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靈泉灌體修為復蘇夜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靈力還在攀升。"沈星河的聲音變得急促而緊張。"元嬰初期的根基還沒完全穩固,靈力就在繼續膨脹,這……」
「星河。"裴清的聲音從靈光中傳出,極簡極冷。"不要停。」
「裴清,元嬰初期剛成,如果繼續強行灌注靈力,經脈有可能承受不住……」
「不要停。」
同樣的話,重復了一遍。
聲音沒有任何變化,冷淡、平靜、不容置疑。
沈星河咬了一下嘴唇,纖長的手指在印訣上微微顫抖了一下。
「……好。」
靈力繼續灌注。
裴清的身體再次開始顫抖,比之前更加劇烈,白色褻衣已經被汗水徹底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如同第二層肌膚,每一寸曲線都暴露無遺,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滲出,面容蒼白中泛著一層不自然的潮紅,嘴唇上被咬出了一道淺淺的齒印。
丹田中剛剛成形的元嬰在靈力的持續灌注下急劇生長,從朦朧的光影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凝實,五官、四肢、衣著,都在逐漸顯現。
元嬰的體積在擴大。
靈力的儲備在飆升。
「元嬰初期中段……元嬰初期後段……"沈星河的聲音在顫抖,杏眼死死盯著陣紋的靈力反饋。"接近元嬰中期了……裴清,你的經脈……」
「我知道。"裴清的聲音從緊咬的牙關間擠出來,帶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顫音,那是疼痛和靈力衝擊共同造成的。"還能撐住。」
北位白玉碗中最後一滴靈泉水化作靈霧消散。
陣法的靈光在這一刻達到了最亮的頂峰。
整個密室都被乳白色的靈光照得如同白晝,石壁上的夜明珠在這種強烈的靈光面前黯然失色,沈星河不得不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陳老頭在角落里眯起了渾濁的老眼,但沒有移開目光。
那雙老眼透過靈光的縫隙,死死地盯著靈光中央那個盤坐的身影。
靈光在持續了數息之後,驟然收縮。
所有的光芒像是被一個無形的漩渦吸入了裴清的體內,從瀰漫整個密室到集中在裴清身周,從裴清身周到集中在丹田的位置,最終化作一個拳頭大小的光點,沈入了丹田深處。
密室重新暗了下來。
只剩下夜明珠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裴清盤坐在藥陣中央,一動不動。
然後,那雙酒紅色的眸子猛然睜開。
靈光大盛。
不是之前金丹後期時那種含蓄的、內斂的微光,而是如同兩顆寶石被點燃了一般的、璀璨奪目的靈光,酒紅色的瞳孔中有金色的光點在旋轉,像是兩顆微型的星辰。
靈壓釋放了出來。
無形的、厚重的、如同潮水一般的靈壓從裴清的身體中向外擴散,席捲了整個密室,石壁上的夜明珠在靈壓的衝擊下微微顫抖,陣法的陣紋在靈壓的碾壓下出現了細微的裂痕,空氣變得沈重而黏稠。
沈星河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赤足在石板上退了半步,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個靈壓強度……」
角落里的陳老頭也感受到了那股靈壓。
不是金丹後期。
不是元嬰初期。
那股靈壓的厚度和密度,遠遠超出了元嬰初期應有的水平,像是一堵無形的牆壁從裴清的身體中推了出來,碾壓著密室中每一寸空間。
裴清緩緩站起身來。
銀輝長裙的裙擺在靈壓的波動中微微飄起,烏黑的長髮在無風的密室中輕輕飄動,白色褻衣上的汗漬在靈力的烘乾下迅速蒸發,面容上的蒼白和潮紅同時消退,恢復了那種冰雪般的、不帶任何溫度的清冷。
酒紅色的眸子中靈光緩緩收斂,從璀璨奪目變回了深沈內斂。
靈壓也隨之收回。
密室中的空氣重新變得正常。
沈星河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走到裴清面前,纖長的手指搭上了裴清的手腕,靈力探入經脈。
杏眼在診脈的過程中越睜越大。
「元嬰中期。"沈星河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和一絲不敢相信。"穩固的元嬰中期,經脈完好,丹田無損,元嬰凝實度極高,恢復程度超出預期,遠超預期。」
纖長的手指從裴清的手腕上移開,沈星河的杏眼中閃爍著學者式的興奮。
「靈泉水和鼎爐體質之間的親和反應遠超我的預估,鼎爐體質的經脈對靈泉水中的龍脈地氣有一種天然的吸引力,吸收效率是普通修士的十倍以上,如果後續再進行一到兩次灌注,配合剩餘的靈泉水,理論上可以恢復到……」
沈星河的話在這裡停了一下。
杏眼微微閃了閃,像是在斟酌該不該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可以恢復到甚麼程度?"裴清的聲音冷淡。
「……化神。"沈星河的聲音低了下來。"至少化神初期,但這需要更多的靈泉水,現在剩餘的量只夠再做一次,最多推到元嬰後期,要達到化神境,需要的靈泉水量至少是現在的三倍。」
密室中安靜了一瞬。
「也就是說,需要再去一次皇宮。"裴清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或者找到其他靈泉水的來源。"沈星河補充道。"但據我所知,龍脈泉眼級別的靈泉,整個大陸上不超過三處,另外兩處一處在極北裂谷深處,一處在欲宗的地盤上。」
裴清沒有接話。
酒紅色的眸子看向了密室角落里那個佝僂的身影。
陳老頭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渾濁的老眼抬起來,對上了裴清的酒紅色眸子。
那雙眸子里沒有感激,沒有欣喜,沒有任何溫度。
只有一種極其冷淡的、像是在審視一件工具的目光。
「靈泉水的事,後面再說。"裴清收回了目光,聲音冷淡。"先穩固修為。」
「對,穩固修為是第一要務。"沈星河點頭,語氣重新變得專業。"元嬰中期的根基需要至少半個月的打坐鞏固,這段時間不宜動用靈力,也不宜……」
沈星河的話在這裡又停了一下。
杏眼極快地掃了一眼角落里的陳老頭,又極快地收回來。
「也不宜進行任何形式的靈力交換。"聲音平淡,但"靈力交換"四個字咬得微微重了一些。
裴清沒有看沈星河,也沒有看陳老頭。
「知道了。」
沈星河開始收拾藥陣的殘餘物品,將白玉碗中殘留的藥液倒入專用的藥瓶中密封,用靈布擦拭石板上的陣紋殘墨,動作利落而專注,赤足在石板上無聲地移動。
裴清重新穿好了銀輝長裙的外袍,系好系帶,整理了一下散落的長髮。
從頭到尾,面容上沒有出現過任何一絲喜悅或者激動的表情。
元嬰中期。
距離合體後期的巔峰還差三個大境界。
但距離凡人的深淵,已經遠了太多。
裴清走向密室的出口,銀輝長裙的裙擺在石板上拖出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經過陳老頭身邊的時候,沒有停步,沒有側目,沒有說話。
像是經過了一根柱子。
陳老頭佝著腰,目送那個銀輝色的身影走出了密室的石門。
渾濁的老眼在石門關上之後,緩緩地眯了起來。
臉上閃過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不是恐懼,不是焦慮,也不是憤怒。
是一種更加幽深的、更加難以辨認的東西。
元嬰中期。
化神後期和元嬰中期之間,差了一個化神初期。
一個大境界的差距。
聽起來很大,但放在半年前,這個差距是合體後期對練氣後期,那是天與地的鴻溝,是仙與蟻的分野。
現在,這個差距縮小到了一個大境界。
如果她再恢復一次……
如果沈星河說的"化神初期"成為現實……
陳老頭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曲了一下。
那張溝壑縱橫的面孔上,複雜的神色像是水面下的暗流,翻湧了片刻,然後重新歸於平靜。
渾濁的老眼恢復了那種半睜半閉的、老邁昏聵的模樣。
佝著腰,慢慢地走向了密室的出口。
沈星河蹲在地上收拾最後一隻白玉碗,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佝僂的背影。
「陳老頭。」
腳步停了。
「沈谷主有甚麼吩咐?"聲音卑微而恭敬。
沈星河的杏眼看著那個佝僂的背影,目光中有一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東西在流動。
「靈泉水剩餘的量,夠再做一次儀式。"聲音平淡,帶著藥理學者的客觀。"但如果要達到化神境,需要更多,你……打算怎麼辦?」
陳老頭沒有回頭。
佝僂的背影在石門的門框中停了一息。
「老……老奴聽師尊的安排。」
然後走了出去。
沈星河看著那個消失在石門外的佝僂身影,杏眼中的複雜情緒翻湧了幾息,然後低下頭,繼續擦拭石板上的陣紋殘墨。
纖長的手指在靈布上微微顫抖了一下。
密室中只剩下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和擦拭石板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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