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和冰山美人冷月的再次相見

連親生父母看她時，眼中都時常帶著恐懼與疏離。

進入天劍宗後，情況也並未好轉多少。

其他外門弟子對她，大多只是維持著表面的同門之誼，客氣而疏遠。

因為她沒有暴露自己疑似「極陰道體」的天賦，在旁人眼中，她只是一個天賦尚可、但性格孤僻的普通弟子。

自然沒有人會刻意來討好她、結交她。

傳授功法的長老們，對她與其他弟子也並無二致，授業完畢便離開，從不會多問一句她的修煉進度，更不會關心她是否遇到困難。

沒有人會在意她過得好不好。

沒有人會主動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

沒有人會像此刻的林辰這樣，贈她珍貴劍訣，親自上門指點，還體貼地說「其他方面也可以幫忙」。

這種陌生的、被溫暖包裹的感覺……

讓冷月那顆冰封已久的心，不受控制地微微顫動起來。

「……多謝林師兄。」

她低下頭，輕聲說道。

聲音很輕，但林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那一絲幾乎要滿溢出來的觸動。

好感度，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林辰心中瞭然，但臉上依舊維持著溫和的笑意。

「不必言謝。對了，冷月師妹，」

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你對宗門‘聖女’之位，可曾有過想法？」

「聖女？」

冷月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然。

「那是宗門年輕一代弟子所能企及的最高榮耀，唯有最頂尖的天才方有資格角逐。我……如今還差得遠。」

「差得遠？」

林辰笑了。

「師妹可是‘極陰道體’，道體級別的天賦，放眼整個東域都是鳳毛麟角。只要悉心培養，資源充足，未來競爭聖女之位，並非痴人說夢。」

冷月再次沈默。

聖女……

這個位置對她而言，確實太過遙遠了。

那是站在金字塔尖，受萬千弟子敬仰，承載宗門未來的存在。

而她，現在還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外門弟子。

「我……未曾細想此事。」

她如實答道。

「那現在可以開始想了。」

林辰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著冷月的眼睛。

「因為，我會去競爭‘聖子’之位。」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聖子之位，非我莫屬。」

這話說得狂妄至極。

但林辰有狂妄的資本。

太初鴻蒙體，凌清雪親傳，言出法隨……這些底牌中的任何一張，都足以支撐他如此自信。

冷月冰藍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質疑，也沒有附和。

她只是那樣看著，徬彿在判斷他話語中的分量。

「若你將來有意角逐聖女，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林辰繼續說道。

「資源、指點、人脈……凡我所及，必不推辭。」

「畢竟，你我既已相識，便算是有緣。朋友之間，互相扶持也是應當。」

朋友……

這個詞，讓冷月的心弦再次被輕輕撥動。

她微微頷首。

「……嗯。」

依舊是簡短的回答，但其中的溫度，已與初見時截然不同。

林辰笑了笑，又將話題引向另一個方向。

「說起來，師妹對築基之事，可有規劃？是否已尋到合適的築基靈物？」

冷月輕輕搖頭。

「尚未。築基靈物本就珍貴，與我體質契合的陰屬性靈物更是稀缺。外門坊市偶有出現，但價格高昂，非我所能負擔。」

「那不妨考慮一下‘靈藏淵’秘境。」

林辰說道。

「半年之後，靈藏淵將會開啓。那是東域最高規格的築基秘境之一，由幾大聖地和一流宗門共同掌控，內部孕育著各種屬性的頂級築基靈物，其中自然也包括陰屬性靈物。」

冷月聞言，冰藍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亮光，但隨即又暗淡下去。

「靈藏淵……我聽說過。但那種秘境，通常只有各宗的核心弟子（直接被長老收為弟子的練氣期弟子），或者被特別推薦的外門天驕才有資格參與。我只是普通外門弟子……」

（其實只要冷月暴露自己的天賦，自然可以獲得資格，不過對於那些沒有背景的人來說，暴露非凡的天賦可不是甚麼好事）

（冷月自己原本是打算在宗門大比上暴露天賦，一鳴驚人。在大比上，眾目癸癸之下，有心之人也不敢妄動，而且大概率會被長老看上，收為弟子，背景也就有了）

「資格的問題，我來想辦法。」

林辰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淡然卻充滿力量。

「我說過會幫你，便不是空口白話。」

冷月怔怔地看著他。

靈藏淵秘境，主要面向練氣期弟子——因為它的核心產出就是輔助築基的靈物，同時秘境中也可能存在其他機緣，比如上古傳承、稀有材料、或者歷練本身帶來的感悟。

因此，進入秘境的資格極其寶貴。

每個宗門的名額都有限，通常會被那些背景深厚、天賦卓絕或者被長老看好的弟子瓜分。

像她這樣沒有靠山、天賦也未完全顯露的外門弟子，想要獲得一個名額，難如登天。

而林辰卻說……他來想辦法。

「……為何要如此幫我？」

冷月忍不住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動。

「因為你的天賦值得。」

林辰回答得很快。

「極陰道體，若因資源匱乏而蹉跎，是整個修仙界的損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冷月精緻的臉龐和赤裸的嬌軀，笑容里多了幾分深意。

「而且，我總覺得……你我之間，頗有緣分。」

「緣分？」

冷月眼中浮現疑惑。

「是啊。」

林辰環顧這間冰晶洞府。

「今日我來尋你，才知曉這寒冰谷竟是歸屬於寒月一脈的附屬區域。而我……恰好便是寒月一脈的真傳弟子。」

他暫時隱去了「太上長老親傳」這一層更震撼的身份，只說了對外公開的「寒月真傳」。

冷月的瞳孔微微收縮。

「林師兄是……寒月真傳？」

「不錯。」

林辰頷首。

「所以我說有緣。你心向寒月一脈，而我正好是寒月真傳。這難道不是緣分嗎？」

冷月低下頭，銀白的長髮垂落，遮住了她半邊臉頰。

片刻後，她才重新抬起頭，冰藍色的眸子看向林辰，輕聲說道：

「我選擇寒月一脈……確實是因為寒月劍仙前輩。」

她的語氣里，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追憶與憧憬。

「幼時在村裡，曾聽老人講述故事，說東域有一位絕世女劍仙，執劍守正，斬妖除魔，一劍出而千里冰封，守護一方安寧。」

「那時我便想，若有朝一日我能踏上仙途，定要成為如她那般的人物。」

「後來被長老帶入天劍宗，得知寒月劍仙便是本宗太上長老，我便下定決心，要入寒月一脈，修寒月劍道。」

她的聲音很輕，但其中的堅定與嚮往，卻清晰可辨。

林辰瞭然。

果然是因為師尊凌清雪。

「原來如此。那……需不需要我幫忙？」

他問道。

「以我如今真傳弟子的身份，若向脈內舉薦，讓你提前加入寒月一脈，應當不是難事。不必等到外門大比。」

冷月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搖了搖頭。

「不必。」

「我想憑自己的實力，通過大比，堂堂正正地進入寒月一脈。」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決絕。

林辰笑了。

這才是他印象中的冷月。

清冷，孤高，有著自己的驕傲和原則。

「好。那我尊重你的選擇。」

他說道。

「不過，在大比之前，若有任何需要我出力的地方，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嗯。」

冷月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兩人之間的談話氛圍變得更加鬆弛自然。

林辰繼續指點冷月在《玄陰十二劍罡訣》修煉中遇到的其他幾個小問題，冷月認真傾聽，不時提出自己的疑惑。

林辰也分享了一些宗門內的趣聞軼事，比如某位長老的靈獸又闖禍了，某兩個流派的外門弟子因為爭奪修煉場地打起來了，最近宗門坊市新開了一家不錯的丹藥鋪……

雖然大部分內容都是編的，但是只要可以逗美人開心就好，畢竟這些小事，誰又會去驗證呢？

冷月話依然不多，但她聽得很專注，偶爾會問一兩個問題，冰藍色的眸子里，那種拒人千里的寒意正在一點點消融。

林辰甚至聊起了自己「虛構」的出身——一個沒落的小修仙家族，自幼展露劍道天賦，被家族寄予厚望，後來偶遇寒月劍仙，被其看中，收為真傳。

他編造得合情合理，細節豐富。

冷月聽得很認真。

她也偶爾會提起自己的過去，雖然只是只言片語，但比起最初那種封閉的狀態，已是天壤之別。

洞府內，夜明珠的光芒柔和地灑在兩人赤裸的身體上。

林辰盤膝坐在冰面，冷月坐在寒玉床沿。

清冷的光暈中，少年精壯的身軀與少女如玉的胴體相對，構成一幅既純潔又隱隱透著某種曖昧張力的畫面。

而兩人之間的氣氛，卻在這樣坦誠相對的交談中，變得越來越融洽，越來越……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