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哭包掉小珍珠被老公哥抱著親了
同時有五位丈夫的完美婚姻 · 燒鵝腿 · 1 / 2
太陽升起來之後,屋裡亮得毫不留情。
昨晚的雨把天洗過一遍,光落在地板上是乾淨發白的,連沙發縫里的灰都照得清清楚楚。
落地窗只拉了一層薄紗,徐縈縮在沙發和牆之間的那道縫里,膝蓋抱到胸口,把臉埋進去。
她哭的時候一點聲音都不肯漏出來,眼淚全被睡褲的棉布收走,只剩一小塊一小塊洇開的潮。
她哭是因為睡不著。凌晨四點,手機屏幕在被子里亮著,她把那張偷拍放大了看,看自己站在盧西恩身側的樣子,一小團,白得沒分量。
心裡想的是她看起來好普通。
蜜月那些時間,她每天睜眼第一件事是數人。數到第五個才敢相信這些都是真的。
她呢,她只有兩根細長的角,一圈一圈的環紋向後彎著,醫生說這是病。
她想抬手擦臉,抬到一半停住了。
兩條胳膊已經變回了原形。
前足薄得透光,邊緣一排細齒,向內勾著,勾得又緊又倔。
這種時候它連一片眼淚都擦不掉,只是執拗地懸在那兒,像兩件收不回去的不體面。
她把臉往膝蓋上蹭了蹭,蹭得臉頰發紅。
門忽然開了,這棟房子的男主人之一,路馳先生回來了。
他今早出門的時候天還沒亮透,桌上留了一句「我去趟街口」,沒寫去哪條街口。
現在他回來了,手裡拎著一隻牛皮紙盒,盒角還沾著一點奶油色的水汽。
他穿著黑色的短袖,額頭有薄薄一層汗,耳機掛在脖子上,漏出來的鼓點一路敲到玄關。
他在客廳的空氣里聞到多了一樣東西,鹽,混著一點沒有曬乾的棉布味。蒼綠色的瞳孔縮了一下,變成一條細細竪線。
他把紙盒放在玄關櫃上,鞋都沒換,光著腳走了過去。太陽照在他後頸上,發尾被曬得有點翹。
沙發上沒有人,沙發和牆中間有一小團影子。
他一眼就看見了她的頭頂,兩根角從發縫里冒出來,一環一環的紋路在日光下清清楚楚。
「抓到了。」
她猛地把頭埋得更低,前足碰了一下,撞在地板上。
他蹲下去,膝蓋折起來,一隻手撐在她旁邊的牆面。他蹲著都比坐在地毯上的她高出一截,影子從她頭頂一直鋪到腳邊。
她把臉藏得更緊,睫毛上一層濕,臉頰是一片被醃過的紅。
他先沒有碰她,先看著她的胳膊,兩只前足收得太緊了,細齒的尖端全都朝內,衝著胸口的方向。
他伸手,把左邊那只捏住,往外掰開一點。倒刺划過他的指腹,留下一道白痕。
「收這麼死,是想把自個兒劃開?」
她搖頭,搖完又不敢搖了,肩膀繃成一條線。
「哭多久了。」
「沒哭……」
「臉上還掛著。」他伸出拇指,從她眼尾順著那道淚痕往下擦掉,「自己擦不了,就讓它掛著。」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砸在他手背上。
「小哭包。」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抖得膝蓋碰在一起。
「對不起。」她先開了口,聲音悶悶的、軟軟的,「我不是故意躲起來的。我……我這樣很難看,你別看我。」
「我看都看完了。」
「……」
「難看在哪兒。」他把她的下巴抬起來一點,低頭看她的臉,看那兩根角,看她收在前胸的兩只前足,「頭一回見你,我就想摸這個。」
「這個很奇怪的。」
「怪。」他點頭,「怪好看的。」
她想把手藏到背後,兩只前足被她扭著往後塞,塞不動,又怕碰到他,硬生生僵在半空。
他伸出手臂,往她面前一放。
「扎。」
「不扎。」
「扎一下,我好知道你手上有多少勁兒。」
「會流血的。」
「那正好,」他說,「流一點,你就會乖乖坐我腿上了。」
她沒聽明白這句話,臉先紅透了。
她的前足,最終還是輕輕搭上了他的小臂。
細齒一顆一顆嵌進去,進得很淺。
他沒躲,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把手翻過來,指腹在她的關節上按了按。
「你們都不用這樣的。」她忽然說,聲音又抖起來,「你們都這樣好,我卻是個這樣普通的人,還要一個人佔五個位置。萊桑德說他不介意,可是我……」
「我不會哄人。」路馳說,「你教教我。」
她愣了一下,眼淚掉得更急。她張了張嘴,「對不起,對不起……」
路馳把她的臉固定著,讓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這兒。
男人的一隻手從下面托住她的下頜,拇指壓在臉頰上,掌心貼著她的耳根。
他的手太大,幾乎把她半張臉都收在裡面。
她想扭開,扭了一下,被他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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