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龍脈陣中蟻穿壁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天啓四百二十八年·十一月初十·子時·王城·皇宮西北角】
護城河的水比想象中更冷。
十一月初十的深夜,王城已經入了冬,護城河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碎冰,河水冰冷刺骨,陳老頭半蹲在河岸邊的枯蘆葦叢中,灰布衣袍的下擺已經浸入了水中,冰冷的河水沿著布料的纖維向上滲透,貼在了小腿的皮膚上。
身後,裴清站在蘆葦叢的陰影里,月光銀輝長裙的裙擺在夜風中微微擺動,烏黑的長髮用一根布條束在了腦後,酒紅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面容沈靜如水。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盯著水面以下那個半沒在河水中的石洞口,洞口不大,被枯萎的水草和淤泥遮掩了大半,如果不是兩天前已經確認過位置,很難在夜色中找到。
「師尊。"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貼著水面傳過去。"老奴先下去,師尊跟在後面,水深大概到膝蓋,洞口矮,得彎腰。」
裴清沒有說話,微微點了一下頭。
陳老頭深吸了一口氣,古銅色的粗壯身軀無聲地滑入了護城河中。
冰冷的河水瞬間沒過了腰部。
牙齒咬緊了,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雙腳踩在河底的淤泥上,一步一步向石洞口摸過去,河水在胸腹間流淌,帶著一股腐爛水草和淤泥混合的腥臭氣味,渾濁的老眼在水面上方露出一線,死死盯著石洞口的方向。
三步。
五步。
手掌觸到了洞口邊緣的石壁。
石壁上覆蓋著一層滑膩的青苔,冰冷濕滑,手指扣住了石壁的縫隙,身體彎腰鑽進了洞口。
洞口比預想的更窄。
陳老頭的肩膀幾乎貼著兩側的石壁,頭頂的石壁距離頭皮不到一掌的距離,整個人幾乎是半蹲著彎腰的姿勢才勉強通過,背上的衣袍被石壁上的粗糙岩面刮得沙沙作響。
進入洞口的一瞬間,感覺到了。
龍脈封禁大陣。
不是兩天前在外圍用靈識輕輕觸碰時那種隔靴搔癢的感覺,而是一種實實在在的、從四面八方同時壓下來的沈重力量,像是整座皇宮的重量都壓在了肩膀上,丹田中運轉的靈力在這股壓力下驟然變得遲滯黏稠,原本如江河奔湧的靈力流轉變成了泥漿般的緩慢蠕動。
化神後期的靈力儲備還在,但能調動的量被生生壓縮了。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微微眯了一下,在黑暗中嘗試調動靈力凝聚在右手掌心。
一團淡金色的靈光在掌心亮起,微弱得像是風中殘燭。
化神初期。
甚至還不到化神初期的巔峰狀態,大約只有化神初期中段的水平,比預估的壓制幅度還要大一些。
「師尊。"聲音在狹窄的石洞中產生了悶沈的回響。"可以下來了,小心腳下滑。」
身後傳來了極輕微的水聲。
裴清的身體滑入了護城河中。
冰冷的河水沒過了纖細的腰肢,月光銀輝長裙在水中漂散開來,像是一朵在黑暗中綻放的銀色蓮花,烏黑的長髮被水浸濕了末梢,貼在了冰肌玉骨的頸側和肩頭。
陳老頭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從洞口外透進來,照亮了裴清半浸在水中的身體,銀輝長裙濕透後緊緊貼在了身上,將那具凡人無法想象的身體曲線勾勒得纖毫畢現,胸前那對豐滿到令人窒息的渾圓在濕透的衣料下顫動著,腰肢纖細得不可思議,盈盈一握,水珠沿著冰白色的鎖骨滑落,沒入了領口深處。
陳老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是現在。
裴清彎腰鑽進了洞口,動作比陳老頭流暢得多,纖細的身軀在狹窄的石洞中游刃有餘,酒紅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然後,腳步停了一瞬。
「陣法。"聲音極低,極簡。
「師尊感覺到了?」
「嗯。"裴清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凝滯。"比預想的強。」
「師尊現在的修為……」
「練氣後期。"裴清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勉強還能感知靈力波動,但調動不了多少。」
「比師尊之前估計的好一點。"陳老頭的聲音在黑暗中低沈地回蕩。"師尊說可能會被壓到練氣初期甚至凡人。」
「水道的陣法覆蓋本來就比其他位置薄。"裴清的聲音不帶感情。"越往里走,壓制會越強,到了御花園可能就是練氣初期了,到了地下石室……不好說。」
陳老頭沈默了一息。
「走。」
水道向皇宮內部延伸,越往里走越黑暗,洞口透進來的月光在身後逐漸變成了一個微弱的亮點,然後徹底消失,四周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陳老頭右手掌心凝聚著那團微弱的淡金色靈光,勉強照亮了身前數尺的範圍。
水道的結構比預想的複雜。
不是一條直通到底的管道,而是有分岔、有彎折、有高低起伏的曲折通道,地面上鋪著粗糙的石板,石板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淤泥和青苔,腳踩上去滑膩得幾乎站不穩,積水沒過了腳踝,冰冷的水流帶著一股陳腐了數百年的霉爛氣味。
「左邊。」
裴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極低,極簡。
陳老頭在分岔口停下腳步,看了看左邊的通道和右邊的通道,兩條通道在微弱的靈光照射下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同樣的黑暗,同樣的積水,同樣的霉爛氣味。
「師尊確定是左邊?」
「確定。」
陳老頭沒有再問,轉身走進了左邊的通道。
身後,裴清的腳步聲極輕,幾乎聽不到,只有偶爾踩到積水時發出的細微水聲在石壁之間回蕩。
「師尊。"陳老頭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這條水道三百年前是做甚麼用的?」
「排水。"裴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御花園的太液池每年春汛時水位上漲,需要通過水道將多餘的水排入護城河。」
「三百年沒用了?」
「太液池後來改了排水渠道,這條水道就廢棄了。」
「難怪淤泥這麼厚。"陳老頭的腳在淤泥中拔出來時發出了一聲黏膩的吸附聲。"師尊走過這條水道嗎?」
「沒有。"裴清的聲音極簡。"三百年前我是從正門進的皇宮。」
陳老頭的嘴角在黑暗中咧了一下。
「那師尊怎麼知道路?」
「水道的走向是根據太液池的位置和護城河的位置設計的。"裴清的聲音不帶感情,像是在陳述一道數術題的解法。"太液池在御花園的東南角,護城河在皇宮的西北角,水道必須從東南向西北延伸,中間的分岔是為了繞開地下的建築基礎和靈脈節點,只要知道太液池和護城河的相對位置,就能推算出每個分岔口應該走哪一邊。」
陳老頭的腳步頓了一瞬。
「師尊是在腦子里算出來的?」
「嗯。」
一個字。
陳老頭沈默了數息,繼續向前走。
合體後期的修士,即使修為跌到了練氣後期,腦子里裝著的東西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三百年的學識、經驗、對陣法和建築格局的理解,這些東西不會因為修為的流失而消失。
這就是裴清在這次行動中的價值。
不是戰力,是腦子。
水道在黑暗中蜿蜒向前,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分岔口,裴清在每個分岔口都會用極簡的一兩個字指出方向。
「右。」
「直走。」
「左,然後第二個岔口右。」
陳老頭一言不發地執行著每一個指令,腳步穩健而謹慎,右手掌心的靈光照亮前方數尺的範圍,渾濁的老眼在微弱的光線中掃視著水道的每一個角落,石壁上的裂縫、地面上的異常凸起、積水中是否有不該出現的東西。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水道開始向上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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