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人魚線

跑完後，他故意站在秦荔面前，把背心下擺拉起來擦汗，八塊腹肌在晨光下清晰可見，汗水順著人魚線滑進短褲腰線，帶著年輕男生特有的乾淨氣息。

秦荔靠在樹下喝水，目光平靜地從他腹肌上掃過，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卻也沒有移開視線。

第三天，歐陽晨穿了件緊身淺紫色長袖，跑完後故意把袖子卷到肩膀，露出整條手臂漂亮的肌肉線條，還裝作不經意地做了一個拉伸動作，把胸肌和背闊肌的弧度完美展現出來。

他一邊拉伸一邊偷偷觀察秦荔的表情，心臟跳得飛快。

而秦荔從始至終都只是靜靜地看著。

她沒有拆穿他每一次「巧遇」的刻意，沒有嘲笑他笨拙又明顯的展示，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感。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這個像大型金毛一樣在她面前努力開屏的學弟，眼底偶爾會閃過一絲極淡的、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柔軟。

第五天晨跑結束後，歐陽晨終於鼓起勇氣，擦著汗走到秦荔面前，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緊，卻依舊帶著明亮的笑：

「學姐，我送你回公寓吧？正好順路……而且你昨天說今天有早課，我可以幫你拿一下東西。」

秦荔看了他兩秒，忽然輕輕勾了一下唇角。

那是歐陽晨第一次看到她笑，雖然只是很淺很淺的一個弧度，卻讓他瞬間紅了耳尖，心跳如鼓。

「好啊。」

於是，晨跑之後，又多了送她回公寓的環節。

秦荔住在教職工公寓區最安靜的一棟樓。

路上，歐陽晨一路都在找話題，從天氣聊到專業，從校園趣事聊到自己高中時的糗事。

他嘴上跑火車的能力徹底發揮出來，卻又在關鍵時刻收得住，始終保持著讓人舒服的界限。

走到公寓樓下時，歐陽晨停住腳步，摸了摸自己因為運動而微微發燙的後頸，笑著說：

「學姐，那我就不送上去了……明天還在這裡見嗎？」

秦荔站在台階上，比他高了半個頭。

她低頭看著這個努力了五天、每天都在她面前用不同方式展示肌肉和熱情的少年，聲音清冷，卻帶著一點難得的溫度：

「歐陽晨。」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歐陽晨瞬間站得筆直，心臟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在！」

秦荔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唇角極輕地彎了彎：

「下次擦汗的時候，可以不用每次都把衣服拉那麼高。我……看得挺清楚的。」

說完，她轉身走進公寓樓，留下一道清冷卻帶著淡淡笑意的背影。

歐陽晨愣在原地足足十秒，才猛地反應過來，臉上瞬間爆紅，一直紅到耳根。

她……她早就看出來了！

可她不僅沒有生氣，還……還每天都跟他一起跑！

歐陽晨站在原地，雙手捂住自己滾燙的臉，忍不住低聲傻笑起來，笑聲又乾淨又快樂，像一隻終於得到主人誇獎的大型犬，在清晨的陽光里搖著尾巴轉圈。

而在公寓三樓的窗戶邊，秦荔靜靜地看著樓下那個笑得像傻子一樣的少年，第一次在無人看見的地方，輕輕笑出了聲。

「真是一隻……又笨又可愛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