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似真似假 0.3 U幣
末世:寄生在校花的神之宮 · 萬象穴士 暫不接稿 · 1 / 2
老城區的筒子樓常年不見陽光,空氣里永遠瀰漫著發霉的煤球味和下水道的酸腐氣。
柳凝在十六歲那年就撕了自己的高中錄取通知書。
她去紡織廠做過女工,去海鮮市場殺過魚,沒日沒夜地打著三份工。
硬生生用自己粗糙的雙手,把在孤兒院裡相依為命的俞曉送進了全國頂尖的學府。
俞曉沒有辜負她。
畢業後,他憑借卓越的才華進入了市中心最頂級的投行,僅僅兩年時間,就成了業界最耀眼的新星,搬進了寸土寸金的高檔公寓。
那一天,俞曉高興地拉著柳凝去參觀他的新家。
站在那纖塵不染的全景落地窗前,踩著柔軟得能陷進去的波斯地毯,柳凝卻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窒息。
玻璃窗上映出的,是俞曉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模樣,以及站在他身旁,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外套、雙手因為常年勞作而布滿凍瘡和老繭的自己。
「姐,以後你再也不用去端盤子了,我養你。」俞曉的眼睛里閃爍著星光。
但柳凝只聽到了樓下大堂保安對她鄙夷的打量,聽到了俞曉同事們私下的竊竊私語:
「俞總甚麼都好,就是帶著個沒文化、渾身油煙味的鄉下姐姐,真是個累贅。」
柳凝是個骨子裡驕傲到了極點的人,卻絕不能容忍自己成為他完美人生上的污點。
在一個大雨滂沱的深夜,柳凝把俞曉給她買的所有昂貴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只帶走了自己幾件舊衣裳。
她在餐桌上留下了一張紙條:
【小俞,你已成功飛到雲端之上,就別再回頭看泥沼里的人。】
【姐姐習慣了粗茶淡飯,過不慣你這金貴日子。別找我,別給你自己丟人。】
那天晚上,俞曉推開空蕩蕩的公寓大門,看著那張紙條,發瘋般地衝進雨夜。
但在茫茫人海中,柳凝就像一滴水融進了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轉眼,已是五年後。
城中村一家油膩的燒烤攤前,柳凝正麻木地擦著桌子。
她雖然穿著廉價的圍裙,但那張清冷絕艷的臉卻掩蓋不住。這副好皮囊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成了災難的源泉。
「喲,柳凝,今天這桌擦得挺乾淨啊。」
領班的大姐走過來,故意將一盆滿是油污的髒水潑在剛擦好的桌子上,濺了柳凝一身。
「重擦!天天繃著個狐狸精的臉給誰看?」
柳凝輕咬下唇,沒有反駁,低頭拿起抹布繼續擦拭。
「美女,擦甚麼桌子啊,把哥哥哄高興了,這桌的單我買了,小費全給你。」
一個滿身酒氣的食客突然伸手,狠狠捏了一把柳凝的手腕。
柳凝猛地掙脫,後退了兩步,眼神冰冷:「請您放尊重點。」
「裝甚麼清高!」食客惱羞成怒,一巴掌扇了過去。
柳凝閉上眼,但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一隻骨節分明、戴著名貴腕表的手死死攥住了那個食客的手腕,然後猛地一折。
伴隨著食客的慘叫,柳凝震驚地睜開眼。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大衣,氣息因為劇烈的奔跑而紊亂,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徬彿要把她生吞活剝。
「小……俞?」
五年的瘋狂尋找,無數個不眠之夜的絕望。
當俞曉再次看到這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女人被一群爛人欺辱時,他的理智徹底崩斷了。
他毫不猶豫地從錢包里砸出一沓鈔票甩在領班臉上,拉起柳凝的手腕就往外走。
「放開我!」柳凝在昏暗的巷子里拼命掙扎。
就在這時,巷子兩頭突然走出來幾個拿著鋼管的小混混。那是剛才那個食客叫來的幫手,顯然是要劫財劫色。
「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混混頭目獰笑著掄起鋼管砸了過來。
俞曉只是辦公室里的白領,沒有怎麼鍛鍊過,但他沒有絲毫猶豫,將柳凝死死護在身後,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扛下了砸向柳凝後背的鋼管。
悶哼聲中,俞曉奪過一根鋼管,像瘋了一樣與幾個混混扭打在一起。
他的昂貴大衣被撕破,嘴角流著血,卻硬是憑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將幾個小混混打得落荒而逃。
「姐……」俞曉扔下鋼管,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轉過身緊緊抱住柳凝,聲音顫抖得讓人心碎,
「我終於找到你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柳凝看著他凌亂的頭髮和臉上的血跡,心臟疼得像被刀絞。
但她余光瞥見了自己滿是油污的圍裙,那股深入骨髓的自卑再次佔了上風。
她狠狠推開俞曉,後退了一步,眼神強裝冷酷:「回哪去?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俞總,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你別再來纏著我了!」
說完,她逃也似地衝出了巷子,只留下俞曉一個人站在路燈下,背影蕭瑟。
柳凝低估了俞曉的執著。
第二天清晨,當柳凝剛走出城中村的廉租房準備去上早班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她面前。
俞曉紅著眼睛下了車,二話不說,強硬地抓住她的手腕,要把她塞進車里。
「俞曉你瘋了!你放開我!」
俞曉的聲音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我就是瘋了!我昨天就不該放你走!」
「你以為你躲在這個爛泥坑里就是為了我好嗎?沒有你,我賺那麼多錢給誰看!」
兩人在清晨的馬路上激烈地拉扯著。柳凝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俞曉的手,向著馬路對面跑去。
「姐!」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突然響起。
昨天晚上那幾個吃了虧的小混混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正像瘋狗一樣朝著柳凝的方向加速撞了過來!
「死三八!去死吧!」車窗里探出一個拿著棒球棍的混混。
柳凝聽到聲音轉過頭,瞳孔瞬間收縮。車速太快了,她根本躲不開。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側面猛地撞開了她。
「砰——!」
柳凝重重地摔在路邊的綠化帶里,擦破了手掌。但她甚至來不及感受疼痛,耳邊就傳來了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俞曉在推開她的一瞬間,被麵包車擦中,沒有撞到。
但是,從車窗里探出的一個混混,揮舞著加重的棒球棍,借著車速,狠狠地、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俞曉的頭部。
鮮血,如同絕望的紅蓮,在清晨的柏油馬路上瞬間綻放。
麵包車揚長而去。俞曉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倒在血泊中,雙眼緊閉,再也沒有了生息。
「俞曉——!!!」
柳凝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她手腳並用地爬過去,將那個滿身是血的男人抱進懷裡。
她拼命地用手去捂他頭上那個不斷湧血的窟窿,但怎麼也捂不住。
那溫熱的血液從她的指縫間流走,帶走了俞曉的生命。也徹底砸碎了柳凝那層可笑的、名為「自卑與親情」的心牆。
「我錯了……我跟你回家……你別死,求求你別死……」
......
那是柳凝生命中最黑暗的幾年。
俞曉因為嚴重的顱腦損傷,陷入了深度的昏迷。醫生下達了無數次病危通知書,甚至勸家屬放棄。但柳凝沒有。
她辭去了所有的工作,變賣了俞曉公寓和所有值錢的東西來支付高昂的醫藥費。
她每天守在ICU的門外,後來又守在普通病房的床前。
她每天打來溫水,細緻地擦拭俞曉因為長期臥床而逐漸消瘦的身體。
她學著最專業的按摩手法,每天幾個小時地給他活動關節,防止肌肉萎縮。
她貼著他的耳邊,沒日沒夜地訴說著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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