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帝王的嫉妒與導師的考驗

君悅酒店頂樓招待所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門在沈可菲踉蹌衝出去的瞬間重新合上，隔音棉將走廊上難堪的哭喊與高跟鞋崴倒的聲響徹底切斷，室內只剩下水晶燈折射在香檳杯上的細碎光點。

六名身家加起來足以買下半條敦化南路的貴婦此刻全圍在陸承曜身邊，愛馬仕的絲巾、香奈兒的套裝在燈光下泛著柔光，她們的眼神不再矜持，而是毫不掩飾的飢餓與評估，像是鑒賞一件剛被女王認證過的藝術品。

顧晚棠的手指依舊扣在陸承曜的腰側，指腹隔著那件被汗氣微微浸透的深灰亞麻襯衫，感受底下公狗腰緊實的起伏與腹肌的硬度，她對著仍在直播的鏡頭淡淡開口，聲音雍容卻帶著獨佔的宣示意味。

【今天讓各位姊妹見笑了，一點私事打擾了品鑒會的雅興。今晚曜神老師的所有打賞，姊姊我個人再加碼二十台帝王加冕，算是替他壓壓驚，也讓某些不長眼的人看看，甚麼叫做真正的身家。】

彈幕瞬間被金色皇冠的特效洗版，曜神兩個字被系統自動置頂到全站橫幅。

後台數據在夏妍的手機上瘋狂跳動，在線人數從三千一路衝破一萬五，打賞總額在半小時內累積到一百四十萬，這個數字對於一個開播僅三天的新人而言，已經是足以讓營運部門半夜開會的異常。

夏妍站在門邊，波浪栗色長捲髮被空調吹得輕晃，黑色西裝窄裙包裹著渾圓的臀線，薄紗襯衫底下蕾絲內衣的輪廓若隱若現。

她沒有像那些貴婦一樣貼上去，而是抱著平板快速滑動，一雙狐媚的丹鳳眼快速掃過每一條彈幕與數據曲線。

看到陸承曜用那種近乎殘忍的冷靜，當眾播放沈可菲偽高潮錄音並讓顧晚棠一通電話封殺建商聯貸時，她既興奮又後怕，興奮的是她親手挑中的男人比她想像中更狠、更有鏡頭掌控力，後怕的是這種一夜踩碎前任與小開的爽劇，必然會引來平台最上層的嫉妒。

她的擔憂在當晚十一點四十七分應驗。

陸承曜與夏妍剛搭電梯下到B3停車場，準備坐上她的白色特斯拉回工作室，夏妍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後台檢舉通知一條接一條彈出，標題全是惡意且制式化的文字，涉嫌藥物勃起造假、肌肉充血造假使用合成油、直播內容涉嫌詐騙打賞，檢舉帳號全是剛註冊不到一天的免洗帳號，IP集中在同一個機房。

與此同時，曜神的直播間彈幕風向驟變，大量帶著雷克斯粉絲牌的帳號湧入，複製貼上的話術整齊得像是軍隊。

【聽說這個曜神身材是打藥打的，健身房倒閉的窮教練怎麼可能有這種線條？】

【二十一公分？我看是褲子里塞襪子吧，有種脫下來量啊。】

【新人第一天就刷榜，背後肯定有經紀人刷錢造假，惡心。】

陸承曜坐在副駕駛座，古銅色肌膚在地下停車場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更深，短寸下的眉眼壓得很低。

他看著夏妍平板上那條被推上熱門的黑帖，標題用紅字寫著起底魅夜曜神造假黑幕，內文貼了幾張模糊的對比圖，硬說他的腹肌是靠短期脫水與藥物做出來的假象，底下還有上百則水軍留言附和。

【雷彥廷。】夏妍咬著烈焰紅唇擠出這個名字，指尖快速截圖存檔，語氣冷得像刀。

【只有他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他在平台兩年帝王，人脈都在審核部門，只要檢舉數夠多，系統就會自動觸發風控，先封號七天調查。七天後甚麼熱度都涼了。】

陸承曜沒有立刻回應，他伸手解開襯衫最上方的扣子，胸膛因為壓抑的怒氣微微起伏。

從悍能健身房被捲款、被沈可菲指著鼻子罵窮肌男，到在顧晚棠豪宅里用肉體證明價值，他最痛恨的就是被人質疑他的身體是假的。

那副體脂極低的八塊腹肌、倒三角與公狗腰，是他在健身房每天五點起床，有氧重訓交替，飲食精算到公克才雕出來的資本，是他唯一沒有被債務壓垮的尊嚴。

【他想封我？】陸承曜的聲音很低，卻帶著野獸被踩到地盤時的狠勁。【那就讓他來試試。】

夏妍還想說甚麼，她的手機卻先響起，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但她一看到就臉色一變，立刻接起並打開擴音。

【夏妍，帶著你的曜神，現在來公司一趟。我在頂樓辦公室等你們。】女人的聲音慵懶而沙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像是夜裡紅酒杯沿的殘漬。

【再晚一點，你們的直播間就要被系統自動凍結了。對了，讓他把襯衫穿好，別在電梯里就想著用肌肉去砸審核員的臉，沒用的。】

電話掛斷，夏妍看向陸承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敬畏。【是唐亦珊。】

魅夜Live位於內湖科學園區的總部大樓，外觀與一般新創公司無異，但頂樓整層卻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暗色調的玻璃帷幕、恆溫的雪茄櫃與整面牆的數據螢幕，讓這裡更像是一個操盤慾望的戰情室。

唐亦珊就坐在那張黑色真皮沙發主位上，暗紅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肩頭，黑色深V洋裝開衩至大腿根部，雪白巨乳在布料間若隱若現，細長的雙腿交疊，足尖挑著一隻黑色高跟鞋輕輕晃動。

她手裡夾著一支細長的電子煙，紅唇吐出的薄霧在燈光下緩緩散開，銳利的眼神落在剛推門進來的兩人身上。

雷彥廷竟然也在。

他穿著浮誇的鉚釘皮衣，染成小麥色的頭髮抓得高高，滿身刺青在燈光下顯得油膩。

看到陸承曜，他立刻堆起虛偽的笑容，張開雙臂走上前，語氣熱絡得像是多年好友。

【哎呀，這不是曜神嗎？久仰久仰，今天下午那場直播我看了，顧太太那一手真的漂亮，兄弟你一戰成名啊。聽說有人檢舉你，我還特地來跟唐總監求情呢，大家都是平台的兄弟，別傷和氣嘛。】

陸承曜站在門口沒有動，劍眉星目冷冷掃過雷彥廷那張過度修飾的臉。

他能聞到對方身上濃郁到刺鼻的古龍水味，以及那種靠藥物催出來的虛浮肌肉感，和他自己靠訓練堆出來的密度完全不同。

唐亦珊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讓雷彥廷立刻收住腳步退回原位。

她將平板轉向眾人，螢幕上是曜神直播間的風控後台，檢舉數量已經累積到八百多件，系統提示再過兩小時若無人工介入，將自動執行七日凍結。

【雷克斯，你倒是消息靈通。】唐亦珊指尖滑動，將另一份數據調出，那是雷彥廷名下三個工作室帳號的金流紀錄，上頭清楚標示著今日下午分三筆轉給水軍公司的款項，每筆五萬元。

【買水軍、刷檢舉、帶風向，這套流程你用了兩年，封殺過三個新人，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流量至上，有鬥爭才有熱度。但你這次挑錯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