動,石磚化作雕花的紅木柱,地面上浮現出層層疊疊的冥紙和蠟燭,燭火幽藍,搖曳著不滅的鬼火。
空氣中飄散出淡淡的胭脂香,卻混雜著腐爛的血腥味。
頭頂的屋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古代婚堂的紅帳幔,層層垂落,如血幕般籠罩一切。
遠處傳來隱約的嗩吶聲和哭喊,四壁浮現出模糊的鬼影,穿著古裝的賓客們面無表情,目光空洞地注視著蘇白和秋玉,徬彿在等待一場永不結束的婚禮。
寒意滲透骨髓,壓迫感如山嶽般傾軋而來,讓人不由自主地顫抖。
這不是喜堂,而是通往地獄的入口!
這就是千年惡鬼!
是掌控了鏡中世界,輪回千年的強大惡鬼!
秋玉的出現,幾乎讓整個玄真觀都變成了古代的冥婚世界,那強大的陰氣和壓迫感,讓四小鬼直接嚇得躲進了撐陰,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貞子也都鑽回電視,自己還把電源給拔了。
蘇白不由得也打了一個冷顫,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秋玉有點太超標了。
融合了鏡中世界,輪回了千年,秋玉現在的實力簡直可怕到了一種駭人聽聞的地步。
現在真要動手的話,蘇白只能叫老婆魃靈出來代打了。
不過這點到不用擔心。
因為秋玉已經是他的員工了。
「我還是叫你秋玉嗎?」蘇白問道。
「那是我的前世,你可喚我境鬼,屬於你的一人的境鬼。」
「回去吧,別嚇著你同事了。」
鏡鬼聽話的消失,只留下了那面銅鏡。
蘇白將銅鏡貼身放好,這可是他現在最大的底牌了。
魃靈因為一些原因,她連清醒的時間都少得可憐,萬一哪天自己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魃靈還沒睡醒,那他不就死定了。
現在有鏡鬼在。
就是多了一層保險。
要是鏡鬼都打不過,那他直接等死就行了。
蘇白心滿意足的回到床上睡覺。
他實在是太累了,在鏡中世界和張承德鬥智鬥勇,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說是心神俱疲也沒錯。
一躺到床上,很快就響起了輕微的酣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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