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正道存亡一線間的抉擇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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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頭的拳頭在袖中微微攥緊了一下。

「不管原因是甚麼。"聲音壓低了半分。"結果是一樣的,他不會一上來就下死手,這就給了我們操作的空間。」

「操作甚麼?"葉青鸞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你說了半天,到底有甚麼具體方案?」

陳老頭看了葉青鸞一眼。

「葉長老。"聲音低沈。"具體方案涉及很多步驟,有些步驟現在不能說。」

「不能說?"葉青鸞的丹鳳眼中怒意再次翻湧。"你讓我們把命交到你手裡,但具體方案不能說?」

「不是不信任葉長老。"陳老頭的聲音沒有波動。"是有些步驟需要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一旦洩露,整個計劃就會失敗。」

「你懷疑我們中間有內鬼?"葉青鸞的聲音拔高了。

「不是內鬼。"陳老頭的渾濁老眼直視葉青鸞。"是靈識探查,大乘初期的感知範圍遠超常人想象,如果欲宗老祖在試探的過程中用靈識掃過在場任何一個人的腦海,而那個人恰好知道完整的計劃……」

葉青鸞的話堵在了喉嚨里。

大乘初期的靈識探查。

這個可能性讓所有人的脊背都涼了一下。

「所以。"陳老頭的聲音低沈。"每個人只需要知道自己負責的那一部分就夠了。」

葉青鸞的牙齒咬了一下。

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但沒有再反駁。

凌霜月的冰藍色眼眸微微動了一下。

看了陳老頭一眼。

極其短暫的一眼。

然後移開了。

那一眼裡沒有殺意,沒有厭惡,也沒有昨夜那種微弱的溫度變化。

只是一種冷靜的、近乎審視的注視。

像是在確認某件事。

確認"你這種人,不會那麼容易死"這個判斷是否正確。

陳老頭捕捉到了那一眼。

渾濁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沒有回應。

轉向地圖。

「北線的具體部署。"聲音恢復了低沈精准的語調。"葉長老和凌聖女繼續駐守清風嶺,負責攔截欲宗大軍的先鋒部隊和合歡宗殘部,不要和高階修士正面交鋒,只清理金丹境以下的低階戰力。」

葉青鸞皺眉。

「只清理低階?那十幾名元嬰境以上的高階修士怎麼辦?」

「繞過去。"陳老頭的聲音冷。"元嬰境在化神後期面前不堪一擊,但他們的任務不是打你們,是牽制你們,如果你們和他們糾纏,就會被拖住,無法支援主戰場。」

「主戰場在哪?"葉青鸞問。

「玄玉山。」

葉青鸞的丹鳳眼閃了一下。

「你要把欲宗老祖引到玄玉山?」

「不是引。"陳老頭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是他自己會來,他的目標是裴宗主,裴宗主在玄玉山,他最終一定會來玄玉山。」

「那山門大陣呢?"蘇瑤琴問。"大陣能撐多久?」

陳老頭看了裴清一眼。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微微閃了一下。

「試探性攻擊能擋。"聲音平淡。"認真打,撐不了幾息。」

殿內的空氣沈了下去。

「幾息?"葉青鸞的聲音低了。

「幾息。"裴清重復了一遍,沒有解釋。

葉青鸞沈默了。

蘇瑤琴沈默了。

沈星河沈默了。

凌霜月的冰藍色眼眸微微低垂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信息。

山門大陣只能撐幾息。

這意味著一旦欲宗老祖認真動手,玄玉山的最後一道防線幾乎等於不存在。

「所以。"陳老頭的聲音打破了沈默。"關鍵不是大陣能撐多久,而是在大陣被打破之前,我們能做甚麼。」

「做甚麼?"葉青鸞的聲音低沈。

「拖。"陳老頭的聲音只有一個字。"拖到他露出破綻。」

「甚麼破綻?」

陳老頭看向沈星河。

沈星河會意,手中的玉片亮了一下。

「靈力斷層。"聲音帶著學者式的精確。"欲宗老祖的靈壓波動中存在不規則震蕩,每次持續不到十分之一息,間隔在逐漸縮短,這意味著他的大乘初期境界不夠穩定,在戰鬥中靈力運轉的負荷增大時,斷層出現的頻率和持續時間都可能增加。」

「可能。"葉青鸞強調了這個詞。"你說的是可能。」

「是可能。"沈星河的杏眼認真地看著葉青鸞。"但這是我們目前唯一能利用的弱點。」

葉青鸞的丹鳳眼看向陳老頭。

「你的計劃就是賭這個'可能'?」

「不是賭。"陳老頭的聲音低沈。"是在沒有更好選擇的情況下,抓住唯一的機會。」

殿內沈默了很久。

裴清的聲音響起了。

「夠了。」

兩個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主位。

裴清站了起來。

銀輝長裙的裙擺在起身時微微晃動,酒紅色的眼眸掃過殿中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陳老頭的臉上。

停了一息。

然後移開。

「按他說的做。」

四個字。

聲音平靜如水。

沒有猶豫。

沒有解釋。

葉青鸞的嘴張了一下。

「裴宗主……」

「南線交給仙門監察司,金丹境以下的弟子全部撤到南線。"裴清的聲音沒有波動。"北線集中所有化神境以上的戰力,葉青鸞、凌霜月駐守清風嶺攔截低階戰力,蘇瑤琴協助指揮,沈星河繼續監測靈力斷層數據。」

每一道命令都精准到位。

像是在棋盤上落子。

「裴宗主。"蘇瑤琴輕聲問。"你呢?」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看向殿外。

暗紅色的天光透過殿門的縫隙照進來,將她清冷絕世的面容染上了一層血色。

「我會親自上北線。」

殿內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葉青鸞的丹鳳眼猛地睜大。

蘇瑤琴的杏目中閃過了一絲不安。

沈星河手中的玉片微微抖了一下。

凌霜月的冰藍色眼眸微微抬起,看向裴清的背影。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師尊。"聲音極低。

裴清沒有回頭。

「欲宗老祖的目標是我。"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只有我出現在北線,他才會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你們才有空間去做該做的事。」

「你是要當誘餌?"葉青鸞的聲音拔高了。

裴清轉過身。

酒紅色的眼眸看向葉青鸞。

「不是誘餌。"聲音冷了幾分。"是正道之首。」

葉青鸞的話堵在了喉嚨里。

正道之首。

這四個字的分量比任何理由都重。

正道之首在大敵當前時親自上前線,不是誘餌,是責任,是三百年來正道仙門的脊梁在最危險的時刻必須站在最前面的鐵律。

即使修為已經從合體後期跌落到了合體初期。

即使面前是大乘初期的欲宗老祖。

裴清依然選擇站在最前面。

因為她是裴清。

因為她是無暇劍仙。

殿內沈默了很久。

蘇瑤琴輕輕嘆了一口氣。

「裴姐姐。"聲音溫婉中帶著一絲極淡的憂慮。"你要小心。」

裴清微微點頭。

「知道了。」

葉青鸞的薄唇抿了又抿。

最終,丹鳳眼中的怒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帶著幾分敬意的沈重。

「我會把清風嶺守住。"聲音低沈乾脆。"一個低階魔修都不會放過去。」

凌霜月的冰藍色眼眸看了裴清一眼。

沒有說話。

但微微點了一下頭。

動作極小。

小到只有離得最近的蘇瑤琴注意到了。

沈星河將手中的玉片收好。

「靈力斷層的監測數據我會實時傳送到裴宗主和……"杏眼掃了一眼陳老頭。"傳送到前線。」

裴清轉身走向殿門。

銀輝長裙的裙擺在石板地面上拖出一道銀色的弧線。

走到殿門口時,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明天午時之前,所有人到位。」

聲音平靜如水。

像是在說一件最尋常的事。

而不是一場可能讓正道聯盟覆滅的終極之戰。

殿門推開。

暗紅色的天光湧了進來。

裴清的身影消失在了那片血色的光芒中。

陳老頭站在地圖台前,渾濁的老眼看著那扇打開的殿門,看著暗紅色天光中消失的銀輝背影。

拳頭在袖中攥緊了。

那個女人要親自上北線。

要站在大乘初期的欲宗老祖面前。

要用合體初期的修為去面對一個能碾碎她的存在。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光。

不是心疼。

不是擔憂。

是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

像是一隻螻蟻看著自己費盡心思爬上的那座高山,即將被另一隻更大的螻蟻推倒。

不允許。

渾濁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低頭看向地圖上那顆紅色的靈石。

被夾在暗紅和金黃之間的紅色靈石。

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

「老子不是用實力打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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