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賽莉妮

當巴士停下來加油時，蘇珊突然睜開了雙眼。

「哦天，我睡著了，」她一邊咕噥著一邊用手揉了揉眼睛。「我們現在剛開始下午的旅程，還有一天半巴士才能到目的地呢。」

心煩意亂的她透過巴士的窗戶望向外面，看見他們停在了距離巴士站台大約15米遠的地方。

在站台下有一個人影，一位女性，罩在一件長長的、閃閃發亮的、末端附有大帽兜的鬥篷下。

她同時注意到外面雨勢很猛，天空中渲染著陰沈的灰色，不遠處還能聽見閃電的咆哮聲。

「太好了。我根本沒準備雨傘，也沒有換穿的衣裳……」她小聲抱怨著，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那黑色的人影移動著，讓她能更清晰地看見，將女性的身體完全隱藏住的修長而充滿重量感的鬥篷以及那完全覆蓋在臉上的帽兜。

透過突出的前胸和所穿的高跟鞋或靴子，可以確認那人影為女性。但蘇珊不是很肯定，鬥篷在腳踝邊擦過，加上雨勢，沒辦法看得很仔細。

人影緩慢地以細碎的步伐向巴士靠近，直到來到車子面前。

從蘇珊所在的位置無法再看見人影，但她可以模模糊糊聽到人影正禮貌地和司機交談，同時隨著一陣呼魯魯的聲音，堅固的灰色行李被提到巴士裡面，放在乘客座位下的行李箱內。

司機幫助女性登上巴士入口的三級台階，並將她領到第一排空座位，就在蘇珊旁邊。

「這位子是空的，旁邊是位女士。」他停下來轉向蘇珊。

「請幫她系上安全帶。我們已經稍微落後於計劃了，馬上巴士就得出發……」然後不等蘇珊回答就離開了。

有幾位乘客打量了一下這個滿身淋濕站在地板上的奇怪人影，然後又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他們的書本、報紙或便攜式遊戲機上。

人影似乎還在邊上等著，那件膠質的鬥篷是無袖的，沒有明顯留給手臂的切口或從哪裡可以打開的部位。

「很抱歉打擾您，女士，但我真的需要您的幫助。」陌生人對她說道，但並沒有直接看向她的眼睛，只朝著大體的方位，她的頭低下來，完全被帽兜給遮住了。

「好的，小事一樁，沒問題。請坐下來。」

慢慢地，好像用腿來感受座椅扶手的位置，她硬挺挺地坐下來，於是蘇珊能靠過來給她系上安全帶。

「謝謝。順便提一句，我叫賽莉妮。很高興遇見你。」

「蘇珊，也很高興見到你。你還需要我幫你把鬥篷和帽兜摘下嗎？」

「不，謝謝。我打算保持穿著的狀態。外面真的很冷，所以在這裡，乳膠的鬥篷會幫我保持熱度。」

「哦，我明白了。這看起來很重。是定制的嗎？」

「差不多，並不是我選擇的設計，但是按照我的準確尺碼做的。不需要袖子，並且我選擇把臉隱藏在……哦，對不起，我讓你感到煩心了。」

「不，完全不會。你是去NY市嗎？」

「是的。我去那兒見我的姐姐，她會幫我在醫院做測試以便為我的身軀找點方法，也許一些修飾用的假臂或其它類似的東西。」

「我肯定他們會找到解決方案的。剛剛你說的讓我以為你是在一場事故中失去手臂的，是車禍嗎？」

賽莉妮搖搖頭。

「火災……我家裡的一場火災。房子只有木制的老舊結構。電路上的一個問題導致一簇小火在一小時內將一切都燒毀了。支撐房頂的一根大梁落在我身上。當我醒來時，一周已經過去了，而我的胳膊，連同幾乎所有的皮膚和雙眼都失去了。」

「你的臉也是一樣。」蘇珊格外關心地問道。

「是的，從左臉頰到雙眼，包括耳朵和前額。我也失去了幾乎半個頭皮。這顯然意味著我也瞎了。」

「哦我的天……那你就這麼獨自一人旅行？」

「我能怎麼辦呢？在家裡有個女僕能照顧我，可僅限於身邊，嗯……巴士在過去五年里已經變得越發完美了。我總是能遇見一些非常紳士的人，就像你，來幫我從一些不能獨自完成的瑣事里解放出來。」

隨著巴士不斷積累里程數，兩人開始聊了一會兒。

蘇珊看了會兒她沈默的同伴，她徬彿將頭垂在突出的胸前小睡，她鬥篷下的身體依舊挺直。

蘇珊觀察著帽兜的邊緣，盤算著它有多厚。

「這個有1/10，也許1.5/10英吋。裡面看起來不像有棉衣或其它衣料，就是說她的皮膚是直接和乳膠接觸的。」

蘇珊同時注意到帽兜里一小簇紅色的頭髮，但她不太肯定，過了一會兒，她也和賽莉妮一樣打起了瞌睡。

「距下一站還有30分鐘。目的地是小鎮車站的所有乘客帶上隨身行李時請盡量不要打擾到他人。我們得盡快，請勿拖延。」

「不太像個英國貴族，不是嗎？」賽莉妮優雅地笑道。

「嗯，我同意。小鎮啊，那意味著30分鐘後，我們就得停下過夜。」

賽莉妮點點頭，「我在‘獨立塑像’旅館。」

「我也是。如果你覺得行，我能幫你去你的房間。」

「不用把所有麻煩都攬過去，蘇珊。」

「沒門，就這麼定了。」

「謝謝，蘇珊。哦，抱歉，但雨還在下嗎？我確信能聽見雨滴下落的聲音。」

「外面正是瓢潑大雨。我也沒有雨傘和換用的衣服……」她嘆了口氣。

「嗯……也許我能幫上忙！親愛的，你覺得我們倆尺碼是不是相同？」

「差不多，怎麼？」

「我有些備用的衣服在行李中，對我來說很合身的也能給你穿。如果你的衣服淋濕了，不用怕，可以用我的。」

「謝謝你，賽莉妮。」

兩人無話不談地直到巴士再次停下。

「巴士明早8點再次出發。提醒下各位，‘獨立塑像’旅館在你們的左手邊，而其它旅館已經關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因為衛生部門發現了某種問題。」司機邊說邊披上一件綠色的雨衣，跳進雨中去卸下行李。

「哦天，這樣的話那些在‘大嚼奶牛’旅館預訂了房間的人怎麼辦？」

「我猜他們會非常火大……」蘇珊答復，看著半數乘客的臉，聽到他們喋喋不休的詛咒。

因為強烈的雨勢和賽莉妮細小的步伐，兩個女人是人群中最後到達旅館大廳的。

那邊，一場爭鬥即將發生。已經預訂和沒有訂到的人們為了能得到一間房開始大打出手，空氣中已經充滿叫囂，甚至在親友之間引發爭執。

「女士們，先生們，」旅館接待員叫道，「女士們，先生們，我們已經對發生的事情深表歉意，但你們必須明白我們得先把房間安排給我們的預訂客人，然後剩下的三分之一將會用來安排你們大多數人。」

「你訂了甚麼樣的房間？」

「一間雙人的，怎麼？」

「我也是。你覺得我們把一件騰出來讓給別人而同住另一間怎麼樣？」

「蘇珊，你真的確定？我可不是太容易相處的。我要了一間特別的還有附帶服務，所以他們給了我唯一用來安置殘疾人的房間。」

「好的。我不是殘疾人，在特殊房間也一樣能過下去。他們不需要派給你一個女僕來幫忙，我們可以舒舒服服住下來，不是嗎？」

「你真的肯定？」

「是的，讓我去告訴接待員。」

蘇珊離開賽莉妮，花了幾分鐘在人群中推擠、挪移、大叫，直到抵達櫃台前說明情況。

一個大大的笑容呈現在服務員臉上，他向每個人大聲宣佈她剛才做了件幫大忙的事情。

一些掌聲和口哨聲響起，許多人開始嘀咕議論，如果不是她們將兩間房合成一間，就沒法騰出足夠房間安置所有人。

將房間鑰匙拿在手裡，他們來到這小居室。裡面擺著一張大床，一張放著電視的小桌子和一個帶淋浴的洗手間，配有專門方便殘疾人的扶手。

「如果她看不見扶手或抓不住它們，我可以幫忙……」蘇珊想到。

「沒有我想的那麼合適，但仍然是間能過夜的好房間。」她打趣道，濕漉漉地站在地板上。「賽莉妮，你想摘下鬥篷嗎？」

賽莉妮搖搖頭。

「我能聽見你被淋濕了。洗個熱水澡，同時我也能摸索一下房間的佈置。鬥篷能讓我暖和。」

「如你所願……我就不客氣了。我在濕淋淋的連衣褲里都快凍僵了。如果你需要我，叫我的名字。」蘇珊邊說邊高高興興地脫下濕冷的連衣褲。

她的內衣也濕透了。

她開始淋浴並享受一段長時間的熱水放鬆按摩，用了許多香皂來清洗身體和她及肩的棕黃色秀髮。

「幸好我的衣服是直筒的，不需要梳理或熨平。」她邊想邊擦乾身體，把連衣褲和內衣放在暖氣片上。

「希望它們明天能幹，否則我就得穿著內褲到處跑了。」

賽莉妮正在床上等著。

「淋浴後感覺如何？」

「如同新生一般，」蘇珊嘆了口氣，打開她的手提箱拿出內衣和作為內褲用的滿是補丁的直筒褲。

「你準備好要卸下鬥篷了。」她穿好衣服問道。

「你肯定想看見我？戴著鬥篷對我來說毫無問題。」

「你說得好像自己是個怪物。」

「也許我就是。」

「嗷，停！這橡膠監牢的開口在哪裡？或者我要切開它？」

「不，不。」她微笑著說，「你看見我前面的接縫了嗎？」

「是的。」

「那不是接縫，而是蓋在拉鍊上的一條小片。但在你做任何事之前，先搜一下我行李箱的外口袋。有一個作為鑰匙收納的紅心狀容器。

蘇珊搜了一下，找到了東西。

「找到了……然後幹甚麼？」

「OK。從我鬥篷的底部開始，打開小片直到我的脖子附近。在那裡你必須打開找到的小鎖，然後你就能把拉鍊拉下來摘取鬥篷。」

「哇哦，這可比普通的鬥篷複雜多了。」

「是啊，我明白，可我找到的能處理乳膠的製造廠商不怎麼做得出所謂的普通款式，所以對我來說想得到想要的東西的最好方式就是盡可能保持衣物的原樣。具體的，我所有的衣物和配件都來自一個戀物道具生產商，如果不是必須要改的，我都會保留衣物的戀物特徵。

我本來就身處束縛中，連普通的拉鍊都沒法處理，所以不用再專門花錢來刪除一些我根本不在乎的東西。」

「看來我是正確的。這讓我聯想起某些和你的鬥篷相似的東西來，但是好吧……任何人都有自由追求的權利，只要不會給他人帶來困擾，不是嗎？」

「是的，我也這麼想。」

蘇珊照要求做了，最後通過脖子看到了她的臉龐下方，稍微害羞地笑了。

她將拉鍊拉下，轉到另一邊，從後面抓起鬥篷抬起來，幫賽莉妮從裡面脫出來。

「這可真重，」蘇珊說著將鬥篷放到床上，背對著賽莉妮。

「有多重？也許有10磅左右？」

「實際有20磅，它有1.5英吋厚。我喜歡這樣式。」

「現在請幫我解開後面。」賽莉妮說著轉過身。蘇珊猶豫了。

「賽莉妮，你是……是……」

「可怕的？」

「不，正好相反……說真的這很怪，你的全身都覆蓋著那啥？橡膠？」

「不，是你能從市面上找到的最上等的乳膠。它是無菌的，用來蓋住疤痕。」

蘇珊觀察其眼前的女人。她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乳膠裙，剛剛過膝。整個身體都被包裹起來，從脖子到腳，都是亮閃閃的乳膠。

她的高跟靴也是乳膠的，厚實而看上去很堅固。

那根大概有5英吋(12.7釐米)高。

無臂的狀態讓她的臀部和胸部非常突出，變得徬彿一具無臉的人體模特兒，因為賽莉妮戴著的黑色橡膠面具將她整個頭部都覆蓋起來。

一束很長的紅色馬尾捲髮從頭頂的開孔內伸出。

蘇珊還看見極細的腰部呈現出系帶的輪廓。

「你在裙子下穿了束腰嗎？」

「是的。事故毀了我的腰椎，但一件上好的束腰能幫我達到和那些笨重的外科整形用器具相同的效果。一個女人必須得是時尚的，即使她們已經殘疾，對不？」

「對，我同意。真的，你以一種奇怪的方式來顯示美麗，但你真的很漂亮。你讓我回憶起幾年前看過的電影里扮演貓女和蝙蝠俠的女演員。」

「謝謝。所以你不會被嚇到、或者恐懼和反感？」

「不，完全不，但我有點好奇。我可以摸你嗎？」

「摸我？當然，你可以隨意觸摸任何部位。我也沒法阻止你，不是嗎？」

蘇珊撫摸著賽莉妮的肩膀，然後是側圍，感受著臀部上狹長、緊繃的束腰。

她的手碰到了大腿，她的手指發現在大腿附近光滑油亮的裙子底下還有一些東西。

「這靴子？它們有到臀瓣底下那麼長，也有和鬥篷一樣的拉鍊。」感覺到蘇珊的疑問，賽莉妮答復道。

「那意味著如果你想脫下它們……。」

「是的，我需要和鬥篷上一樣的鎖，很顯然某些人希望從裡面釋放我。」

「這乳膠是為了你的傷疤？」

「是的。我的皮膚已經超越了所有美容治療的範圍，我失去了汗腺和許多末梢神經。我的皮膚基本沒有觸感，所以這材料很適合我。不需要大肆清洗，也不會流汗，不僅作為很好的美容遮蓋，還能起到很好的壓緊作用，以便我改善感官缺失帶來的問題。」

「我明白了……」

「唯一的壞處，如果我們稱它為壞處，就是採用這種材料製造裙子的都是些戀物道具廠家，但我能處理。我會挑選盡可能正常又時尚的束縛款式，它們確實很完美。面具或靴子也是一樣……」

「我看到了。它們真漂亮，這麼高……」

賽莉妮微笑著。

「等下你能看見我7英吋(17.78釐米)高根的靴子。」

「7英吋？別開玩笑了，不可能。」

「蘇珊，請相信我，你能打開我的行李箱嗎？那裡有一個紅色硬紙板盒子。裡面是我的大腿芭蕾靴。我想在晚餐的時候穿上它們，所以你能看見並相信這是真的。」

棕發女孩照著打開後倒抽了口氣。

「你還有別的裙子！」

「是的。你感興趣的請拿起來隨意觀賞，也可以隨意試穿。除了綠色裙子。那是我今晚要穿的。如果我記得沒錯，你應該也能找到另一件深藍色的鬥篷，比我自己的稍微薄一點，但也足以讓你不再被淋濕。它有一個內開的拉鍊環，如果你不想穿上它或者想脫出來，就不需要上鎖。」賽莉妮微笑道。

「你是說我可以試穿一些你的衣裳？」

「為甚麼不呢？你現在很乾淨，並且你說了你和我的尺碼相近。唯一的問題是所有衣裳都是無袖的。」

「那就沒法穿上它們了。」蘇珊有點失望地低語道。

賽莉妮很有禮貌地笑道：「那麼這樣，你可以一直將裙子套在身上來假裝沒有胳膊；你也可以將手臂通過皺邊將裙子撩起來以便脫下。」

「這是個辦法。」

「很好……能請你，在開始穿上衣服前，先替我脫下來嗎？無論如何我都想換身裙子，所以你能夠看見我的靴子和束腰。也許還能幫我脫掉別的東西。」

「啊，好的。那從你背上的拉鍊開始？」

賽莉妮點點頭，轉身將後背露出給朋友。

蘇珊將拉鍊拉下，直到抵達腿肚子，在那裡她找到銜接的另一段拉鍊。

同時拉下兩條拉鍊，她解開了裙子，如她所想象的，好似Morticia Addams穿的那種裙子般將賽莉妮的雙腿裹起來，褪去那富有彈性的薄膜狀乳膠，又發現了一套堅固的如同拷問道具一樣的黑白色乳膠束腰。

「你肯定這對你的脊椎有好處？」

「是啊，穿上它以後我的後背就很完美了。為何你會那麼問？」

蘇珊再次看著束腰。

它從賽莉妮的脖子底部開始壓縮，蓋住了面具從脖子到束腰裡面的部分，跨過肩膀，從臀部開始漸漸覆蓋住整個軀體還有胯下及臀部。

很容易就知道為甚麼之前她坐得那麼筆直端正。

成堆的黑色乳膠嵌入束腰之中，不僅是腰部，後背和肩膀周圍也是，讓她完全無法扭動。

棕發女孩無法看見任何系帶或其它可以解開的東西，但她已經太過驚異而無法提問。

她只是將手放在束腰上，感受著表面的溫暖以及如何讓賽莉妮的身體變得如此美麗。

裙子隨後被疊好放在地上，露出如此之長以至觸及臀部下方的黑色長靴，離束腰下緣只有幾英吋遠。

僅剩的一點蘇珊認為能看見的肌膚也被賽莉妮身上亮閃閃的白色乳膠所覆蓋。

靴子和鬥篷以及束腰一樣，沒有明顯的開口，但紅髮女孩已經告訴她裡面的機關在哪裡了。

「沒甚麼……你知道，這所見讓人難以置信，但我喜歡所看見的。你需要幫忙來個淋浴麼？」

「不，謝謝，我今天不會洗澡。如果你看到我的肌膚，它也是被白色乳膠覆蓋著。這是一件完全包裹住我身體的緊身衣，通常每個月只有我真正需要淋浴或洗澡時才有幾次會脫下它。

不過如果你想幫我……怎麼說呢？基本需求。」

「哦……好的……要怎麼……」

「很顯然，我不能靠自己上廁所來解決。我的飲食通常都是流質。我調制每種東西以便將廢物排泄盡可能減到最少，但我仍然需要上廁所。在旅途中，我用一個戀物招數來避免上洗手間排泄固體，但可以排泄液體和其它東西。如果你湊近看我的左腿，應該能看到一段黑色的小管子附在靴子上，端頭有個小型白色閥門，大概在膝蓋的高度。」

「我看見了……」

「OK，這就是我的導尿管。請引導我去廁所然後解下並引導管子，再打開閥門。現在我感覺已經很滿了。」

「你是指你想要……」

「是的，人們每天都在做……」

蘇珊引導她的朋友很快找到正確的位置，打開閥門，閉上自己的眼睛。

「我結束了，謝謝。」

「OK……」蘇珊回應道，關閉閥門並睜開眼睛。

「現在我想我們可以轉到你的裙子上。或者你想改變主意？」

「完全不想！」

蘇珊：「你肯定我能試那個並且穿出去？」

賽莉妮：「是的，但如果你不太肯定，還請隨意，穿回你自己的衣裳。」

蘇珊自言自語了一陣，用牙齒咬了咬嘴唇。

當她看到賽莉妮的裝扮如此有趣後，對打扮成那樣的計劃感到非常興奮，同時她覺得，試穿一件乳膠的內褲實在是很刺激，但她不清楚其他人會如何看待她。

「我想試，可……」

「可？可是甚麼，」紅髮的女人問道，仍然筆挺地坐在床上，她的身體只穿著乳膠緊身衣和束腰。

「好吧，你知道……我來這裡開始，就是有手臂的，如果我去吃晚餐時沒有胳膊而需要服務員的幫忙，人們會怎麼想？」

賽莉妮看上去像是自言自語了幾秒鐘。

「很有可能，在那種情景下。但也許，我有解決的辦法。我不僅帶了備用的衣裳，還有備用的面具。」

蘇珊：「是的，我看到它們了，但我不覺得同時失去手臂和變成瞎子會更好。」

賽莉妮：「正確。也許因為我已經使用這種方式太久以至於忘了如何看東西。」

「所以，沒戲了……」蘇珊哀嘆道。

「啊，所以看來……不，等等！」賽莉妮幾乎要笑著大叫起來。「看看行李箱里側的拉鍊，但願我還帶著那個……」

「甚麼？」蘇珊邊詢問，邊走到行李箱旁打開了拉鍊。

她伸入露出的部分，取出一個看上如同完美真人的面具，有著紅色的頭髮和微笑的嘴唇，還有深天藍色的眼睛。

這面具有個纖細的脖頸和類似項圈的結構，其餘部分則落在肩膀和胸前。

蘇珊愣住了，「這是……」

「如果你手中的是一個附有紅頭髮和藍眼睛的面具，那就是我們的解決方案了。」

「我有了，但要如何？」

「在使用現在這個帽兜前，我有段時間用的那個面具。這是我在戀物市場里買到的最仿真的面具。這很像我原先的面貌，佩戴也很舒適。我這麼說是因為它很薄，但也很熱，鼻子和眼睛部位都是穿孔的。而且嘴部也仔細設計以配合真正的嘴唇，戴著它說話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我已經瞎了，也因為通常都在低語所以算半個聾子。它不再管用……很快我就捨棄了它。但我依然留著它以備緊急情況。」

「所以你想我能用這個套在臉上裝成你的某個雙胞胎姐妹？」

「是啊，為甚麼不呢？你得獨自戴上它，我沒法幫你，只能給你些建議。肩膀部分要放到衣裳的頸部以下，這樣沒人會看出來乳膠和皮膚之間的轉換。」

「對我來說看上去確實很怪，但如果這個管用的話……給我幾分鐘找找正確的穿戴方法。」

「很簡單！」賽莉妮回答，「抓住頸部，像巴拉克拉法帽子一樣往頭上推。然後用手指把面罩的鼻子和眼睛調整到位，最後是嘴部。但你得考慮它會覆蓋你的嘴唇和部分牙齦。」

「好……吧……」蘇珊說道，深呼吸一口氣，開始將面具往頭上拉，之後停在半空中，咯咯地笑起來。

「有問題？」賽莉妮好奇地問道。

「不，不……只是，我需要將我的頭髮從某處覆蓋，否則它們會從面具底下暴露出來。你看，我的頭髮較長還是棕色的。」

接下來她用一隻手把頭髮聚攏在頭頂，另一隻手將面具套上來，這樣面具就好像頭盔一樣，

經過一陣掙扎、咕噥以及嘆氣，面具終於到了正確位置，鼻子和眼睛都對上了。

當蘇珊完成後，她用手指伸進面具的嘴裡調節嘴唇的覆蓋層。

「這樣，感覺如何？」賽莉妮問道。

蘇珊：「我想這應該不錯。你能聽懂我說的嗎？」

賽莉妮：「是的，但我能聽出你花了些時間來規劃你的句子。」

蘇珊：「正是，但總體來說感覺好極了。只能看著正前方以及必須得調慢調深呼吸讓我有點不適應，但我覺得花不了多少時間就能適應。太完美了……在鏡子里，是個和我完全不同的女人。」

「很好，很好。」

蘇珊：「現在是衣裳……我願意先幫你，然後是我自己，我們得需要叫女僕過來。」

「不！」賽莉妮很快否定。「我會用牙齒幫你。只有在你穿上鬥篷時才需要叫女僕。沒必要讓她們知道你不是沒有手臂的。」

「喔喔，你想得真周到。」

賽莉妮沒有回答，但她朝自己的行李靠過去。「正如我已經告訴你的，這綠色的裙子是我的。你決定好要穿哪件裙子了麼？」

「是的……這件淺藍色的，這看起來像件緊身衣但沒有袖子。」

賽莉妮：「但如果那樣……你就不能靠自己脫下來，同時你的手臂會被固定在軀乾上。」

「這有甚麼問題？我們都是沒手臂的。所以我們有權利叫女僕，對吧？」蘇珊痴痴地笑著。

賽莉妮：「如你所願……那你選甚麼樣的鞋子？」

蘇珊：「我能借用你的嗎？你會用那雙奇怪的，對不？」

賽莉妮：「正是……我要穿這雙芭蕾靴。嗯，你可以用我的。」

當兩個女孩進入餐廳時，已經是10點半了，客人們通常都待在房間里。

只有一對在酒吧的男人和兩名女僕在場，四個人的眼睛和嘴巴同時張開，望著沿房間緩慢走向桌旁、帶著賽莉妮房間門牌的兩名橡膠裝扮的人影。

她們等在椅子旁，無法移動它們來坐下，大概過了10 秒鐘後，其中一個深藍色穿著的緩步走向兩名女僕。

「我知道這麼問有點奇怪，但可以請你們幫幫我們嗎？如你所見，我們都沒法自己做事，但如果你們願意幫忙的話就太好了。」她用奇特的嗓音說道，嘴唇不太麻利。

「我想我們能準備些東西。我猜的話——很抱歉我這麼說，你們應該是特別需要女僕照顧的特殊房間的兩位女士。」

「對也不對。原本只是我的姐姐需要幫助，但最後我們倆都搭上了巴士就變成都需要幫助了。你知道的，我至少能看見，可她卻是個盲人。」

賽莉妮出聲走過來。

「有甚麼問題嗎？」

蘇珊說道：「完全沒有，我相信。我正向其中一位女服務員解釋我們需要些幫助，坐下來吃點東西。」

「和往常一樣。我想在面前的是一位女服務員。我們能請你為我們準備些靠吸管或者幫忙餵我們的食物嗎？」

「是的，女士。這真是奇怪的要求，但考慮到你們的情況以及沒有其他客人的事實，我想我和瑪格麗特今晚會作為你們的服務員和女僕。誠請你稍等，只是要……」

「沒問題。我能理解，看見兩個沒有手臂，身著如此奇異服裝的人看上去是多麼不正常。不過說起來就太長了，我不希望給你帶來煩擾。」

兩名女孩，身著她們的褶邊法式女僕裝走過來幫助蘇珊坐下並解開賽莉妮的鬥篷。

當她們的鬥篷取下時，屋子里頓時寂靜一片。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有兩個是因為驚恐，有四個是因為困惑。

賽莉妮身穿Morticia Addams式樣的綠色高光乳膠衣。

從脖子高處邊緣飾有的荷葉邊到長而緊身的窄裙，她身上的每一處都極度美麗和性感。

同樣的，裙子前面鑲嵌有一片透明的乳膠層，從膝蓋下方顯露出黑色上鎖的、帶有7英吋(17.78釐米)高根的靴子，她的腳尖固定成了芭蕾舞者的姿勢。

從脖子以上，臉部的黑色面具經過拋光形成一張完美的烏黑表面，既奇異又充滿色情感。

蘇珊則是另一種風格的美，身著一件藍色厚實乳膠製成的無袖緊身衣，附有高領和肩膀上的小塊披風，給人一種奇特的浪漫感受。

她決定不用鬥篷，因為衣服上的小塊披風已經足以蓋住她衣服下可見的胳膊，衣服如此緊身以至於她能看見下面的手指。

她的靴子，沒有她同伴的那麼極端，但無論如何也高到她只能用碎步向前推進。此刻她身旁的女服務員，張大了嘴巴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